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道路總是曲折的
    艦娘完全屬于感性的生命體，情緒這種東西來得快去的也快。只要說清楚利害關系，那么艦娘就非常樂意接受這個事實。
    簡單來說那些為虎作倀的艦娘差不多也是這種心理狀態，而吹雪也只不過是利用了這個方便快捷的設定而已。雖然說心中確實是有那么一點小小的，把白紙染黑的負罪感，不過說穿了也就是那么回事。
    這種事當年吹雪自己也經歷過，所以看到天津風花了幾十分鐘就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之后，她也不覺得奇怪。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說她們是墻頭草也不為過。
    “……吹雪前輩。”
    看著那滿是狼藉的沙子地面，天津風忽然開口說道。
    “有關于您的那些傳說，真的是真的么？”
    “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你是說哪個？”
    瞇著眼睛看著逐漸被砂礫吞沒的尸體，吹雪心不在焉的說道：
    “有關于我的傳說那可是太多了。吃人的惡鬼，深海艦隊的細作，冷血無情的怪物，斬首者，殺人愛好者，嗜血成性，殺人如麻，你說的是指哪個？”
    “……居然有這么多么？”
    天津風一臉驚訝。
    “比你想象的要多。”
    “那，有關于您最開始的提督那件事……”
    “啊，那個啊。”
    撐著下巴看著血色流沙吞沒著尸體的樣子。黑發少女一臉平靜的表情。
    反正對于現在的她來說這也不是什么不能說的事情。正好天津風也剛看完執行的場面，說說也無妨。
    “……應該就跟你知道的那樣吧，我以前是一個人渣提督的手下。”
    拿著樹枝在地面上胡亂的畫著一些軌跡。吹雪歪這頭想了想，略微有些遲疑的開口說道：
    “我最開始出生的那陣雖然說有點記憶的殘留，但是更多數就是一個白紙吧。我嚴格來說并不是那種天資出色的艦娘……”
    因為時間已經過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所以對于過去的記憶也已經有些模糊起來。時間這種東西真的是很強大，就算是曾經恨之入骨的那個雜碎，現在卻也連臉都想不起來了。
    能夠回想的很清晰的就是那股揮之不去的對于人渣的恨意，還有對那些為虎作倀的艦娘們深深的鄙視。至于殺掉了那些人渣敗類所帶來的感覺反而是比較次要的。更主要的是她確認了那些敗類已經死去。這樣一個事實。
    要說嗜血嗜殺吹雪覺得自己的心理應該還是蠻正常的。她只是單純的喜歡那些人渣的生命在自己手上消散的感覺而已。
    因為這樣會讓她有著一種充實自我的感覺。
    而且，雖然說很不想承認這一點。但是不得不說在天京的時候，那個混賬的男人給自己帶來了非常巨大的改變。
    要是往日里的話，她才懶得跟天津風說這說那，更懶得處理那些沒用的東西。完成任務之后之久轉身回去打她的電玩了。但是現在還有閑工夫蹲在這里看著那些人的尸體逐漸消失的樣子。
    這個樂趣不算怎么正常，吹雪自己也承認這一點。但是一看到那些人渣逐漸被砂礫吞噬到大地深處的樣子，吹雪就越發的覺得自己有些開心起來。
    怎么說，相比較以前，她現在更喜歡看到這些人渣和敗類死掉的場面了。而且也更喜歡其他孩子們開心的表情。
    當丑角這種事情，也會習慣的。
    “啊，這倒不是說我特別排斥別的提督什么的。只是覺得自己一個人也不錯。”
    突然想到自己旁邊的天津風還是有提督的，吹雪連忙坐了起來擺手說道。
    “您不用解釋啦。”
    面對吹雪的說辭，天津風一臉寬和的笑容：
    “因為大家都知道憲兵隊的惡魔不可能有提督的嘛。”
    “啊哈哈……果然是這樣的感覺？”
    “是啊。就連我的提督都經常說‘那個上尉雖然是個好人。但是恐怕會孤獨一生吧’這樣的話呢。”
    “……聽起來感覺真過分啊。”
    “畢竟是提督嘛，我的提督一直以來都是那個樣子的。超有型的對吧？”
    “是么？”
    貶低別人叫有型么？身為被貶低的一方真是笑不出來啊。
    看著一臉興奮的捧著臉的少女，吹雪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兩聲。
    “就是那樣啦~提督雖然一直以來都是口花花的樣子。但是實際上超關注我的生活狀態呢~為我洗衣服啦，做飯啦，跟我談心聊天啦，讓我不要相信壞人什么的。不過天津風將來肯定是要跟提督結婚的，所以后面那項完全是多余的，天津風怎么可能相信其他人――啊。抱歉，說的有點太多了。”
    天津風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皮。似乎有些害羞似的，面色微紅的笑了笑。
