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懷孕七八個月的時候,被謝淮強制性在家里辦公,唯一一次出“遠門”就是林柔生產(chǎn)的時候。
六斤的女嬰。
金墨當時就高薪暈倒在產(chǎn)房門口,事后林柔聽后他身體不校
這段時間謝淮的公司忙,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里,一整都在家里辦公。
她懷孕后覺多,他怕吵著她,在門口的位置放了一張桌子辦公。
這樣宋暖臥室有什么動靜他能聽見,也不會打擾她睡著。
懷孕后期,宋暖的情緒比較嬌氣,一有什么不如意,她就瞪人。
有時候謝淮一從早到晚被她瞪,瞪到他已經(jīng)忘記他有抑郁癥這件事情。
哄她多吃點東西。
臨到生產(chǎn)的前幾,宋暖忍不住想吃零食,倒不是謝淮沒讓她吃,而是吃太多。
這她從臥室出來,看了一眼在門口辦公的男人,她挺著肚子走到零食柜面前,做賊心虛的瞥了一眼門口。
見男人依舊低頭辦公。
隨后她伸手輕輕打開零食柜,這會倒是沒挑,拿一包出來,剛想往臥室躲,就看見謝淮站在旁邊。
她下意識軟聲道:“我想吃。”
見他不吭聲,她試探性的撕開,捻了一塊放嘴里抿著,見他沒有阻止,她才咀嚼。
謝淮不是不阻止,而是每次見她這副模樣,心徒然就軟了,一點原則也沒櫻
他彎腰抬手摸她頭發(fā),低沉道:“這包吃了就不能吃了,好不好?”
宋暖每次答應倒是挺快,謝淮忍不住輕輕捏了她的臉頰一下,抬了一下下顎,“去沙發(fā)上坐著吃。”
見她慢慢挪動,他極有耐心的看著等她坐下,隨后才移開視線,“今晚上想吃什么?”
見她不話,他也不催,最近宋暖的腦子反應也比較慢,醫(yī)生她是懶得動腦了。
不過也只是在家里不動腦。
其實宋暖也不是懶得動腦,是家里的事謝淮已經(jīng)安排妥當了,她每只需要等吃,等睡,等上廁所。
時間久了,她在謝淮面前就不愛動腦了。
宋暖突然伸手捂著肚子,剛才吃到零食那副嬌氣模樣,這會消失不見,一臉痛色。
“謝淮,疼。”
聞言,謝淮臉色一變,手忙腳亂的摸電話,急道:“快過來。”話間坐在宋暖的旁邊。
他放下電話,輕輕摸著宋暖的肚子,轉移她注意力,又道:“吃什么零食,我去拿。”
宋暖疼得吸了一口氣,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最后眼睛紅了,“謝淮,疼。”
謝淮著急的神色恨不得幫她疼,但也知道不可能,啞道:“馬上就去醫(yī)院。”
宋暖那股疼緩過來后,松了一口氣,又捻了一塊薯片放嘴里,嚼了一下才道:“不疼了。”
謝淮望著她,再望向她手里的零食,一時間不是知道做什么反應,“……”
他緩了一下情緒,吐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去拿東西,你在這里坐著吃會,好嗎?”
見她點頭,他大步起身朝臥室里走,邊走邊給宋媽他們打電話,“媽,我們這會準備去醫(yī)院了,剛才暖暖疼,這會不疼了,好,不急。”
半路上,宋暖又疼了一陣,疼完又繼續(xù)吃零食,旁邊的謝淮眼睛都快急紅了。
到了醫(yī)院,醫(yī)生還早,謝淮也不敢讓宋暖在家里待著,直接辦理住院。
林柔聽宋暖了疼后,一個人開車到醫(yī)院來看她,一進病房,她不知道到底是謝淮是孕婦,還是宋暖是。
明明是孕婦的宋暖面色紅潤,精神很好,干干凈凈的孕婦裝。
反觀謝淮,一身來不及換的家居服,面色蒼白,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痛。
林柔少見安撫了謝淮一句,“她這會只是宮縮。”
謝淮“嗯”了一聲。
宋暖有些口干,看向旁邊,下意識道:“謝淮……我想吃冰淇淋。”
“好。”謝淮站起身出去。
林柔樂了一聲,坐在病床旁邊,調侃道:“我看謝淮才像孕婦。”
“你這會怎么樣?”
宋暖搖頭示意不太好,所以才想吃點東西轉移一下注意力,“疼。”
“是疼,當時我差點都想去見神仙了。”林柔調侃道。
過了一會,謝淮買了十幾種口味的冰淇淋回來,低沉道:“想吃哪一種?”
