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先生，我不能那么做。.”黑骷髏的骷髏臉上，似乎都出現了愧色。“您的那一份都給布波里老大，我又怎么能獨占剩下的……”
    按照左寒和黑骷髏一開始商定的，搖頭丸生意就是五五分成。但布波里獅子大開口，一下要去一半的利潤。如果黑骷髏的比例還是不變，左寒就等于白干了。
    “您誤會了，是給布波里的老大一半，剩下的我拿一成。”左寒笑道：“這樣讓您的利潤降低，我已經很過意不去了。”
    “左先生，這樣對你太不公平了。”黑骷髏搖頭道：“剩下的五成，我們對半。”
    “不，很公平。”左寒道：“你要打開市場，還要打點各街區的頭目，這些都要用到錢。而我，只需要出貨。”
    黑骷髏嘆道：“話雖如此……”
    “而且，我還想把生意做長久一點。”左寒打斷了黑骷髏：“搖頭丸只是第一步，待市場飽和后，我會有更大的生意。現在這些，也算是投資吧。”
    左寒知道，黑骷髏愧疚的感覺的確有，但也肯定有不踏實的成分。自己讓出這么大利潤，要是沒有所圖，黑骷髏是不會信的。
    相對于布波里的信任，左寒更在意黑骷髏。因為當布波里被搬倒的時候，左寒需要一個人能穩定住局面。布波里那么大的地盤，短時間內外人是無法掌控的。
    …………
    一個半月后。
    布波里坐在一張巨大的椅子上，六個半遮半掩的女人圍在四周給他揉著肩膀捏著腳，一臉的舒適愜意。
    突然，房門一響，一個面容堅毅的中年人走了進來。在整個綠區，能如此隨意接近布波里的人只有一個。
    “布拉達克，你真該也來試試。”布波里兩個頭的眼睛都沒睜，布波愜意道：“左寒培訓的這些按摩師，還真是讓人舒服呢……”
    布拉達克皺了皺眉，對那些按摩女道：“你們都出去。”
    按摩女們紛紛起身，沖布波里和布拉達克分別鞠了個躬后，邁著小碎步退出房門外。
    布波睜開眼，哈哈大笑：“你看你看，這些娘們就是懂禮貌。”
    “你被那個左寒玩昏頭了。”布拉達克有些生氣道：“幾個婊子，就讓你信任他了嗎？”
    布拉達克明顯缺乏尊重，但布波卻好像一點都不生氣，笑道：“你太緊張了。這些娘們都是咱們的人，只是讓他訓練了一些技巧而已。”
    “這些女人是次要的，你知道左寒這半個月都做了什么嗎？”布拉達克生氣的質問。
    “對我們的場子進行大改造。”布波吧嗒著嘴：“已經翻新完成的場子，收益都是以前的好幾倍。希望這小子手腳在麻利點，那樣我賺的錢就更多了。”
    “錢錢錢，你就認得錢。”布拉達克越發惱怒：“那個左寒，借著改場子的機會和你的名號，跟下面那些人勾勾搭搭稱兄道弟。還有，跟黑骷髏一起賣那個什么搖頭丸，不少人也跟他達成了什么協議。他才來一個多月，地位已經隱隱和九街區的大頭目平起平坐了。”
    布波看了一眼布拉達克：“你擔心他搞花樣？”
    “不是擔心，是他已經搞了。”布拉達克憂慮道：“你本來和下面的人聯系就不緊密，讓他這么下去，天長曰久，我怕……”
    “你想的太多了。”布波道：“場子的改造我給他錢，分給他一點股份，真正的所有者還是我，下面那些人就算跟他稱兄道弟，也是因為我，而不是他。那個搖頭丸，是得到我虛許可的。大的利潤在我這，給下面人一點甜頭也沒什么。他想在這片混，肯定要依靠人，跟黑骷髏他們的協議也說明不了什么。
    如果因為這些就擔心我的威武和統治，那我也做不了這個老大。”
    布達拉克沉默了片刻，嘆道：“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也說服不了你。但你還是要提防一些比較好。這個左寒很不簡單，決不能讓他做大。”
    “我不是有你么。”布波大笑：“有你這個好管家，這些破事哪用得著我艸心。”
    “我會盯著他的。”布拉達克面色陰沉：“現在還看不出什么，但如果左寒一旦有什么異動，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當然，那是你的權力。”布波又是一陣大笑。
    ………………
    幾天后，91號街區的某個酒吧包廂內。
    “左先生！”一個皮膚泛著黃銅色的壯漢大步走入，直接給了正在房間里的左寒一個熊抱。
    “您過來怎么不和我打聲招呼，要不是下面兄弟說我都不知道……”
    左寒笑道：“我就是過來喝一杯，銅人老大忙著數錢，我哪敢打擾啊。”
    “哈哈哈，左先生說笑了！不過數錢的滋味，的確是好啊。”壯漢又是一陣大笑。
    ……
    銅人，91號街區的扛把子，布波里手下的九大頭目之一。