    ……你害羞個鬼啊。
    “我只能孤獨一輩子還真是對不起啊。”
    聽著那種說法，吹雪只能看著那完全化為平底的沙地微微嘆了口氣。
    雖然說確實是能夠理解自己的名聲不太好，但是多多少少也會有感覺寂寞的時候啊。可惡……
    而且說到底提督那種東西是合法的一夫多妻對吧？就算是有什么軍人關系遮掩什么的，那看起來就是后宮狀態沒錯吧？
    從正常的角度來看，這不是非常嚴重的事態么？要是按照普通人類法律來算個個都是進監獄的主，這邊就算是有憲兵隊也是有大量人渣逍遙法外，但是最嚴重的恐怕還是這些人吧。
    你情我愿。合法后宮。雖然說情有可原，但是果然還是看不慣啊。
    看著那有些尷尬，但是同時還有些驕傲的天津風。吹雪心頭閃過一絲不爽的情緒。
    出于一種‘雖然老娘不在乎，但是你也不能拿這個事擠兌我’的小心理，吹雪低頭想了想，最后把記憶中某個人拎了出來，有些不滿的嘀咕了一句。
    “不過我實際上也有一個對我提出邀請的提督來著。”
    “――誒？”
    您剛剛說什么？
    天津風頓時一愣，臉上的表情就跟看到了一頭**了老虎的野狗一樣，充滿著一種戲劇性的糾結。
    過了半晌。這個有著一頭銀色雙馬尾的女孩才意識到自己面前這個一臉不爽的女孩剛剛說了些什么，連忙慌張的擺著手。一臉驚恐的說道：
    “抱，抱歉，吹雪前輩，我沒想到您這么在意這件事。我以后再也不提了！我真的再也不提了！您不用這樣的……”
    “……為什么你一副看到了大齡的前輩裝作自己有男朋友打空電話結果被人發現了的樣子？”
    “但是，既然不是這樣的話，吹雪前輩為什么要說謊呢！”
    “我沒說謊好么？”
    雖然說邀請我的那家伙也是一個混蛋就是了。
    不過看著天津風一臉‘我讀書少你別想騙我’的表情，吹雪也實在是懶得解釋什么。
    畢竟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原本神秘的東西逐漸也變得不再神秘起來了。太平洋總督府和關島鎮守府，夏威夷鎮守府的連線基本上意味著這兩個地方已經展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雖然說依舊是只能看到她們想讓別人看到的東西，但是就算是她們想讓別人看到的東西里面，也已經能夠透露出相當程度的東西了。比如說她們的力量，她們跟深海艦隊之間一些可以稱得上是盟約一樣的東西。還有他們的領域下沒有一個人類的事實。
    與惡魔作伴，人類的叛徒，亦或者是新時代的希望。當年的太平洋的幽靈真正的展現出自己的身軀的時候。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電流從腦髓蔓延到四肢百骸。只要看一看地圖就知道，那幾十個艦娘的手掌囊括的究竟是多么大的領土。從已經公布的輻射范圍來看，光憑太平洋總督府一家就足夠對抗任何兩家或以上聯合起來的總督府。
    如果要是單純的防御戰，她們甚至可以完全無視整個人類世界。想要進攻太平洋的話，那就首先要攻破東南西北四大海域。四名深海總旗艦可不是吃干飯的。
    而在最后，最可怕的就是。就是她們所有人都依舊把那個人奉若神明。這個龐然大物始終在一個頭腦，一個意志下運轉。
    要不是那個人腦子向來有問題。整個世界都將會被太平洋掀起的風暴所籠罩。
    就算是聽說那里面經常有鬧分裂的可能性，但是那又有什么關系？一個鐵幕跟數個鐵幕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太平洋鎮守府依舊是一個超然物外的龐然大物。在陰影之中窺伺著周圍的一切。就算是打呼嚕也足夠讓其他人戰栗不已。
    “……所以，仔細想想應該是開玩笑的。”
    看著那逐漸平靜下來的沙灘，吹雪扭過頭，淡淡的說道。
    “當時因為發生了一點事，所以說順著氣氛就那么說下去了。不過事后冷靜想一想覺得簡直是太蠢了。”
    “因為剛剛接到調令要和朋友分開，所以精神上稍微不安定起來。腦子一熱就去打電話，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他似乎也是頭腦發熱的說了一句。不過我這邊也是果斷回絕了。以后就沒聯絡了。”
    “最近也試著打電話，但是完全打不通，所以說仔細想想也就是那么回事了。”
    吹雪坐在地上聳了聳肩。
    倒不是說特別遺憾，而是有一種果然如此的預感。
    但是雖然說是不覺得遺憾，不過確認他沒有接電話的時候自己還是小哭了一會兒的。
    嗯，不過是因為朋友不接電話而已，絕對不是因為其他的意思哦？
    說不定是因為他太忙了沒有看到罷了。而且提示音是沒在服務區內。說不定只是跑到了什么深山老林里呢？一個提督經常跑到沒有訊號的山里很正常不是么？不在鎮守府里才是常態啊。