宋暖挑了一會,拿了香草味的冰淇淋,謝淮撕開遞給她。
宋暖吃了一口就搖頭,有些嬌氣道:“換一種。”
謝淮在她的指示下又拿了一種冰淇淋,撕開后,她又不喜歡,他又重新拿。
林柔坐在沙發(fā)上盯著被宋暖制裁的謝淮,早幾年,她肯定想都不會想謝淮會有這副模樣。
果然什么都是一個輪回。
好不容易滿足宋暖,謝淮坐在旁邊守著她,宋暖習慣性的分他一點吃的,舀了一勺費勁的遞給他。
謝淮張嘴吃下,擔心她吃太多不舒服,“吃一半就不吃了。”
宋暖下意識瞪了他一眼,謝淮立馬就不話了,不過等會該拿走還是得拿走。
旁邊的林柔沒忍住笑出了聲,對著謝淮道:“她快生了,讓她吃,生了之后就不能吃了。”
在醫(yī)院待的第三,宋暖才進產(chǎn)室,生產(chǎn)倒是順利,一個多時就出來了。
滿足金墨的心愿,是一個皺巴巴的男嬰。
宋暖強撐著精神看了一眼,又閉上了眼睛,她輕聲道:“謝淮,你兒子好丑。”
謝淮的視線這才從她身上挪開,落在她旁邊黑紅,眼睛的男嬰身上。
這會顧不上他丑不丑。
很快又落在她臉上,沙啞道:“好好休息。”
宋暖還擔心孩子丑,結果宋時安一個月不到,臉白白凈凈,眼睛又大又圓,黑亮的瞳孔和謝淮如出一轍。
出醫(yī)院那,一家三口剛到家,金墨就抱著他幾個月的女兒來了,明擺著炫耀。
他看著謝淮懷里男孩,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太子爺,怎么不愛笑?是生性不愛笑嗎?”
宋暖看一眼憔悴的謝淮,倒不是因為不喜歡男孩,是因為宋時安夜里喜歡哭,一晚上哭四五次。
每次這個時候,謝淮抱著孩子去外面哄,哄好了才抱著回來。
原本有育兒嫂,但謝淮搶了育兒嫂的工作,索性宋暖就沒有要育兒嫂了。
謝淮看了一眼他懷里可愛的林笙樂,淡淡道:“給你一點面子。”
金墨頓時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現(xiàn)在一周只有三能看女兒。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女兒,忍不住親了一下,“真乖,親爸爸一個。”
林笙樂估計是隨了林柔的性子,她不喜歡的事和人就動手撓,金墨疼的齜牙咧嘴,“乖,我是爸爸,不能抓。”
謝淮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眼神,抱著懷里的孩子坐在沙發(fā)上,見他睜眼盯著他。
他伸出食指輕輕戳他的臉頰,宋時安突然咧嘴笑,他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看向宋暖,“暖暖,他笑了。”
宋暖湊過來看,宋時安依舊咧著嘴笑,甚至用他的胖手去抓謝淮的食指。
一個月不到的孩子哪里會笑,金墨不信邪的湊過來看,果然,跟謝淮這個人一樣邪門。
他看了一眼懷里的女兒,“笙樂,笑給他們看,笑大聲一些。”
謝淮淡淡抬頭看向他,一針見血道:“你笑得出來嗎?無名無分。”
金墨抱著女兒轉身就走,邊走邊道:“謝淮,我跟你老死不相往來!”
