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宮紅顏亂 !
此時天上突然下去暴雨,山谷霧氣騰升,能見度不足二三十米,林沫和赫連嗣對林夢從對崖處傳過來的聲音一點都聽不到,但他們聽到了紫苑玉兒的救命聲。無奈下,只得先救一個是一個,幸而得紫苑玉兒相告,說林夢已經成功過橋,頓時大喜,完全忘記了自己所受的不輕傷痛。
幸而所處崖邊上有一山洞,幾人只得到里面躲雨暫避,林夢卻沒有那樣的好運氣,她感到冷極了,那雨就像一只邪惡的濕手,把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給浸透,加上自己幾次大聲傳話,換來的都是無邊的雨聲,人疲力弱下,摸著山間石頭想去找個避雨之處。
但這里到處都是絕壁高崖,四面怪石林立,哪又有什么山洞呢。
正想攀到一株闊葉樹下,想摘得幾片大綠葉好當成傘來避避雨。不想腳下一滑,整個人身子一輕,像斷線的風箏掉下云深雨急的山谷深處。
林夢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作任何掙扎了。她想到了皇上熵宣帝,想到了自己的紫苑玉兒和林沫他們,身子一重,一股大力把她能勉強維持的最后一點意識吞沒……
山谷里每次下完雨后,無名谷主仇曉就會背著他的藥藍子去采一種叫“草井”的東西。這種東西據古經書上說,有像神龜一樣的算卦作用,而“草井”只有雨后約三兩時晨才會抽莖成形,享受雨露的滋潤而生長。
仇曉身穿緊身雨擋,整個身子像一塊黑色長泥巴樣很是惹眼,只因在山谷,平時人影少見,他的這身特別的裝扮才不會惹人閑語,也正因為有如此這些原因,他才選擇隱居。
只是他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自己會被一個活死人給砸傷,正在一顆巨松下采摘“草井”,突然遠處傳來幾聲小石頭滾落懸崖的響聲,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了,從他的身下落腳處就是懸崖,因輕功好,輕易可征服這絕壁。
他掏出小鋤頭,喜滋滋地把一顆“草井”連根給挖出,他是想拿去自己種。剛剛準備轉身離去,老松上發出一枝杈搖曳的聲音,還沒有來得急反應,一個身影就砸到了他的頭上。仇曉嚇了一跳,剛剛開始還以為是獵豹虎狼,但一瞥下才見是一件彩裳里裹著的女子。
此時自己正處于高山危石上,在毫無防范下被沖擊而下的力道一撞,自己和那個不知死活動的女子一起墜落而下,底下就是云蹤飄渺的未知深處。
仇曉把菜鋤頭都扔了,高速掉落下顯出他真正的輕身本領。“卦者仁人也,起封首要心誠,心誠首要有善心……。”這是經書上所載,仇曉當然遵之如銘。何況此女子雖然生死未卜,但美艷動人,整個人就像一片迷人風景,比之仇曉在山谷中見過的任何奇異花早都要來得震憾。
巧勁使出,改頭下腳上為腳下而頭上,又適時飄移一點,把后墜而下的女子用身后的竹筐接個正著。一種荒謬的感覺涌上仇曉心頭。此女子即為自己自載,當為自己所侍,如果她活著,定要今生來世和她廝守,永遠相伴左右。
仇曉差點忘記了自己還在不斷下落的半空,伸手探出,輕握懸掛山藤,不敢握死。滑下十幾米后,力度漫漫變大,最后雙手像鉗子般緊緊鉗住并借力躍升到了一塊平石上。他已經沒有心思再去采什么藥了。
回到屋后,一徒弟走出來道:“師父,你身后背的是什么?怎么五顏六色,是人是鬼?”
仇曉在他的大頭上敲了一記,道:“放你和你師弟兩人一個月的假。你們出谷回家探望親人去吧。”
兩師兄弟大喜,雖然好奇他身后背著的是什么東西。正想替仇曉卸下來來,被一把擋住并轟走。
師弟比較聰明,出谷時對師兄道:“師父那藥筐里背的是老虎!”
師兄道:“老虎我見過,但我們看到的并不是一身的毛發和尖牙利爪的大貓啊,何況那晃來晃去的并不像虎腳,而像是鞋子。”
師弟也學師父那樣在他頭上敲了一記,道:“師兄啊,想不到噢,你原來這么笨。師父不是說過么?女人是老虎,所以我才說師父帶了一只老虎過來。”
“噢……還真像……。”
兩人走出山谷十幾里地,到一條開叉路時,投左上方而去離山谷越來越遠……
左下方處,赫連嗣和林沫等人剛剛路經開叉路處,幾人商量道:“不知道太后怎么樣了。哎,真是命運多舛啊。”
赫連嗣道:“怎么說也要找到她,你們說吧,什么方法最好?”
林沫道:“士兵們都已經死傷累累,自己照顧自己剛剛夠用。看來搜山撿海是行不通了。我已經送出秘信,叫人派兵前來幫忙。”
紫苑思索道:“最讓人沒有辦法的是那道山崖,木橋一斷,我們正是沒有辦法過去才退下來另擇它路。我看當時太后所處的那坐山峰,一定可以從山谷里繞著找到。只是我們對這里人生地不熟,不知道應該如何著手。”
玉兒道:“這里不是有路么?我們已經行了這么久,無論如何都不允許放棄。噫,這里怎么有腳印?”
眾人去看時,果然發現了新鮮的泥腳印,玉兒突發奇想道:“會不會是太后?”
