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閣，達子進來的時候，凌云睜開了眼睛。
    “師父，吃藥了！”達子端著藥進來。
    一邊將藥端給凌云，一邊看著凌云，“昨日，師父在藥室里待了一整天，沒能按時吃藥，可有什么進展？”
    凌云身子一僵，將藥一飲而盡，而后才開口，“重新配了幾服藥，藥方放在桌上了，你一會兒看看。”
    “我之前跟師父說過，讓師父無論如何都要按時服藥。”
    “恩！”
    見凌云應著，達子伸手替凌云把脈，感覺到一切正常之后，才放開。
    “我最近也看了不少書，做了一些筆記，拿給師父看看啊！”
    達子說著，將手里的一踏紙遞到凌云的手上。
    凌云看著，發現達子真的是很細心，筆記做的很細，還標注了出處，很是方便查詢。
    “改日將你看的幾本書，拿來給我看看。”
    “有用嗎？”達子臉上一喜，“我這就去拿！”
    凌云抬手拉住達子的手腕，感覺到達子的體虛，“說我的時候理直氣壯，你呢？多久沒好好休息了？”
    “每天都有休息，每天休息四個時辰呢，足夠了，師父放心。”
    放心個鬼！能有兩個時辰就是不錯的。
    “休息會兒吧，我這的書還沒看完，你明天過來的時候，帶過來就行了。”
    達子想了想，然后點點頭，“也行，那我先去書房了，處理一些瑣事。”
    說著達子就起身了，“對了，這兩天靈兒回天和了，說是婭兒姐姐想她了，她回去住幾天。”
    “恩！”
    凌云看著達子走，沒多久又看著達子回來。
    “怎么了？你......”
    話沒說完，凌云就看到跟在達子身后的白不凡，臉色頓時就冷了，“誰讓你來的？”
    “少主和少主夫人讓我來的。”白不凡知道自己不被待見，索性也不拐彎了。
    凌云皺眉，“什么事？”
    白不凡沒說話，走到凌云身邊，“我把個脈？”
    沒動，凌云看著白不凡，沒說話，但是眼神里都是抗拒。
    這是他親叔叔，但是他卻做不到不恨。
    白不凡也不等凌云的反應，直接上去就把脈，而后臉色一變，直接扯開了凌云的衣袖。
    “住手！”
    凌云都沒來得及阻止，手臂已經暴露在達子的面前了，那條黑絲竟然已經到了大臂上。
    “已經這么嚴重了，你竟然什么都不說？”
    凌云快速看了一眼已經傻掉了的達子，才看向白不凡，“說什么？你有辦法解決了？”
    “我......”
    將自己的手臂從白不凡手里抽出來，慢條斯理的放下袖子，心里其實是有些擔心的，擔心達子.....
    白不凡穩了穩心神，“你跟我去一趟天水一色，那里的藥池興許有用。”
    “......”
    “真的有用嗎？”問這話的是達子，神色著急。
    白不凡看過去，“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但是絕對比這里好一點，天水一色有很多這里沒有的草藥，都可以用了嘗試一下！”
    “那去吧！”達子說，“我立刻幫師父收拾東西，我送你們過去。”
    凌云皺眉看向達子，“我什么時候說了要去？”
    “少夫人說若是你不去，她就親自來請你去！”
    凌云，“......”
    “去，我師父去的，今日就走！”達子連忙說。
    凌云卻看著白不凡，“你先回去，我會自己過去。”
    “師父！”
    “不差這兩天，我若是沒什么交代突然離開，你知道你會面對什么？”
    達子，“......”
    白不凡點頭，“好，我先回去準備也行！”
    然后放下一個白色瓷瓶，白不凡說，“這藥能緩解你的痛苦，但是藥效很短，最多一個時辰！”
    痛苦？
    師父痛苦過？為什么她不知道？
    達子一臉慌張，她每日陪在師父身邊，為什么連師父痛苦她都不知道？
    “趕緊走！”凌云瞪了白不凡一眼，白不凡無所謂的轉身離開。
    而后凌云才看向達子，達子一臉蒼白，看上去比凌云更像是一個病人。
    “怎么了？”
    “師父什么時候難受的？晚上嗎？為什么沒有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任由師父一個人。”
    “沒有！”凌云說，“是白不凡危言聳聽了，還沒到那個時候！”
    凌云話都沒說完，達子就拉起了凌云的手臂，看到那黑絲。
    “這是什么時候有的？為什么師父你都不說？”
    “這黑絲是什么意思？”
    凌云，“......”
    “黑絲蔓延到心口的位置，那便是天神下凡都無力回天了。”
    這話是去而復返的白不凡說的，達子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凌云雙眼驟然瞇了起來，“你怎么還沒走？”
    “我看到有人來了，出不去，所以進來躲躲，你隱瞞也瞞不住，何必呢？”白不凡說完，就閃身到后面了。
    凌云皺了皺眉看著流淚的達子，“你也到后面去吧。”
    來人是九長老，見到凌云的時候，凌云已經收拾妥當，看起來除了臉色蒼白一點，倒也沒有別的。
    “公子！”九長老請了安之后落坐在凌云的下首，“公子的傷勢可是好些了，這些的傷勢有些嚴重啊，公子已經許久不露面了。”
    凌云身子微微靠坐在椅子上，很懶散的樣子。
    “本王平日里很經常露面嗎？”
    “......”
    “倒是九長老你，以前可是鮮少出門，如今倒是勤快了很多，看來九長老真的和大長老關系很好！”
    九長老點頭，“我們九個，原本就情同手足，如今大長老出事，留下一個女兒，年紀還小，性子倒是張揚，免不了被欺負，我這應了一聲叔叔，自然是要厚一厚臉皮了。”
    “恩，九長老說的在理，只是當年二長老和三長老相繼去世，膝下的孩子也隨著一起去了，到不見九長老憐惜誰？”
    九長老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凌云看過去，過去的事情，他不提，可不代表不知道。
    這位九長老一直都隱藏的很好，但是別人不知道，凌云可是清楚的很。
    凌云十年前繼位之時，折損了五位長老，這五個人除了是對老域主忠心，還有受到了人的挑撥。
    至于這挑撥的人是誰，一目了然啊。
    “鬼域和從前一樣，我這個人專斷獨行，不喜歡聽到別的聲音，這鬼域依然還是一言堂，九長老可有意見？”
    九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