    經常去應酬啦，去安撫其他艦娘的心情啦，更重要的是打好跟其他鎮守府的關系。所以一時半會兒不接電話很正常的。就算是后期每天都打電話也接不到一樣是很正常的。因為他太忙了嘛，畢竟是總督，可以理解。完全可以理解。
    ……還是好想哭啊。
    稍微感覺鼻子有一點發酸了。
    “……前輩。”
    “干，干嘛？忽然擺出這樣的態度？”
    在她旁邊的天津風卻忽然一臉沉痛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吹雪嚇了一跳。
    而銀發雙馬尾的少女則是認真的盯著吹雪的瞳孔，把她看的渾身發毛。過了半晌后，這才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想，我大概知道吹雪上尉為什么會變成如今這樣了。您的事業一定會成功的。不過一定不要把私人的惡意帶到工作中，可以么？”
    “我覺得你絕對誤會了什么事情。”
    而且不要拿那種眼神看著我。我還沒做什么事呢。還沒來得及。
    面對天津風那一臉悲天憫人的表情。吹雪心頭頓時一陣無名火起。
    “前輩……不用憋著的……您的心情我真的能理解的……”
    “你理解個鬼。”
    表情也別換成強顏歡笑，小心我揍你啊。
    看著天津風面露苦澀很明顯可憐自己的樣子，吹雪強忍著想要揍她一頓的**，捂著額頭長長的嘆了口氣。
    ……總覺得在哪里完全的輸掉了是自己的錯覺么？
    “但是啊。”
    看著吹雪臉色頗為不善的樣子。天津風拍了拍臉，重新回到了原來的表情，有些好奇的說道。
    “究竟是什么人對吹雪前輩那么說的？而且居然互相留電話號碼了，我記得吹雪前輩您是討厭電話的吧？果然是個很帥氣很會說話的人？”
    “不，是個人渣。”
    吹雪斬釘截鐵的說道。但是想了想后就又補充了兩句。
    “是一個很多人瞎了眼睛信任他的超級人渣。”
    “誒……”
    天津風面無表情的拉長了聲調。
    “果然傳說是真的……吹雪前輩是被始亂終棄了？”
    “……”
    出人意料的沒法反駁。
    仔細想想整個過程之后，吹雪愕然的發現自己似乎沒有什么反駁的立場。
    雖然說沒有發生什么切實的關系，雖然說并沒有發生什么不純潔的異*往一類的，但是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怎么說。被甩了的感覺？
    只不過隨便的安慰了幾句之后這邊就像是當作圣旨一樣看待了。然后還上趕著打電話想要跟他聊天。仔細想想的話這不就跟電視劇里演的那些可憐的女人一樣么？
    “吹雪前輩怎么了？忽然很失落的樣子。”
    “不，只是忽然覺得好想去死……”
    徹底失去了談話了的心思，吹雪搖了搖頭。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轉身向黑船的方向走了過去。
    “走吧。直接回去。”
    “啊，等一下我。”
    天津風也跟在旁邊拍了拍沙子，踮起了腳尖亦步亦趨的跟在了吹雪的身后。
    “前輩前輩~前輩覺得，那個對你始亂終棄的人做出什么，您才能回心轉意呢？”
    “哈？除非他今天出現在我面前。不然的話我恨他一輩子。”
    “這不就是說前輩你已經打算恨他一輩子了嘛？”
    “你以為我當時鼓出了多大的勇氣？”
    “討厭~滿是怨氣的女人真可怕~”
    “……你說什么？”
    這丫頭是不是有點太放肆了？我是不是應該找個機會揍她一頓？發自真心的揍她一頓？
    看著故作姿態的天津風，吹雪很認真的在思考坑殺隊友的可行性。
    “我可什么都沒說~”
    似乎也察覺到了一絲殺意。走在后面的天津風吐了吐舌頭敲了敲腦袋，‘誒嘿’的一笑。
    “……”
    講真的，很想打她。
    吹雪撇了撇嘴，繼續在前面慢慢的走著。
    “你還是先考慮好你自己的事情吧。憲兵隊的任務不只是這些。”
    “是啊~不過啊，回去一定要讓提督好好的犒賞我一下才可以，今天看到那么多血腥的場面，人家承受不住了嘛~”
    “哈？除了最開始的時候，你接下來不是挺感興趣的么？還自己動手戳尸體來著。”
    “討厭啦，女孩子怎么能做那樣的事呢~提督會不開心的~”
    “……我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人。”
    這都有什么可折騰的？
    看著開始翻閱手機比劃著v字手，開始自拍的銀發少女，吹雪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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