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寒一招將長毛制服，在場人沒有不吃驚的。烏索興奮之余也有些憂慮，上前低聲道：“左先生，最好不要殺他。”
    左寒看了烏索一眼，隨手將長毛扔出。
    長毛從地上爬起來，劇烈的咳嗽著，恨恨的看著左寒。
    左寒淡然道：“來酒吧消費我歡迎，但再來鬧事的話，我就不會這么好說話了。”
    長毛一聲不吭，和手下陸續上車離去。
    左寒這才回頭對烏索問道：“為什么不能殺他？怕他的手下報復？”
    “麻煩的來源不是他的手下，而是行政官。”烏索憂慮道：“88號街區有三個幫派是行政官認可的，動了他們就等于動了行政官的利益……”
    …………
    不光88號街區，綠區所有的幫派都會給各區行政官交納“稅金”，實際就是保護費。一般情況下，行政官并不會干涉幫派直接火拼，反正都是一樣給錢，地盤是誰的都無所謂。
    但如果幫派打的太厲害，會影響整個區域的發展，使得收益減少。嚴重的話，更是會造成一定時期的管理真空，一毛錢都收不上去。
    所以，聰明的行政官并不會只盯著錢，區域的安穩也很重要。通常會支持部分關系好的幫派，來保持一種雙贏的局面。而且這種支持不僅僅是空頭上的，行政官可是擁有著機器人衛兵的管理權限。
    機器衛兵是蜘蛛的外形，兩米多高，在任何障礙下都如履平地，攜帶著殺傷力極強的激光武器。單就攻擊力來說，每個“蜘蛛”都不亞于一名究極禁域強者。
    而在一個街區，有五十只這樣的蜘蛛。
    不過行政官對蜘蛛的管理權限并不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只能對其巡邏路線進行規劃。如果要調動某個線路上的蜘蛛，就要安排其他線路蜘蛛補缺。再就是給蜘蛛輸入一些系統內原有的命令。
    比如，如果想給左寒找麻煩，就可以每天讓蜘蛛來例行檢查，對所有客人進行掃描。蜘蛛可以無條件格殺任何嫌疑人，是所有人都懼怕的存在。天天這么折騰，客人再怎么喜歡酒吧也不會來。
    …………
    對蜘蛛左寒非常了解，只是不清楚現在具體的情況。聽到烏索一說，心中頓時一片清明。
    左寒沉思片刻，問道：“也就是說，要想搞掉長毛，就必須先得到行政官的好感咯。”
    “話是這樣，但很難。”烏索道：“咱們這個街區的行政官很保守，不喜歡看到亂子，所以一直盡力維持長毛和另外兩個幫派的地位。就算我們愿意交納更多的稅金，恐怕他也不會答應。”
    “那如果在行政官反應過來之前，就把長毛的勢力徹底做掉呢？”左寒又問。
    想搞掉一個幫派，不能只干掉老大。直接殺了長毛，說不定他手下還有什么二毛三毛，行政官可以隨便扶植一個上位。可是，如果把幫派搞掉，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烏索想了想，回道：“那倒是可以，但長矛的地盤不小，一旦被巡邏的蜘蛛撞倒，我們就完了。”
    左寒笑道：“搞到蜘蛛的巡邏路線和時間不就行了？”
    “不可能的。”烏索再度搖頭：“蜘蛛每天的巡邏路線要么隨機，要么由行政官規劃。”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左寒提醒道：“每個街區不僅一個行政官。”
    烏索滿頭霧水：“不就是一個嗎？難道有第二個。”
    左寒道：“是有第二個，但不是行政官，而是監視官。”
    “監視官？”烏索想了好一會，才恍然道：“噢，你說那個廢物啊……”
    每個街區實際上有兩名官方管理者，一名行政官，一名監視官。
    監視官相當于情報收集員，將收集到的信息直接傳送到蛛網核心進行分析，跟密探的意義差不多。
    如果在地球上，監視官那就是錦衣衛一樣的存在，人見人怕鬼見鬼愁，都會怕有什么小辮子被揪住。但在蛛網空間，別說那些幫派老大，就算一個普通的平民都看不上眼。
    傳送上去的情報，只要不是有人造反叛亂，根本就沒人在意。就算有什么事情反饋回來，也是由行政官處理，監視官完全就是一擺設。
    行政官在街區有專門的官邸，而監視官不光連像樣的住處都沒有，甚至還得像其他平民那樣租房子。
    這樣的人，也就不怪烏索以廢物相稱了。
    “廢物不廢物，得看什么人用。”左寒吩咐道：“交給你個任務，兩天內給我找的那個監視官在哪。”
    “找他用不著兩天，我現在就能帶你去。”烏索好心道：“左先生，但我還是勸您別對他報什么希望。就算他真幫我們寫什么報告上去，也不會有人理會的。”
    還有一點烏索沒說。
