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弘昭搖了搖頭道：“只知悟空法師去了西域，卻不知在何處……”
    “失蹤了！”
    關寧很是無奈。
    他已經苦尋了多年，奈何一直沒有尋到。
    悟空是他的徒弟，本是魏國人，還是名滿大陸的慧心法師，其游歷大陸到處與人法辯，直到來了大康。
    當時，寒山寺法辯轟動大康，最終是他贏了，悟空大受震動，要跟在他身邊學大乘佛法（關氏佛法），還得了這么一個法號。
    此后名滿大陸的慧心法師改名悟空，還成了他的開山大弟子。
    此后他便到處游歷以宣揚關氏佛法為己任，先是回了魏國宣揚，當時的魏國建文帝見之已被洗腦，便讓他離開魏國。
    之后悟空回來就去了西北，主要是在吠州……并發展了大量信徒，在關寧起兵造反時，這些信徒出了大力……
    信仰的力量是強大的，西北遭逢大劫，西北三州百姓以血肉筑城墻共同抵御，這其中就有悟空打下的基礎。
    再之后，他就去西域了，然后到現在這么多年了無音訊……
    關寧曾問過鄧明遠在西域可否聽過大乘佛法，可鄧明遠說……并未聽說過。
    難道是換了什么名字？
    總之是失去了蹤跡。
    就收了這么一個徒弟，可連人也見不到，索性也就不想了。
    “算了。”
    關寧搖頭道：“等以后去西域親自去尋他！”
    “聽母后說，當時您跟悟空法師在寒山寺法辯引起轟動，您說的謁語讓很多高僧都參悟不透……”
    關弘昭眼中盡是好奇，他是元武二年才出生，而這發生的事情可是隆景十五年的事，對他來說都能算是傳奇故事……他父皇的傳奇！
    “原來的寒山寺可是國寺，當時正舉行無遮大會，魏使帶著悟空前來……”
    “悟空當時聲名很大，走遍大陸無人能敵！”
    關寧笑著道：“可他被父皇三言兩語辯的自閉，直接拜師……”
    這些往事很值得回憶。
    “你應該也聽說過，隆景帝為求長生殘殺女子取血煉藥……當時有很轟動的干尸案，那就是父皇破的案！”
    關寧開口道：“就是在無遮大會后得到的線索。”
    “那隆景帝明信佛暗修道，寒山寺有四大高僧，也是四大天王，他們借給女施主解簽之機，得其生辰，選擇殺人！”
    “整整殺了五十四個！”
    即使現在想起來，關寧都覺得隆景帝憎惡難當……
    “自隆景帝惡行被公開，寒山寺便就此衰敗，寺內僧人走的走散的散……”
    關寧又接著道：“當時寒山寺可是重金修建，棄之可惜，先是規整而出作為收留難民的義堂，之后便成了現在的德濟堂。”
    關弘昭點了點頭，他之前也聽過這些，卻沒有這般父皇說的這般詳盡。
    很多人很多事都不能只看表面。
    德濟堂的前身是濟世堂。
    濟世堂是最大的民間醫館，享盡盛譽，可卻跟魏國勾結售賣賣奢香而被查封，然其作為全國性的民間醫館，還有大批高明醫者，遣散可惜。
    關寧便將之收歸朝廷，掛在太醫院名下，成為大寧第一家國立醫館。
    醫者保留，換牌重開。
    取以德濟世之意，名為德濟堂！
    關弘昭心有所感。
    大寧從頭至尾都是父皇打下的江山。
    關寧憶往昔，進了內城時，他才又道：“你以到舞象之年，可有傾心女子？”
    “兒臣……沒識得什么女子。”
    關弘昭說的一本正經。
    這倒是也沒錯，關寧了解自己這個兒子，并非放誕不羈之人，他甚至沒有自己的喜好，大多都是在勤學讀書。
    而今監國夙興夜寐，朝乾夕惕，更是沒有時間去尋。
    “朕不想干預你的婚事，你也無需聯姻……”
    關寧開口道：“所以你還是自己尋吧，為父像你這個年紀，風流倜儻，不知有多瀟灑，你應該多學學……尋不到父皇再給你找。”
    “全憑父皇做主。”
    說了半天，關弘昭好像都沒有聽進去。
    關寧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孩子跟他母親一樣的性子。
    “給你半年……要還找不到，父皇就給你包辦了。”
    “全憑父皇做主。”
    關弘昭頓了頓，又開口道：“兒臣有件事想跟父皇說……”
    “你說。”
    “兄弟們都已經長大，不知父皇是什么主意？”
    “你是怎么想的？”
    關弘昭鎮重道：“大寧將來會得廣闊新土，父皇才因此用分封之策，何不把皇弟他們也外封出去？”
    “他們自幼學習，從未蹉跎，應當顯示才華。”
    關寧平靜道：“外封容易可收回難，你學盡史書應能知曉，將來你是皇帝……難道就不擔心藩王之患？”
    “親情在皇權面前，一文不值！”
    “兒臣不擔心。”
    “為何？莫非你有解決之策？”
    關弘昭開口道：“兒臣沒有，但父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