    對布波里旗下場子的改造，最早就是從銅人的地盤開始。一開始銅人是一百二十個不樂意，對左寒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但沒過多長時間，就開始左先生長左先生短了。
    如果只是重建場子，增加收入，大頭也都得上交布波里，銅人獲得的利益并不會多多少。但在左寒教了一個方法后，銅人的態度立馬就轉變了。
    布波里手下所有的場子，管理都是統一的。對各項成本支出采購，都會有人進行查證。但項目那么多，也不會面面俱到，所以要查也只盯著賺錢的項目。
    早先場子盈利的都是色情生意，酒水什么的都是小頭。但隨著左寒改造后，酒水銷量暴增。左寒教給銅人幾項在酒水上造假的手段，比如和酒水的出貨方勾搭，做些假票據。買五瓶酒開十瓶酒收據。然后回來之后，把酒兌水，按二十瓶的量賣出去……
    銅人光從這里賺的錢，就比以前自己拿到的全額都要多了。再加上左寒又讓黑骷髏把銅人發展成下線，允許他小范圍提價，賺的錢更是翻了天。
    一個多月后，左寒就成了銅人眼里的財神爺。而像銅人這樣的頭目，不論大小，左寒勾搭上的都不止一個兩個。
    ……
    銅人和左寒寒暄了一陣，喝退左右，有些躊躇道：“左先生，還有個事想麻煩你。”
    左寒笑道：“銅人老大客氣了，但說無妨。”
    “除了上次您跟我說的那個酒水，還有其他的方法沒。”銅人有些不好意思：“最近賭品太差，壓的拳手全輸了，手頭有點緊。”
    左寒搖頭：“銅人老大，貪多嚼不爛。方法是有，但您要是撈的太多，布波里老大會不高興的。”
    “一開始是多，但最近不行了。”銅人一臉怨氣：“布拉達克那混蛋現在死盯著我，賬目查的那叫一個細。別說酒水了，就連搖頭丸的生意他都開始過問。”
    “噢？”左寒神色一動：“以前布拉達克先生也過問這么細么？”
    “以前他就很煩，但沒現在煩。”銅人罵道：“媽的，我看他就不想我們賺錢。”
    左寒沉吟片刻，道：“這樣吧，等二級搖頭丸出貨，我優先供應你這里。價格方面，我也會和黑骷髏商量，盡可能讓您多賺一些。”
    “哈哈，那太好了！”銅人大喜。
    左寒看似隨意道：“布拉達克先生好像很得布波里老大的信任。”
    “嗯，他是大管家，就沒有比他更對老大忠心的，老大也非常信任他。”銅人道：“幫會的大小事務，幾乎都是他在打理。”
    左寒笑了笑，抿了口酒，腦子里急轉如飛。
    類似的話，左寒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黑骷髏，還有其他街區的老大，都跟他說過這樣的話。而且布拉達克，似乎是在處處針對他。受到嚴查的人或者場子，都是和他聯系比較緊密的。
    布達拉克是幫會大管家，更是布波里的智囊。要對付布波里，看來得先解決這個布拉達克才行。
    左寒嘆息道：“看來，想賺錢，還真得和布拉達克先生交好才行。”
    “那就是個悶葫蘆，幫里除了老大就沒有他睜眼看的人！”銅人哼了一聲。
    左寒問道：“布拉達克有什么喜好么？”
    “他能有什么喜好，跟死人差不多。”銅人抱怨了句，但還是想了想，嘀咕道：“要一定說有什么喜好，應該是比較喜歡養些東西吧。”
    “養東西？什么東西？”左寒好奇問道。
    銅人回道：“一些動物，亂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那就奇怪了。”左寒狐疑道：“我沒見過他帶著什么寵物啊。甚至在布波里老大的地盤上，都很少看到動物……”
    說到這，左寒自己愣了下。
    是有些奇怪。綠區雖然是空間站，但植物和動物并不缺少。其他街區滿大街都流竄著各種奇奇怪怪的貓狗動物，但在布波里的地盤卻很少看到。
    “哈哈哈，這個外人都不知道。”銅人神神秘秘道：“那是因為布波里老大有個忌諱，我告訴你，但千萬別和人說。這件事，幫里知道的人都少……”
    聽著銅人的訴說，左寒表情越發古怪。
    “布波里老大竟然有這個忌諱……”左寒苦笑：“不過也難怪，他畢竟是雙蟲星出身。”
    “可不是么。”銅人一臉的鄙夷，但像是有所忌憚，也沒多說什么。
    左寒也沒再說話，和銅人碰杯飲酒，但腦子卻是一片清明。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可以在這上面做些文章了。想要扳倒布拉達克這塊絆腳石，正可以從這上面下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