紫苑道:“你這叫關心則亂,太后穿的是宮里的靴子,你看這腳印,一點都不像呢。”
林沫這才點頭道:“這至少說明了這條路是通到山谷的。這樣一來,我們可以摸著山路進谷,到時候能不能上對面那座太后藏身的山崖,我們找人一問便知。”
眾人大喜,商量到這里,終于有個眼下最為可行的尋人方案。只是林沫此時卻猶豫起來,赫連嗣問是才道:“這山谷很是奇怪,你看它的氣象格局,很像是經過人工改造或者是特意布置成這樣。”
林沫指指點點,經他這么一說,赫連嗣也點頭道:“你說的沒有錯,不過秘密總是需要人去解答的,即使如此,我們也應該冒險而進。”
此時一直沉默的寒霖摸著下巴道:“此事就交給我如何?你們可以在這里等,我探得了路再和你們聯系。”
雖然林沫和赫連嗣,還有紫苑玉兒都為他擔心,但寒霖因照顧眾人疲累,堅持要如此。只得同意一聲,赫連嗣道:“我們就以半個時辰為限,如果半個時辰你還沒有找到人家或者遇到任何險情,都要以信號火箭相告,不得有誤。”
寒霖答應一聲,輕快上路。幾人這才在林沫之前見過的一塊巨石下找地方歇息,以備隨時接應寒霖尋找太后。
此時林夢正躺在一張單人床上,不過木床厚被,窗外又有花香鳥嗚,林夢很是享受。只是夢中她見到一只巨大的老虎,這只老虎還會說話,道:“太后,今天我就要吃了你……。”
林夢大驚,“不要”兩字脫口而出,頓時坐起身子從夢中醒來。
一個約三十上下的男子從小舍外面現身出來,手里端著一碗香湯道:“你醒了,我還以為你發燒了呢,特意煮了雪耳玉姜湯給你喝。”
林夢打量了一下那人,又四下查看了一下所處環境,見雅致的小舍里有一面巨大“萬”字幡,地下又有一桌子大小的八卦方位圖。喁喁低聲道:“我這是在哪里,我怎么躺在床上?噫,我的腦袋怎么會這么暈……你…你究竟對我做了什么……”
仇曉望著一臉驚恐又虛弱的林夢道:“我只是幫你換了件衣服,然后扶上床,然后……。”
林夢咬牙切齒,頓時暈了過去。
仇曉大驚,暗怪自己說話吞吐,沒有把最引人誤會的事說出來。
其實他只不過是幫林夢解開上來,用藥酒替不算大的傷口消了毒,僅此而已。雖然他沒有侵犯林夢,但并不代表不喜歡林夢或不想“侵犯”林夢。這樣抱在懷里像溫香軟玉,看在眼里像九天仙子一樣的翩翩佳人,誰人不愛誰人不喜。看來他有麻煩了。
果然,半個時晨后林夢又醒來了,感覺到自己的喉嚨里有股淡淡的姜味,驚道:“你給我吃了什么在?你這個畜牲……。”
仇曉五官都擠到了一起,越是想辯白越是說不出話來,最后紅著勃子道:“我只畜牲了一回而已,而已是為了救你才那樣的。你為何要發那么大火?”
林夢眼淚都快出來了,但她到底不是一般女人。心思細密,感覺自己身體并沒有太多異樣的感覺,小聲詢問道:“你看見了?”
仇曉點點頭,不明白她在說什么,又搖搖頭,老實道:“姑娘,你到底想問我什么?為何扭扭捏捏的,讓人好不痛快。”
林夢眉頭一皺,暗想原來他也是個性情中人,看來自己并沒有失身于他。坐在床上,再直白道:“你有沒有非禮我?”
“什么?我非禮小貓小狗出不會非禮姑娘你。”
林夢忍不住笑了一聲,再怒道:“難道我還沒有小貓小狗好看嗎?”
這個時候兩個人都意識到自己講錯了話,不好意思地眼神四顧,轉移視線。兩人四眼再次遇到一起,仇曉大膽地道:“姑娘,你怎么從山崖絕壁上的一顆松樹上掉下來啦。幸好我的藥筐夠大,要不然真擔心會掉到山崖底下的石谷里摔死。”
林夢把俏腦袋一歪,表解道:“我又不會爬樹,怎么會……噢,我想起來了,當時大雨我一不小心從更高的地方掉下來。后來感覺碰到什么,最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原來是你救了我呀,謝謝你。我叫林夢。”
仇曉抓抓腦袋,道:“我叫仇曉。是八卦谷的谷主。”
林夢暫時不敢把身份透露給他,道:“你見到我的朋友了嗎?他們是三男兩女。”
仇曉一顆心直沉下去,沒有想到這上天送來的美人還有其他朋友在尋找牽掛。看來自己想獨得芳心,得另外想辦法了。搖搖頭道:“沒有,姑娘你喜歡這里的風景么?”
林夢道:“我此行出來就是專門看高山賞松濤,踏青石,采野花而來。噫,那個不是八卦圖么?”
仇曉喜道:“正是八卦圖。姑娘,那你喜歡這個山谷么?”
林夢警惕頓起,望著仇曉熱切的眼神道:“你是指……。”
仇曉臉上越來越燙,鼓起勇氣道:“仇曉喜歡姑娘,如果姑娘也喜歡仇曉的話,仇曉愿意一輩子陪姑娘朝看日出夕聽松,在八卦谷里作一對神仙伴侶。”
林夢嚇了一跳,真是打心眼里喜歡這么大膽直白的表白話語,但臉上卻蒙上一層寒霜,道:“你說什么呢,你給我出去。”
仇曉再大膽道:“仇曉知道突兀,姑娘一下子接受不了,我等!不管是一天兩天,還是一年兩年,我都等。”說完轉身而去,一副不娶林夢不罷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