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服務員被問得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姚遠暗指的是《紅樓夢》里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的一節,于是趕緊微笑著答道:“沒有,先生下次再來,就熟悉了,我再去給您拿個菜譜好嗎?”
“不用了,謝謝。不過你這話真有水平,天下沒幾個人是生在飯店里的,有也是突發事件,迫不得已,對吧?所以誰來這兒都有第一次,這不寒磣,不過我頭一次來就能碰上你這么漂亮又通情理的人,倒真是運氣好,以后有錢了我就常來。”姚遠見服務員說的是標準普通話,所以也用了普通話,可是姚遠的普通話里,有太多的北都味道。
女服務員見這個帥氣小伙子夸自己,不免高興,可是這話又似乎有點兒油腔滑調,真是不好回答,于是按照飯店的規矩,只好笑而不答。
胡愛黨點完菜,服務員又沖姚遠笑了一下,才轉身走了。胡愛黨這才笑道:“咋,在這兒你也想劃攪一個?”
“球,我可不想劃攪個姐姐,沒那愛好。不過我倒悟出個道理,這個世道真是要變了,看來以后得有錢,光靠打的時代估計快過去了。”姚遠答道。
“那咱一起做生意吧,你這腦子,發起來肯定快。”胡愛黨再次邀請姚遠入伙。
“看吧,我只考一年大學,考上了就先去上學,考不上就做買賣。他媽的,沒錢,咱連這飯店的門都進不了,你看剛才門口那瓜屁。”姚遠說道。
“呵呵,你個貨把人家也攘(寒磣,羞辱)得不輕。”胡愛黨笑道。
“媽的,狗眼看人低,看來勢利小人滿街都是,收拾不過來。”姚遠感慨道。
這時候點的酒菜陸續開始上了,胡愛黨和姚遠倆人開始吃喝,碰過三次酒杯之后,胡愛黨問道:“伙計,你那天是不是不對勁,沒球啥大事,你就把那大學生捶成那樣子,這好象不是你的風格?”
姚遠答道:“那天確實心情不太好,那瓜屁撞到槍口上了,也活該挨打。”
“是不是為那兩個女娃?毛孩不是按你的吩咐去給你解圍了嗎,回來跟我說順利得很,還說那個叫燕萍的也確實漂亮,你是不是真的掰不開了?”胡愛黨問道。
姚遠點了一棵煙,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是有點兒掰不開,但是不是為燕萍,我對燕萍沒有一點兒興趣,要不是為了讓她打聽馮超他們的消息,我才懶得招拾她,那娃自屁烘烘(自我感覺良好的意思)的,我就煩這種女的。”
“啥?你還有別的女娃?”這回胡愛黨驚訝了。
姚遠苦笑了一下,抿了口啤酒,說道:“我院子的一個娃,叫蘇青,我倆小時候是鄰居,關系一直挺好,上小學的時候,我最悲慘的那幾年,這娃一直對我特別好,那時候人都是碎娃,誰也沒啥想法,但是大了就不一樣了。那天我把燕萍糊弄過去了,帶這個董翌曦去看錄象,他媽的就那么巧,蘇青跟這個董翌曦可碰上了,把我整得灰頭土臉的。”
“好,好,你娃整得洋,嘴還嚴實,這些年,就沒人聽說過還有個蘇青,當年你那樣對江燕,是不是就因為這個蘇青?”胡愛黨還挺能聯想。
“恩,差不多吧。”姚遠點頭道。
“那你現在發啥愁?蘇青拾掇你了?”胡愛黨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