楊蓮亭哈哈一笑,做豪邁狀:“原來是華山派的高徒,久仰久仰。在下楊連。這位是我師兄方柏。不要說什么報答不報答的,江湖人行俠仗義,乃是義之所在,應該的,應該的。”
令狐沖和勞德諾又連連致謝,緩過精神來的岳靈珊,也虛弱地對二位施禮道謝。
勞德諾忽然眼神閃爍了一下,道:“楊兄弟武功高強,讓人佩服。不知你剛才是用什么招數打敗元天霸的?”
楊蓮亭微微一笑,道:“我這功夫還不到家,其實是我師兄出的手。”
勞德諾和令狐沖本來就略有懷疑,聞言都哦了一聲,望向旁邊一直不動聲色的俊秀書生。
能從身后幾步遠的地方擊飛元天霸斃命,該是何等內力深厚。只怕他們師傅岳不群都做不到。
一時華山三人都沒有說話,看著東方不敗的眼光貌似十分敬畏。
東方不敗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對他們的目光視而不見。
令狐沖俠義心腸,沒想那么多,敬佩地對東方不敗道:“想不到方兄年紀輕輕,武藝如此高強,令狐沖實在佩服。”
勞德諾試探道:“不知方兄楊兄師承何處?待我和大師兄回了華山,稟告過師傅,定要登門拜訪,重重道謝。”
東方不敗沒有說話。楊蓮亭微微一笑:“家師有命,不準透露,各位見諒見諒!”
江湖人的確有不少是不愿意透露師門的。令狐沖道:“既然如此,我們也不方便再問了。不過不知日后如何才能再見到楊兄和方兄呢?”
楊蓮亭神秘一笑,淡淡道:“該見面時,自然會再見。”
此時東方不敗略有不耐地道:“蓮弟,我們耽誤了這么些時候,該趕路了。”
楊蓮亭抱歉地抱抱拳:“我與師兄還有急事要辦,不便久留。三位身上有傷,還是快快回華山吧,莫要讓岳掌門擔心。”
說著與眾人告辭,二人躍上馬背,準備離開。
令狐沖忽然追了過來,對楊蓮亭道:“楊兄方兄,大恩不言謝。若哪日有空,路過華山,還請撥冗來華山小坐。我請你們喝酒。”
楊蓮亭哈哈一笑,道:“好!令狐兄可別忘了。”
令狐沖道:“自然不會!”
楊蓮亭似忽然想起一事,回頭看了看后面扶著岳靈珊的勞德諾,俯身對令狐沖道:“令狐兄,若有一日我們再相會,你能否答應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這個我目前還沒想好,等再見面時再說吧。不過你可以放心,我不會讓你做違背良心道義的事情,你答應嗎?”
令狐沖毫不猶豫:“好!”
楊蓮亭笑道:“到時你可不要忘記。”
令狐沖鄭重地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楊兄與我和師弟師妹有救命之恩,不論何事,就算赴湯蹈火,令狐沖也絕不猶豫。楊兄若是不信,我們可擊掌為誓。”
楊蓮亭擺擺手,微笑道:“不用了,我信得過你。萍水相逢,也是緣分一場。令狐兄,你多多保重,期待我們日后再相見。”說著抱抱拳,與東方不敗縱馬離去了。
待他們走得看不見了,勞德諾走上前來,道:“大師兄,這二人身份不明,你不該輕易答應他們。”
剛才他們說話并沒避諱,聲音也不低,勞德諾和岳靈珊在后面都聽得清清楚楚。
岳靈珊道:“二師兄,你這話就不對了。他們救了我們師兄妹三人的性命,卻不圖回報,只是讓大師哥答應做一件事。而且那楊大哥也說不會讓大師兄做違背良心道義的事,這樣的人怎么會是壞人。”
勞德諾搖搖頭,道:“你不明白……”
令狐沖打斷他:“小師妹說的對。方兄楊兄與我們有救命之恩,不管他們是什么人,咱們都不能不報答。”
“可我們是武林正道。那二人功夫詭異,萬一是……”
令狐沖不悅道:“恩人還沒走遠,你就編派他們的不是?如果他們真是邪道中人,剛才聽咱們自報門戶乃華山弟子,還會幫我們殺了元天霸嗎?”其實在他心里,不論楊方二人是何身份,他都不太在乎的。
岳靈珊也點頭,站在大師兄這邊。勞德諾只好無奈閉嘴。
三人檢查了一下元天霸的尸體,也沒看出楊、方二人是何門派,最后匆匆回了華山稟報岳不群不提。
楊蓮亭和東方不敗繼續上路,想到令狐沖和華山派這次欠了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頗為高興。
東方不敗想到將來岳不群那偽君子知道事情真相后的臉色,也忍不住得意。不過這些江湖事現在在他心中都沒有蓮弟重要。
“蓮弟,我們今晚是繼續趕路,還是找個地方歇息?”
楊蓮亭看了他一眼,見他雖然說的輕描淡寫,但耳根處卻有些紅紅的,不由笑道:“今晚我們不趕路了,找個上好的客棧好好休息。最好還有張大床。”
東方不敗終于忍不住紅了臉,略帶羞澀地瞪了他一眼。過了一會兒,見路上沒什么人,又偷偷伸出手去,拽拽楊蓮亭的衣袖。
楊蓮亭明知故問道:“做什么?”
東方不敗窘得不成,咬著下唇似怨似嗔地看著他。
受不了受不了!太強大了!
楊蓮亭完全被電到了。輕咳了一聲,回手握住他的手,二人手牽手地慢慢縱馬趕路。
也虧得二人馬術高明,控制得當,竟走得十分輕松愜意。
這一路說是趕路,還不如說是二人游山玩水,提前度蜜月了。
到他們來到洛陽時,趙寬老陳等人早來了多日,該辦的事也都辦利索了。既然如此,楊蓮亭索性打發他們先回黑木崖了,自己和東方不敗繼續二人世界。
趙寬早對方柏的心思有些懷疑,此時看出這二人已經搞在了一起,那眉目間的情意是掩也掩不住。尤其方柏,更是一副春波蕩漾的樣子。
他心中嘆了口氣,直嘆楊總管這么一個好好的漢子,竟被方柏這小子勾住了,沉迷于男色。他也不好說什么,更不會不知趣地打攪二人,便與其他幾位兄弟提前回去復命了。
方柏待他們走了,也不必易容了,又恢復了自己的本來容貌。
楊蓮亭現在看他越來越喜歡,而且二人的肉體和精神結合也越來越契合了,不由身心舒暢,第一次嘗到了情愛的滋味。
二人誰也不提去拜訪圣姑的事情,只是每日在洛陽名勝之處游玩,晚上恩愛纏綿,說不出的快樂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