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月涼如水。</br> 許鈺秀回到一座,大玄這邊專門為她安排的營帳內。</br> 她四下打量了一眼,隨手拋出幾支陣旗,布置了一個簡單的防護陣法,便開始打坐休息。</br> 跟著趙鼎趕了一日夜的路。</br> 她自身雖沒有多大消耗,但不斷地靈力爆發,也讓她精神上感到有些疲憊。</br> 畢竟若是換成其他筑基初期的修士,怕是早在這種爆發下,累趴下了。</br> 就這樣,許鈺秀盤膝打坐休息,恢復精神。</br> 營帳四周也靜悄悄的,沒了聲息。</br> 本以為這一夜,就要這樣過去。</br> 然就在許鈺秀打坐休息了約莫一個多時辰,便感應到陣法有被觸動的波動。</br> 這種動靜極小,就像是一粒稀松平常的微塵,落到了陣法上,幾乎微不可察。</br> 若非她身為陣法師,能對自己布置的陣法明察秋毫,可能即便是以筑基修士的神識,都有可能察覺不到。</br> 許鈺秀在感應到的瞬間,心底竟隱隱發寒。</br> 這樣的情況,讓她心中大驚的同時,又不禁疑惑起來。</br> “到底是什么東西在觸動陣法?”</br> 許鈺秀沒有感應到有他人,或者修士靠近的跡象。</br> 她連忙用神識查探。</br> 可就在她神識剛探出之際,卻是忽然停住。</br> 因為此時,那陣法被觸動之處,已經恢復平靜。</br> 原本觸動陣法之物,也是消失無蹤。</br> 見此,許鈺秀立刻從打坐狀態站立起身,走出了營帳查探。</br> 營帳外有火光,以及身著甲胄,帶刀守衛營帳的兵士。</br> 他們在看到許鈺秀出來后,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狀態,立馬精神起來。</br> “仙師,您有何吩咐?”</br> 離得最近的一名兵士,在看到許鈺秀走出來后,趕忙恭身詢問。</br> 許鈺秀沒有回應他的話,淡淡的掃了眼在場的幾名,守衛營帳的兵士,她才開口:“剛才可有什么過來,或者接近這里?”</br> 聞聽此言,幾名守衛兵士皆是一愣,他們互相看了幾眼,隨后都搖了搖頭。</br> 見此,許鈺秀嘆了口氣。</br> 她覺得自己也是有些急了,居然去問這幾個凡人。</br> 那連自己都險些沒有察覺到的東西,又怎么是這幾個凡人,能夠看到的呢?</br> 不過就在這時,一名帶刀兵士從遠處走了過來。</br> 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許鈺秀的注意。</br> 許鈺秀的神識,幾乎是瞬間鎖定到了他身上。</br> 他一介凡人,如何能承受得住筑基神識的鎖定。</br> 幾乎是在神識落到他身上的瞬間,他整個人就面色一怔,定在了原地,不能動彈。</br> 周遭的幾名守衛,也是在許鈺秀釋放神識的瞬間,面色一白,心下顫栗,不敢妄動了。</br> “你是何人!”</br> 許鈺秀凝目,注視那被自己神識鎖定,不能動彈的帶刀兵士,冷聲質問道。</br> 聞聽許鈺秀的質問,那名帶刀兵士,額角已經滲出了冷汗。</br> “我...我...”</br> 他聲音顫抖,支支吾吾,半響說出不出一句完整的話。</br> 下一刻,他兩腳一軟,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急促求饒道:“小...小人該死,不...不該...擅離職守,求...求仙師...饒命!”</br> 他此時滿面驚恐,似用盡了全力,才磕磕絆絆說出這么一句完整的話。</br> 聽到他這話,許鈺秀眉頭微皺,面色也不禁難看了幾分。</br> 這人答非所問,莫不是在故意裝傻,隱瞞什么?</br> 一念及此,許鈺秀眼神瞬間犀利起來。</br> 就在這時,許是感受到許鈺秀身上變化,那離她最近的那名兵士,趕忙開口,幫那名兵士回答道:“仙師,他是與我等一起守衛您營帳的兄弟,剛才有急,出去方便了一下!”</br> 這名兵士,說的很快,只是他在說話間,也是滿頭大汗,生怕說慢了。</br> 聞聽此言,許鈺秀眼神才有所收斂,鎖定在那兵士身上的神識,也放緩了許多。</br> 頓時,那名帶刀士兵,便感到身上像是被壓了一座大山的感覺,為之一松。</br> 憋悶的胸口,也是得到了喘息。</br> 他大口呼吸了好幾口,緩過來后,才趕忙又向許鈺秀拜謝道:“多謝仙師饒命!”</br> 面對他的道謝,許鈺秀沒有了理會,徑直越過此人,轉眼消失在夜色之中。</br> 直到許鈺秀身影徹底消失,幾人才算是松了口氣。</br> “這位仙師好生可怕,簡直比虎威將軍還要可怕得多!”</br> “何止啊,剛才我離得近些,都感覺有刀架在脖子上了,怕是只要這位仙師一個念頭,我就能人頭落地?。 ?lt;/br> “唉,原本以為這位仙師生的好看,宛若仙子一般,會好相處些,沒想到也是個反復無常的主??!”</br> 幾人議論間,還是一臉后怕之色,隨后又不禁感慨。</br> “閉嘴,你們想死嗎,背后議論仙師,你們可知仙師的手段,若是這話被這位仙師聽了去,恐怕你們都要死!”</br> 這時,之前距離許鈺秀最近的那人開口呵斥了他們一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