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沈瑜趕忙行了一禮，又是那副溫潤模樣：“徒兒來看看小師妹……”
    “你倒是清閑又熱心。”
    凌慕寒涼涼瞥他一眼：“自己的課業都做了？教你的劍術，也都練會了？”
    師傅不高興？
    為什么？同門相互友愛，他老人家不該開心嗎？
    沈瑜有些無措，就聽見凌慕寒淡漠開口：“既然你這般閑，便回去將劍訣多抄個兩百遍吧，學學你小師妹的刻苦。”
    他無視了沈瑜錯愕的臉看向江綠蕪：“隨我進來。”
    江綠蕪隱約覺得凌慕寒有點生氣，想到他向來好靜，也沒多想，同情的看了沈瑜一眼，隨他進門。
    “綠蕪。”
    凌慕寒的聲音傳進耳中，江綠蕪朝他看去，乖巧應聲：“師尊有何吩咐？”
    “這些日子你的刻苦，為師都看在眼中。”
    凌慕寒定定看著她，忽然掏出兩本冊子遞給她：“不必日日這樣拼命，就算贏不了比賽，成不了我的弟子也無妨。”
    他什么意思？不想收她了？想把她趕下山去？
    江綠蕪忽然攥緊了拳，不行，若是離開，她的大仇如何得報。
    “師尊……我，我會努力！”
    江綠蕪無意識攥緊劍訣：“勤能補拙，我天賦不夠，便只能靠努力，我不怕苦！”
    凌慕寒微微抿唇：“就這樣想做我的弟子？”
    問出這句話時，他心中冒出一個荒誕想法，若她只是想留在他身邊……
    “想！”
    江綠蕪格外堅定：“師尊是百年來不世出的天才，我想拜在師尊門下努力修行！”
    凌慕寒閉了閉眼，淡聲應了個好：“為師……很欣慰，這劍訣是為師的秘技，你切記不要外傳。”
    江綠蕪這才反應過來，低頭看向兩本冊子，忽然怔了。
    一本是本門的御獸決，另一本竟然是他自創的霜天劍訣？實打實的地階功法！
    “現下你要練恐怕有些難，今后，為師慢慢指點你。”
    凌慕寒拍拍她肩膀：“去吧，來日方長，莫要冒進，這本御獸決乃是源天劍宗獨門功法，能孕育出本命靈獸，要到筑基九重才能運轉，待你修為再精進一些，為師幫你一起孕育。”
    “謝謝師尊，徒兒不會給師尊丟臉。”
    江綠蕪沖他笑笑：“那師尊……我去練劍啦？”
    凌慕寒叫住她，半晌才開口：“你若有不懂，來問師尊便是，不必麻煩師兄弟們，明白？”
    江綠蕪也沒多想，溫順應了一聲。
    很快，便臨近一月之期。
    江綠蕪終于見到了自己那位對手，玄殷長老的侄女玄雨兒。
    少女看上去十六七歲，比她年歲大些，瞧著一臉跋扈。
    “憑你這才筑基的廢物，也敢和我爭奪凌上仙的親傳弟子身份？”
    兩人走上臺，原本該互相鞠躬，玄雨兒卻譏誚看著她，壓底聲音道：“我勸你識相，現下滾下去，我還能手下留情饒你賤命！”
    這樣跋扈？
    江綠蕪無聲勾唇：“閣下高招，我拭目以待。”
    她雖然修為不如她，劍意卻比她領悟得透徹，未必怕她。
    比試開始，玄雨兒便持劍刺向她命門，還操縱飛劍封住她退路，竟然是要置人死地的殺招！
    臺下的沈瑜額前滲出冷汗：“小師妹！”
    凌慕寒指骨緊握，雖沒有像沈瑜這樣咋咋呼呼，神色卻凝重。
    按照規矩，他的護身玉佩是不能被帶上臺的，修為落后六重，她……
    “霜天劍訣！師妹竟然領悟了！”
    一聲驚呼忽然將他喚醒，凌慕寒抬眸，便看見江綠蕪持劍擋住玄雨兒殺招，身后飛劍勾勒出一個不甚圓融的法決，竟真是他的霜天劍訣！
    短短半個月，竟然領悟了？
    “你，你竟然……”
    看見霜天劍訣，玄雨兒眼中妒忌更深！
    為什么……為什么凌上仙連這個都教給她了！
    江綠蕪運轉著劍訣，險險避開玄雨兒殺招，御劍以一個詭異的弧度逼向玄雨兒。
    這霜天劍訣，她前世便練過，雖然現下的修為支撐不了多久，對付這個丫頭，卻不在話下！
    幾十招過去，江綠蕪竟然逐漸占了上風！
    臺下弟子們看得驚心動魄，沈瑜更是捏緊了拳！
    小師妹可真是天才！
    玄雨兒聽著那些歡呼，忽然咬緊了牙。
    這賤人……自尋死路，就別怪她無情！
    她身后忽然詭異冒出兩根灰色冰棱，直接朝著江綠蕪胸口刺去！
    沈瑜看見那兩枚冰棱，臉色大變：“那是玄殷長老的寒冰刺！”
    他來不及出聲提醒，冰棱已經狠狠刺進江綠蕪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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