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說了一番極為“真誠”的話語后，李紅塵頓時陷入了沉思。他有些渴望地抱著混元神木，臉部肌肉都在顫抖。
    等幾秒過后，他抬頭看著我，輕聲道：“我……自從我踏入為復活妻子的那天起，沒有人再信任我過。時隔多年，你卻給我一個信任，此時我的內心有點亂。你將這混元神木給我，說真心話，此時若是不敢動，那是不可能的。人心都是肉長的，總有被觸動的時候。江成，我已經做好了跟你戰斗的準備，卻沒想到你在最后給了我幫助。”
    “我并不是給你幫助……”我搖頭道，“李紅塵，我并沒有你說的這么好，我只是為了能讓身邊的人安全，因為你的計劃太過恐怖。而且我也說了，我永遠不會忘記，是因為你，我才會和江雪相遇。同樣是因為你，我才能走到今天。其實任何事情，只要肯坐下來好好地談一下，都有解決的可能性。李紅塵，其實我很同情你，你一直都很孤單，若是有個人愿意信任你，當年只要天道愿意給你一個信任，你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李紅塵深吸一口氣，他看著天空，喃喃道：“你有點說動我了。”
    我心中一動，卻沒有表現在臉上，輕聲道：“那你現在怎么想？”
    “一人做事一人當……”李紅塵嘆氣道，“你說得對，若是真能復活我的心愛之人，那我也沒必要在這鉆牛角尖。我去跟大道請罪，只要它愿意原諒我。”
    我輕聲道：“它會的。”
    李紅塵應了一聲，然后他劃出個空間裂縫，進了黃泉路。毫無疑問，他肯定是去找大道談一談了。曹大此時皺著眉頭，他沉聲道：“這混元神木一聽就是寶貝，寶貝哪有這么容易得到。江成，你就這樣將混元神木送了出去，會不會太可惜了？”
    “怎么可能……”等李紅塵走后，我臉上的表情開始猙獰了，“老子騙他的，這王八蛋差不多是天仙的實力，而水遠方也是天仙。媽媽的，水遠方身上當然沒有乾坤神水了，我這么說只是為了讓狗咬狗，到時候我就是坐享漁翁之利。我怎么可能會放過李紅塵，這些日子，我一直幻想著把他的皮給剝了。”
    曹大頓時有些驚愕，他不敢置信道：“可是你剛才還立下了大道誓言……”
    我冷笑道：“那是假的，鉆鉆空子嘛。我去了仙界之后，別的沒學到，但鉆空子學了很多。我跟你說，無法之地那邊的人，各個都是鉆誓言空子的好手，在那能學到很多有用的東西。”
    曹大恍然大悟，朝我投來了極為欣賞的目光。此時元奴克制不住心中的疑惑了，他問道：“那現在能告訴我了嗎？為什么曹大竟然會是一個地仙，他之前從來沒表現出來過。”
    “噗嗤……”
    曹大沒忍住一笑，他搖頭道，“我并不是地仙。”
    我看著曹大的眼睛，輕聲道：“他不是地仙，但他身體里藏著一個地仙。”
    “怎么說？”元奴問道。
    我解釋道：“事情從以前開始就有點不對勁了，那時候曹大有個特點，就是會勾引身邊的女人。而只要是被他勾引的人，無一例外全都會中招，可等清醒過來之后，卻不記得任何事情。后來事情開始越來越不對勁，就是從曹大被華先生強迫閉關之后，一個帝墨忽然出現了。這帝墨不停地開始傷人，說自己要回來了，后來我經過調查發現，帝墨其實只是一個傭兵的稱號。于是我就更加深入地調查，結果發現有個名為林夜的帝墨，與在這兒傷人的帝墨一模一樣，更湊巧的事情發生了，那就是林夜最擅長幻術。而之前被曹大勾引的女人，完全是一副中幻術的樣子。”
    元奴點頭道：“可這并不能說明曹大身體里一定藏著那個林夜，你說說看，還有什么證據能證明林夜藏在曹大體內，還有林夜傷人的動機是什么？”