    不理會還好，若是真要有人理會的話，行政官說不定就得來找麻煩了。
    …………
    在兩個大樓的夾角處，堆著大堆破爛，臭氣能穿出一條街那么遠，從這過的人都繞著走。就在那堆破爛地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呼呼大睡。胡子頭發全都黏到了一起，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真的就是他？”
    “就是他！”
    “你沒認錯？”
    “沒認錯！”
    如果不是烏索領著，左寒真的很難相信眼前這個人就是監視官。
    行政官和監視官的設立，最早還是左寒定下的。當時因為擔心監視官的權利過大，才把行動處置的權利都放到行政官身上，讓二者彼此制約。可萬萬沒想到，這才過去三十年多年，監視官就淪為乞丐了。
    “左先生，您還跟他談么？”烏索看左寒一個勁皺眉，捂著鼻子的問道。
    “你上那邊等會，我跟他聊聊。”左寒一擺手，烏索如獲大赦，掉頭跑開了。
    左寒又仔細打量了下那人。
    那人實力不弱，究極強者，力量等級12，比自己還高。就算沒權利，按理也不該混到如此地步才是。
    “醒醒。”左寒上前踢了踢那人的腳：“你就是監視官里爾嗎？”
    那人咕噥了一聲，睜眼看了看左寒，迷迷糊糊道：“一邊玩去，正困著呢，沒空理你。”
    “給你錢。”左寒掏出一個星幣，紅芒耀眼。
    所謂星幣，就是跟圍棋子大小的圓形紅水晶。上面有拜蘭斯文字顯示的時間，從一年精確到分鐘。滿值的話就是一整年，消費的時候會消減，光澤也會降低。歸零的話，水晶就徹底黯淡下去。
    左寒拿著的這個，是滿值的星幣。
    剛才還死狗似的監視官大人里爾一躍而起，左寒手中的星幣瞬間不見。
    在看到時，星幣已經在里爾的手中，正在在那對著天空仔細打量：“嘿，是真貨啊，酒錢有著落了。”
    “你置于窮成這樣么……”左寒無奈的搖頭道：“就算克扣你的薪水，你堂堂的究極禁域強者，也不至于連一個星幣都賺不到吧。”
    “你懂什么，監視官除了自衛之外，是禁止使用力量為自己謀利的。”里爾哼了一聲：“至于薪水，我都半年沒交報告了，他們還給發才怪。”
    “難怪監視官會被人看不起。”左寒嘆息。
    “你到底干嘛的？”里爾大怒：“別以為給了一個星幣，就敢在這指手畫腳。揍你可不算壞規矩！”
    “直說吧，我想跟你合作。”左寒道：“不管同區行政官拿多少稅金，你都可以拿雙倍。”
    里爾眨了眨眼，上下打量左寒：“你實力不弱，但腦子沒事吧？”
    左寒再度道：“兔女郎酒吧是我的，我需要一個合作者。”
    “那個酒吧？”最近剛剛崛起的兔女郎酒吧里爾也有所耳聞，只可惜沒錢進去。
    “你要找合作者應該去找波克吧，找我是找錯了人。”察覺到里面有不對味的東西，里爾恢復了監視官的冷靜。
    “波克行政官已經有合作者，并不需要我。”左寒認真道：“我真正需要的，是您。”
    “你要我做什么？”里爾沒有回絕也沒有同意。
    “蜘蛛巡邏的路線和時間安排。”左寒道：“甚至波克大人以及88號街區所有幫派頭目的動向，我都需要。”
    里爾瞳孔縮了一下，沉默了好一會，嘆道：“真是個聰明的想法，為什么之前沒人找過我呢。”
    “習慣一旦養成，改變就很難了。”左寒道：“我是第一個找您的人，也會是您最信賴，最可靠，合作時間最長的伙伴。”
    里爾又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道：“如果沒什么意外，你也會是唯一的一個。”
    左寒笑了，向里爾伸出了右手。
    里爾也沒遲疑，和左寒握在了一起。
    監視官的處境是多種原因造成，并不代表做監視官的人是傻子，甚至還需要更機警更聰明。
    在卡瓦特掌權的時候，監視官的地位雖然不如行政官，但境遇也不算太差。但自從穆利斯上臺，弄了三區分級，導致綠區成為幫派天堂后，監視官才一天不如一天。
    有的關系背景的都調走了，現在還做監視官這些人，要么就是缺少背景關系，要么就是站錯隊得罪人，反正都是不如意的。
    里爾想的很清楚，跟左寒合作，他沒有任何損失和風險。
    現在都這個境遇了，再怎么也不會更糟糕。更何況弄到左寒要的那些情報更不不費事，別人也抓不住什么證據。有百利而無一害，何樂而不為？
    左寒和監視官里爾達成了合作意向，88號街區的勢力版圖也將就此重新劃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