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z001急的差點要從唐歲歲的包里跳出來，它無法，只能用原本的方式和謝知言交流。
“宿主，你這是和唐歲歲達成了協議？一開始就目的不純，這樣下去，什么時候才能讓唐歲歲百分之百愛上你啊，更何況還要完全洗白！”
他好不容易幻化的實體，就這么被宿主送給了女朋友。
也是糟心，不過對于zz001來說倒是觀察問題更加全面了，它可以從女主的角度更多的看問題。不會像之前一樣，上來就是智障問題和建議。
謝知言洗完澡，換好衣服坐在電腦前，閑閑的敲著鍵盤，臉上沒有一絲的焦慮。
“你從唐歲歲那邊都發現了什么？”
他問。
zz001沉思了一會兒，“并沒有什么特別的，今天早上她回家的時候，她家條件還是比較差的，家里沒有人，她自己翻出來戶口本和證件就走了。”
謝知言揉了揉腦袋，向后仰躺著。
“唐歲歲是個很復雜的女孩子，她家庭條件不好，對于男人她的信任度很有限，如果一個男人真的向她表達有多么喜歡她愛她愿意為她付出一切，她的反應很有可能不是感動，而是懷疑。其實唐歲歲的問題不大，比較有問題的是原主。”
“既然原主問題這么大，為什么宿主還不立刻停掉直播，反而要繼續下去呢？”
zz001非常不明白，不過它能問出這一點，倒是讓謝知言有點意外。
“你不錯啊小智障，有進步了，繼續保持下去，終有一日我們會成為合作體驗度非常好的伙伴的。”
謝知言夸贊了一句，沒了興致說話，一雙狹長的眼眸無意識的落在天花板上，腦海中思索著。
唐歲歲是一個非典型性的自卑女孩兒。
同時拜她的原生家庭所賜，她對于男人又非常的警惕，一方面想要用結婚的方式來逃離原生家庭的窒息束縛，另一方面她又不會交付真心，對于她來說，這只是一種手段罷了。
唐歲歲家是這座繁華都市的最開始的居民，在那一代工人有力量的時代，他們家靠著爺爺奶奶單位分了二環胡同的一套小平房，到了她的父母這一輩，順理成章的接班，但是世道變了，她爸下崗，她媽場子搬遷到了遠郊，最后她媽選擇了買斷工齡去找工作。
說起來，他們家的位置在二環里，是各種外地人看來牛批的地方，周遭都是響當當的地名，一棟房子價值上億，但那些和他們家都毫無關系。
他們家就是胡同里的貧窮人家，冬冷夏熱，連個廁所都沒有，晚上都要用尿盆。
更加不幸的是，她爸在下崗以后嘗試了其他事業均告失敗，就再也沒有了出去上班賺錢的心思，整天喝酒打牌，和那些巷子里的男人們一樣，輸了回家沖老婆發火，老婆抱怨幾句就會引來一場家庭大戰。
唐歲歲就是這樣長大的，她的媽媽每天做著超市的理貨員，賺來的錢全部供女兒上學，各種興趣班。
多貴都咬著牙供，終于唐歲歲也爭氣，考上了有名的外國語中學。
就在這里，她真切的感受到了差距，都是十幾歲的中學生，她的同學們有的已經穿幾千塊的球鞋，帶上萬的表，平時約著逛街隨便喝喝咖啡是再平常不過的交際。
作為群體的一份子，尤其是青春期的女孩子，沒辦法脫離群體而獨立生存。
她媽作為一個社會人，自然明白這一切，咬著牙賺錢供她勉強完成最基本的同學之間的交際。可是對于唐歲歲來說，這才是最痛苦的。
她才十幾歲，還沒有二十幾歲，也沒有能力賺錢，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寬廣，所以才會痛苦，痛苦于自己的環境落差，痛苦于那個每天都需要用尿盆的家。
她心底是虛榮的，這一點她早就清楚。
咬著牙考上了還算不錯的學校，她的目標也很單純，好好學習，以后能夠多多的賺錢供養她媽媽。
當然如果能早一天脫離那個家，她只會更加開心。
她一天都不能呆了，可惜她媽被那個房子捆綁的結結實實，說什么都不愿意出去租房子住，一輩子都耗在那個房子里。
一個看著價值上千萬，但是無法交易，無法轉租，只能自己居住的房子。
唐歲歲是見識慣了底層小市民的所有零碎的痛苦，這些零碎的傷害，讓她一點點的無比厭煩，甚至于到了痛恨她爸的地步。
所以她發誓，會努力的賺錢，會非常努力的過好日子。
謝知言在她目前來說，算不上很好的對象，因為他沒有錢，如果按原劇情發展，如果原主的富二代朋友隨便出馬，唐歲歲一定會倒向他人。
然后就此淪為了網絡上口誅筆伐的虛榮女，丑人多作怪的典型，最終牽連到她媽被街坊鄰居嘲笑指點，后來考研也失敗了，一度精神崩潰，在她媽媽的幫助下自我修復了很多年還是無法逃脫這種心理陰影。
單單只是一個唐歲歲就如此復雜，需要小心對待。
原主就更加一言難盡了。
謝知言是可以直接選擇關掉直播，但是原來那六個被他定在恥辱柱上的虛榮女呢，網絡世界，凡走過必留下痕跡，不可能抹除掉一切。
總有一天會爆發出來的，如果彼時他和唐歲歲已經感情良好，那么無異于一顆炸雷一般，會將趨于穩定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帶來不可預知的變數。
還不如眼下，直接坦白。
基于共同利益的擠出上，讓唐歲歲變成同盟者，雙方合作真實出演這場戲碼，讓唐歲歲相信是為了賺錢，到時候兩人分成。
謝知言是這么想的，他也這么做的，目前看來，他打開后臺，看了下直播進賬。
果然，只昨天一晚上就進賬了一萬多。
唐歲歲目前的認知當然是一場合作，但是真假如何，是需要時間經歷慢慢來感受的，人的一生本來就是一場戲，只是有的人演到中途退出，而有的人，演了一輩子。
演了一輩子的，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