    我笑道：“我曾經在青衣門總部擊敗過林夜一次，那時候他說，這是我第二次擊敗他，那時候我覺得納悶，可后來想想就通了。曹大患有精神分裂，我曾經和精神分裂后的他打了一架，那次是我贏了，這也就是林夜第一次輸給我。對，實際上曹大根本就沒有精神分裂，而是他的身體里住了一個地仙，元奴先生，我來跟你說個故事吧。”
    元奴點頭道：“說吧。”
    “在很久以前，有個掛了，但還剩一縷殘魂活著。現在這地仙非常弱小，他逃到了陽間，需要奪舍一個身體。這時候實力受損的他有個選擇，一個是南方道首華宏的兒子曹大，這等關系網可以幫助他快速崛起，還有一個選擇，就是那些普通人，你會選哪個？”
    元奴不假思索道：“當然是選華宏的兒子。”
    我笑道：“對，可這地仙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華宏為了保護孩子，在他身上留下過一道道術印記，在危難時刻，甚至能召喚出華宏的力量幫忙。正好，那地仙正值最虛弱的時候，被這印記給控制住了。照理說，他之后不會再有崛起的機會，可正好曹大經歷了一次突變，精神極為崩潰，那地仙趁虛而入，但依然沒能突破印記。但他也獲得了一個不錯的結果，那就是使得曹大相當于人格分裂。在另一個人格中，曹大的意識與地仙的意識融合，變成了一個全新的意識，我們稱之為曹大二號。當用這個意識生活的時候，正好曹大本身是個好色之人，所以他可以不自覺地施展幻術勾引女孩。從小到大，曹大學什么速度都特別快，還能被麒麟紋選中，你以為他真是個絕頂的天才？真以為是因為華宏的遺傳天分？不！只是因為他體內住著一個地仙！”
    “原來如此……”元奴恍然大悟，他又問道，“那后來出現的帝墨，他傷人動機究竟是什么？”
    我冷笑道：“一個身體里，怎么可能真有兩個靈魂存在著。既然他吞噬不了曹大，那只能被曹大吞噬。之后出現的帝墨，是林夜的分身，可雖然是林夜的分身，里面卻依然是曹大二號的意識。我因為曾經擊敗過他，所以他來傷我，說得通。正好，曾經李唐朝的兒子被華宏的仇人害死，北方與南方正好是仇人，北方的最大勢力，正好又是華宏，所以當初殺李唐朝孩子的人，其中也有青衣門，對吧？”
    曹大的臉色變得陰沉了許多，他點頭道：“對。”
    我笑道：“所以，云墨子是青衣門最重要的弟子，他帝墨傷害云墨子，也是說得通。”
    此時元奴看向我的神色，已經是有些驚嘆：“江成，你比以前聰明了許多。”
    我呵呵一笑，也不好意思自大。此時我看向曹大，疑惑道：“哥，你目前已經能完全控制那林夜的力量了嗎？”
    曹大笑道：“我也是這次閉關之后，借助著我父親的力量提升實力，才發現了這個地仙的存在。經過這么多年的反吞噬，他的實力已經越來越弱，現在還不能完全控制，但再給我些時間，不用太久，我就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地仙，甚至連渡天劫都不用。”
    我認真道：“跟我去無法之地療傷吧，那樣不會浪費時間，我們目前需要快速提高實力。”
    “為什么？我在這里療傷比較方便，如果跑去你說的地方，恐怕要浪費很多精力。”曹大疑惑道。
    我吞了口唾沫，小聲道：“我發現了一個秘密，該怎么說呢……冥冥之中，似乎有人一直把陽間的本領往無法之地送！我在那邊見過李紅塵的術法，也見過我師傅張霸的刀法，我懷疑……不止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