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云之中龍影翻騰,綿延身軀可達百里。</br> 直到此時,許鈺秀方才看清那血龍的真實面目。</br> 只見那血龍周身似沐浴著鮮血,深紅欲滴,整個身軀不似真龍,反倒像是血塊累積而成。</br> 它在血云中翻騰間,不時落下血雨,凡是觸及血雨的,無論山石草木,皆被侵染成深紅之色。</br> 而與之相對的下方,還有一條銀龍。</br> 那銀龍看起來也頗為奇怪。</br> 銀色的身軀宛若銀石堆砌,凹凸平的身軀上,反射著刺目的銀光。</br> 而在它龍首位置,還有一道半截身子露出來的人影。</br> 他另外的半截身子就像是融入銀龍頭部,與銀龍融為了一體般。</br> 許鈺秀看到這里,忽然就明白過來。</br> “原來如此,看來這片山脈中孕育的靈脈,應該是被截成了兩段,一段孕育成了那血龍,一段便化作了那銀龍?!?lt;/br> 靈脈,在世俗凡人眼里,又被喚做龍脈。</br> 世俗的傳說里,龍脈成型后宛若真龍,能翱翔九天,庇佑一國氣運。</br> 然這些在修士眼里,也不過是他們爭奪的修煉資源罷了。</br> 只是許鈺秀不知道,為何好端端的一條靈脈,張家人竟然要將其截成兩段,如此一來不僅加劇了靈脈成型時間,也會對靈脈本身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br> 這點從天上那條血龍的姿態就可以看出,它是很想將那銀龍吞噬,以彌補自身損傷。</br> 許鈺秀此時只是站在原地觀望,并不打算過去湊熱鬧。</br> 畢竟她來張家,只是應張圓圓邀請來幫忙布陣。</br> 如今局面成了這幅模樣,已經與她來此的目的相差甚遠了。</br> 而且憑她煉氣四層的修為,過去也只有送死的份。</br> 也就在這時,天上的那頭血龍似是等不及了,它的身軀在血云中蠢蠢欲動。</br> 而下方盤踞在山上的銀龍也似有察覺,昂起了頭顱,向那血龍望去。</br> 場面似一觸即發。</br> 突然,一道光芒自銀龍所在的山下亮起。</br> 很快又有數十道光芒接連亮起,相互鏈接形成一座大陣,將銀龍困住。</br> 天上的血龍見此,再也沒了顧忌,昂首發出一聲龍吟,便自天空俯沖而下。</br> 飛至半途,血龍龍口張開,吐出一片猩紅的血煞,向著那銀龍籠罩而來。</br> 銀龍被大陣困住,發出怒吼,它周身銀光暴漲間,似有一道道虛影從它體表浮現。</br> “張培仁,你是想毀了張家嗎!”</br> 突然,銀龍龍首上的那半截人影,發出一聲怒喝,聲音震耳欲聾。</br> “哈哈哈!”</br> 然他的怒喝換來卻是嘲笑,張二叔的身影出現在了大陣之中</br> 只見他手托一面發光的陣盤,腳踩大陣靈光,那么傲然立于虛空。</br> “大哥,你這話可就不對了,與你相比,我才是在為整個張家付出,哪像你,竟然想將我們張家,耗費數十代人孕育出來的靈脈,轉手送與他人,你才是張家的罪人!”</br> 遠處的許鈺秀,能清晰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br> 從他們的對話,結合兩條龍身上的景象,她總算是弄明白了張家是如何孕育出靈脈的了。</br> 若她所料不錯,無論是那銀龍,還是那血龍,皆是以修士本身往里填,才被強行孕育出來。</br> 也難怪血龍周身都是煞氣,想來投身獻祭血龍的修士,都是被強行獻祭的,也只有那樣,才會孕育出滿身煞氣的血龍。</br> 反觀銀龍,則就好了許多。</br> 它周身浮現的虛影,應當是張家一代代人的魂靈,他們應該都是心甘情愿,以自身飼養那銀龍成型。</br> 短暫的思緒間,血龍噴吐的煞氣已經籠罩住了銀龍。</br> 于那血煞之中,銀龍周身發出滋滋怪響。</br> 然銀龍即便是被大陣所困,也不是沒有轉圜的余地。</br> “張家先祖助我,斬滅血龍!”</br> 銀龍龍首那人再度發出一聲怒吼。</br> 隨著他這聲怒吼,銀龍也昂首發出龍吟,同時銀龍周身銀光大放之下,一道道虛影飄飛出來,懸停在銀龍周身。</br> 下一刻,那些虛影動作統一,掐動法訣。</br> 他們雖為魂靈,卻與銀龍本身相連,所用法訣皆是借助銀龍身上的靈氣。</br> 很快,一道道法訣成型,勾連組合,宛若星象。</br> 眨眼間,星象組合成了一束驚天巨劍。</br> “斬龍!”</br> 隨著銀龍龍首人影抬手一按,那驚天舉劍遙指血龍,當空斬下。</br> “斬龍?問過我了嗎!”</br> 張培仁一手托陣盤,一手指訣變換,于陣法上虛空一點。</br> 瞬間,一束束光光芒飛射而出,交織成一張光網,向著那斬向血龍的巨劍兜了過去。</br> 光網與巨劍相觸,劍勢陡然一滯。</br> “再斬!”</br> 銀龍龍首上的人絲毫不為所動,繼續加大靈力的輸出,勢要將那光網斬破,斬下血龍龍首。</br> “不知死活!”</br> 張培仁再度一點手中陣盤,那光網瞬間化作索鏈,將巨劍纏住。</br> “縛,鎮,滅!”</br> 他指訣在手中陣盤上連變三次,最后一指按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