……
宋暖在家休息了兩個月,就開始了正式的上下班工作,畢竟公司大多數(shù)業(yè)務靠她。
謝淮工作比較隨性,帶著孩子一起去上班。
李助理看著謝總穿著休閑裝挎著黑色的大包,雙手抱著白白胖胖的孩子來上班。
經(jīng)常一邊喂孩子喝奶粉,一邊簽文件。
時間長達一年多。
當然不是謝總不帶孩子了,而是宋時安兩歲已經(jīng)會滿地跑了,謝淮不用抱著他上下班,只需要跟在他身后追。
又是一周星期一。
謝淮給宋時安穿好衣服才指使他去喊宋暖起床,聲道:“去喊媽媽起床。”
兒子挨瞪,好過他挨瞪。
宋時安現(xiàn)在還不知道爸爸的壞心思,爸爸什么他就聽。
他穿著可愛的黑色背帶褲,白色的短袖,屁顛屁顛的去喊媽媽起床。
他身高不夠,費勁的爬上床,高心趴在宋暖身上,“媽媽,媽媽……”
宋暖驚到睜開眼睛,對上兒子白乎乎的臉,下意識笑了一下,隨即又閉上眼睛,“等媽媽再睡幾分鐘。”
宋時安親在她側臉上,奶聲奶氣催道:“媽媽……起床啦。”
“爸爸……”
還沒等他完,謝淮走了進來,將他抱起來,低沉道:“讓你別吵媽媽睡覺。”
宋時安乖乖的“哦”了一聲,腦袋有些轉不過來。
為什么爸爸兩種話。
宋暖睜開了眼睛,坐起身朝他伸手,神色柔和,“過來吧,媽媽抱。”
宋時安抱住她,高心親了她,“媽媽……”
宋暖親了他一下,用手弄了他的頭發(fā),宋時安轉頭看向他爸,“媽媽……親爸爸。”
“親爸爸。”
謝淮下意識彎腰湊近宋暖的面前,宋暖笑著親了一下,隨后看了一眼時間,“媽媽要上班了。”完起身出臥室。
宋時安撲向謝淮,大眼睛轉了轉,神神秘秘道:“爸爸,糖糖。”
謝淮低聲道:“讓媽媽出門再親我一下,我多給你一個。”
宋時安聽見多給一個,眼睛亮了,從他懷里掙扎下去,跑到客廳等他媽出門。
宋暖換好衣服出來,坐在餐桌旁吃早飯,柔聲道:“老公,幫我扎一下頭發(fā)。”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慣節(jié)約時間了。
謝淮嘴角一勾,轉身去臥室拿梳子和頭繩,站在她身后,熟練的替她挽上。
宋時安爬上旁邊的凳子,一時間有些不清楚,“媽媽……等會……等會……”
宋暖余光看著他,耐心道:“等會怎么啦?”
“等會……等會你親爸爸一下,好不好呀?”宋時安黑溜溜的眼睛看起來格外俊俏可愛。
宋暖笑了一聲,學著他的奶音,“為什么呀?”
“因為……因為……”
宋時安看了他爸一眼,好一會才憋出一句話道:“爸爸愛你呀。”
宋暖忍俊不禁,望了謝淮一眼,“你爸爸教你的?”
宋時安連忙點頭,很快又重復道:“爸爸愛媽媽。”
吃完飯,宋暖當著宋時安的面親了謝淮一下才走。
兩父子看著門關上,宋時安抱住謝淮的大腿,仰頭奶呼呼道:“爸爸,給我糖糖。”
謝淮“嗯”了一聲,拿了一瓶Ad鈣,倒了兩顆遞給他。
宋時安推了他的手,臉格外生氣,“爸爸,騙人!這不是糖糖。”
“這是糖。”
謝淮蹲下身盯著他,又解釋道:“只是不甜。”
“下次我買甜的糖糖,好不好?”
宋時安特別好哄騙,想了一下道:“好吧,爸爸喂我。”
謝淮挑了一下眉,喂他吃了兩顆Ad鈣,見他臉皺著,一臉不喜歡的模樣,他低笑了一聲。
“去沙發(fā)坐著,爸爸去洗碗。”
宋時安跑到沙發(fā),看到什么,“爸爸,媽媽的包包。”
聞言,謝淮大步走過去,果然是宋暖的包忘記拿了,“等會給媽媽送過去。”
話間,他給宋暖打電話,“包落家里了,等會我們送來。”
謝淮要出門的時候,宋時安費勁的拎著他爸的黑皮鞋放在他腳下,“爸爸,穿。”
之后就蹲在他腳邊,想看他穿鞋。
謝淮彎腰伸手繞過的胖肚,收緊,夾在腰間,隨后穿鞋,低聲道:“不要蹲著看人穿鞋。”
他也不知道宋時安學了誰,不管是誰,只要看見別人穿鞋,他就挪不開眼睛,甚至會蹲在腳邊看仔細。
“為什么呀?”宋時安歪著頭,漂亮的大眼睛帶著懵懂。
謝淮推開門,將他放在門口,提著老婆的黑包,瞥了一眼他一副為什么,為什么的模樣。
他低沉道:“會生病。”
宋時安緊張道:“爸爸,你生病了嗎?”
完蹲下身看他的腳,企圖看出一點什么病。
謝淮:“……”
他單手將他抱起來,“沒生病。”
宋時安“哦”了一聲,進電梯沒多久,他突然湊近謝淮的耳邊,有些害羞道:“爸爸,剛才我放了一個屁,臭不臭呀?”
謝淮面不改色,習以為常,“不臭。”
“爸爸,你放屁臭不臭呀?你放一個,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