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你也不知道。那‘米’的姥姥是誰?就是你們說的外婆?!币h繼續問道。
蘇青瞪著眼睛想了半天,不得不再次搖搖頭。
“還是不知道吧,告訴你,是‘妙筆’?!?/p>
“妙筆生花?!碧K青趕緊搶著說道,好歹爭回一點兒面子,卻繼續說道:“你怎么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呀?”
“什么叫亂七八糟的???這可都是學問啊,書本上你想學還學不到呢?!币h反而還有理了。
“哼,你從來就沒正經的?!碧K青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喜歡姚遠的這些歪才。
“正經的當然有啊,我知道一種好吃的,估計你以前沒吃過,羊肉泡饃,中午我帶你出去吃吧?!?/p>
蘇青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了下去,很不甘心地說道:“不行呀,我沒跟我爸我媽說過,中午不能不回家吃飯的?!?/p>
“切,你都多大了?再有一學期你初中都該畢業了?!币h有點兒不屑。
“那你不回家吃飯可以呀?”蘇青似乎有點兒不理解了。
“他們現在沒人敢管我。”姚遠回道。
蘇青立時想到了姚遠掄斧子那件事,遂輕輕問道:“姚遠,你是不是真的在家向你爸爸掄過斧頭呀?”
“這事兒你怎么知道的?”姚遠卻反問道。
“這事咱們院里都傳遍了,你還不知道呀?”
姚遠確實是不知道。現在姚遠每天回家就是吃飯,寫作業,站樁,看書,打拳,睡覺,基本上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跟院子里的孩子們也不大接觸了,有空總是跟馮超他們一起在外邊混,中間跟老丁頭兒單獨學過兩次小形,老丁頭兒也沒提起過,所以這事兒發生兩個月了,姚遠還真是不知道他這點兒事跡早已經被當作新聞傳遍了。
“操,肯定是白刺梅說的,他媽的。不過也好,看誰還敢找于珍阿姨的麻煩?!币h恨恨地罵道。
“姚遠,你不說粗話好不好?”蘇青像是商量,又像是企求。
“唉?!币h嘆了口氣,看看蘇青,認真地說道:“蘇青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有的人,光罵都不行,不打丫的都不成,就像這個白刺梅,你知道她罵于珍阿姨多難聽嗎?我那天罵她都是輕的,要換成她家朱全和,我還真沒準兒拿斧子劈了丫的。以后我盡量不當著你的面罵粗話,行了吧?”
蘇青不滿意,繼續給姚遠講道理:“你別那么兇的,你這樣做簡直有點像。。?!碧K青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了。
“像流氓是吧?”姚遠接過了話頭:“評書上老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看是真對。好多人根本就講不成道理,比如我爸,折騰我多少年了,見斧子才老實了吧?那個白刺梅,讓我臭罵一頓,也被斧子嚇規矩了吧,還敢再去罵于珍阿姨嗎?還有張京男這號兒的,連帶當初給你寫條子的那些閑皮們,你覺得是能講道理的人嗎?這些人怕拳頭,怕刀子,就是不怕道理,對這種人,你說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