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想要的是一個走投無路的宇文雄，沒有退路自然會死心塌地的忠于他們。
    很好！
    那就滿足你！
    宇文雄眼神銳利而又平靜，他緊盯著城下。
    敵軍在推進時，盾手們皆舉著盾牌保護全軍，這個時候無法對其射殺，因而只能等待。
    這是一支精銳軍隊，他們一直很好的保護自己，不慌不忙隊伍也不紊亂，在到城下這個過程都沒出現傷亡。
    而在快要到城下時，他們的速度陡然加快，到這時依舊不亂，在最前方的士兵讓出一條通道，把云梯快速的貼近城墻。
    城門處所要用到的沖車也送到位置。
    “放箭！”
    宇文雄高聲大喊，密集的箭矢集中射向城下的敵軍，這個時候他們的隊形已經散開失去盾牌的保護。
    居高臨下的射殺讓魏軍終于出現了傷亡，不過他們反應很快，在最前方的士兵已開始攀爬云梯。
    這是第一個方陣。
    渾縣城門處并不大，兵力太多反而擁擠是徒增傷亡，先期五千兵力足夠。
    位于后方的第二個方陣并未到城下，而是停到中途，撤盾之后士兵們統一的單膝跪下，并把在背后的弓箭拉開！
    他們都是弓箭手！
    “準備！”
    “放箭！”
    一片密集的箭矢射向了城墻。
    這些弓箭手的箭術都很精準，箭矢并未落到城下，那樣會射中自己人，而是準確的落至城墻之上的大寧守軍。
    很顯然，他們的目的是掩護攻城的士兵。
    大寧有鎮北軍，梁國有鐵浮屠，魏國有強弓手！
    魏國在訓練弓箭手方面有自己獨到的方式，是相當強力的兵種。
    漫天箭雨落下。
    宇文雄神色平靜，搭配弓箭手作戰是魏國常規戰術之一，他早有準備。
    “舉盾！”
    在城墻上早已準備好的盾手舉盾，將士兵嚴密的保護。
    盾手分開站位，盾牌舉的很高，落下的箭矢盡被彈開，只有少數人被射殺。
    趁著防御的間隙，另有士兵對城下敵軍阻礙殺傷。
    “一二，放！”
    一塊巨大的石頭被幾人聯合推了下去，猛然砸落，其下有十余魏卒被砸死。
    此時敵方箭雨還未停止，守城自然受到影響，沖的最快的一個魏卒已快要登上云梯。
    “潑！”
    這時，兩個守城士兵端著一盆熱油直接潑了下去。
    “啊！”
    魏卒被迎面澆了一臉，劇痛之下他發出刺耳的慘叫聲，他是第一個，整個云梯上的魏卒都受到油潑，這一隊十余人都掉了下去。
    但這并未影響到魏卒攻城，很快又有一隊人攀爬上去。
    云梯被澆了熱油都難以抓住，他們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裹在手上繼續攀爬。
    當真是前赴后繼捍衛不死。
    攻城就是這樣，沒有別的捷徑。
    可因為敵方遠程射箭干擾，己方守城大受影響，并不能快速阻敵。
    城墻位置有限也是重要原因，無法放太多的守城物資到城墻上，一塊大石就占了很多地方。
    敵軍可架起了三架云梯，另有普通長梯搭上城墻，同時攀爬的人太多了。
    “大將軍，這不行啊，敵方箭矢太密集了。”
    五千人將孟子昂面色變換，這箭矢的干擾太大了，根本不能露頭。
    宇文雄也知道，敵方弓箭手太厲害，恰好就能射到城墻上。
    “不用管。”
    “等敵軍上了城墻，他們就該射殺自己人了。”
    “可是城門也經受不住長時間撞擊啊。”
    聽得城下悶聲不斷，城門搖晃不止。
    城門雖有加固但也未到很堅實的程度。
    “那也不用管，我們有甕城。”
    “可一旦城門被攻破，敵軍大舉沖進必然失守。”
    “沒事。”
    宇文雄依舊沉著，他知道敵軍不會輕易破城的。
    有箭矢干擾只能舉盾防御，根本不能順利守城，很快便有敵軍沖上了城墻……
    “怎么樣，快不快？”
    樊榮又開始炫耀了。
    開戰到現在最多一刻鐘，已經有士兵攻上城墻。
    “是很快。”
    朱鎮開口道：“可你沒發現是宇文雄故意放任嗎？攻上城墻后可就不能繼續放箭干擾了。”
    “我方兵力充沛，一旦占據城墻便能很快擴大優勢，攻下渾城不是輕輕松松？”
    朱鎮沒再說話。
    魏國的弓箭手確實有可道之處。
    就在魏卒攻上城墻之時，射擊立即停止。
    “殺！”
    宇文雄大喝一個字。
    不用防備箭矢射殺，在城墻上的守軍立即跟魏卒展開了戰斗。
    宇文雄麾下士兵戰力強悍，三兩配合擊殺魏卒，沖上來為數不多的魏卒很快被擊殺干凈，但依舊有源源不斷的魏卒登上城墻。
    雙方開始了拉鋸戰！
    你來我往，各有損傷。
    值得關注的是城門處，城下震顫是不止，是敵方沖車一直在沖撞城門。
    “讓開！”
    “讓開！”
    這時又有多塊大石搬運上來，被幾人合力扔了下去，正好是堵在了城門處，敵軍只能先把巨石挪開才能繼續沖撞城門。
    城門暫時安全了。
    一方進攻，一方阻止。
    這樣又過了幾刻鐘，明顯看到魏卒攻城人數在減少。
    “殺啊！”
    剛有一人沖上城墻，便被三桿尖銳長矛刺死，這個魏卒也相當勇猛，強忍著疼痛，用力抓住矛桿，不但不退反而把這三人制住，為后來沖上的魏卒贏得時間。
    戰斗相當之慘烈。
    城墻上很快堆滿了尸體，原本就狹小的地方都快沒有下腳處。
    雖是各有損傷，但明顯魏卒傷亡更大，以這般兵力想要攻下渾縣自然不可能，可魏軍的第二方陣還沒有動。
    到現在為止，他們只投入了五千兵力。
    “怎么樣？還覺得容易嗎？”
    朱鎮淡笑著，他覺得是搬回了一城。
    “本來也沒想著真正攻城。”
    樊榮開口道：“傳令，收兵。”
    “收……兵？”
    令兵以為聽錯了，這個時候不應該一鼓作氣嗎？
    “收兵，聽到了嗎？”
    樊榮聲音抬高。
    “是！”
    這次聽清楚了。
    令兵趕緊去傳令，很快戰鼓聲號角聲停止，轉為鳴金之聲。
    魏軍聽命而行，正在攻戰的魏軍迅速撤回。
    第一戰就這么草草結束。
    ……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滅，也不過是剎那的斑駁流光。仰望星空，總有種結局已注定的傷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國，文明火光，地球，都不過是深空中的一粒塵埃。星空一瞬，人間千年。蟲鳴一世不過秋，你我一樣在爭渡。深空盡頭到底有什么？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淀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舍。
    落日余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