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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桌人，都在為撤退的問題傷神，陳凡卻獨自盯著桌子發(fā)呆，顯得格格不入。
    童望君說的不錯，這人責(zé)任心差了些，懶散。可王守望讓童望君喊陳凡過來并不是讓他發(fā)呆、旁聽，能獨自一人擊殺雙翅蟲，這樣的本事足以讓人看重，也值得研究。
    “我？”陳凡的確是在發(fā)呆，會議他并非沒開過，他本身工作性質(zhì)就是搞工程，幾乎每天都有晨會，可實際大多數(shù)時候會議并沒有必要，就像今天這次。
    “嗯，你與雙翅蟲接觸得多，有什么意見可以提一提。”王守望點點頭，“你不想應(yīng)征入伍這事我知道，沒關(guān)系，只要擊殺蟲獸，入不入伍都行。但撤退這事關(guān)乎到幾十萬人的生死，包括你，得上點心才行。”
    陳凡坐直了身子，沒人問他，他就隨大流，反正到哪都一樣，跟著專家教授不會吃虧，現(xiàn)在王守望征詢他的意見，陳凡不敢胡言。
    一言生，一言死。
    桌上簡單的幾句話，可能會要了外面幾百、幾千、甚至上萬人的性命。陳凡私心很重，災(zāi)難里只想著如何保全他自己，這不假，可主動害人的事也沒做過。
    “其實這事不難決定，前兩次臨城遭受到攻擊，一次比一次猛烈，這一次蟲獸卷土重來，只會更厲害，撤退是肯定的。我想現(xiàn)在讓大家難以決斷的并非撤退，而是如何撤退。
    其實這最終也可以歸結(jié)為一個問題，到底要不要管傷員和老弱婦孺。不管，第一批撤退的人可以乘坐汽車先走，留下的人肯定會吸引蟲獸的注意，但先走的人能不能活著到龍城也要看運氣，幾百里的距離，其中風(fēng)險難以預(yù)料。
    若是要管，也就不用再分批了，傷員加上老弱婦孺人數(shù)眾多，外面現(xiàn)在又圍著一圈義憤填膺的百姓，目標太大，不過人多也并非沒有人多的好處，魚群依靠群體行動提高自身生存率，人也可以。”陳凡道。
    陳凡并非智商過人，分析出來的情況桌上的一眾人仔細想想都能明白，或許王守望在詢問陳凡前就有了決斷，只是仍有一些猶豫，才讓陳凡發(fā)表意見。
    能下決定的人，只有王守望。
    “我身為軍人，職責(zé)就是保家衛(wèi)國，保護人民的生命財產(chǎn)安全。可現(xiàn)在看一看，臨城幾乎成了一座空城，幾百萬人口如今就剩下幾十萬。遍地都是凍僵發(fā)硬的尸體，有被蟲子殺死的，有凍死的，有餓死的，甚至有人因為爭搶食物互毆致死。”越說越激動，長久壓抑在胸口的憤懣在這一刻爆發(fā)出來，王守望猛的拍了下桌子，“這是軍人的恥辱。”
    胡明嘆了口氣，說是身為軍人的恥辱，他作為一市之長，責(zé)任更是難逃：“糧食緊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必須保證作戰(zhàn)士兵的口糧供應(yīng)，否則臨城恐怕連剩下的這幾十萬人口都難以保存。”
    “不知臨城這幾十萬人能有多少活著到龍城。”王守望這句話已經(jīng)代表決心，“沒能保護臨城百姓，任由他們死在蟲獸口中，無糧無衣，聽憑他們自生自滅，雖是有百般借口，但百姓不會原諒我們，我自己也不能原諒自己。錯了一次就不能錯第二次，撤退的事等一會我去同大家說。所有人，今夜一起撤離臨城。”
    “可萬一有人鬧事，怎么辦？”胡明道。
    “有暴徒，直接槍斃，手中拿的槍械是擺設(shè)嗎？陳凡的話沒錯，前前后后派了一百多人分往各處尋求支援，可到如今一點消息都沒傳回來，出了臨城不一定就安全，人在一起說不定還有機會活下去。”王守望瞪眼道。
    撤退的事定下來，特殊時期，與蟲獸對抗的主力是軍方，話語權(quán)掌握在王守望手中，胡明從旁配合。
    時間不多，決議定了下來，王守望等人立刻行動起來，原本早就在安排撤退的事，因為蟲獸突然到來打亂一些布置，有些地方需要做出調(diào)整。
    這些事本來與陳凡沒有關(guān)系，可在臨退場的時候，王守望讓陳凡幫著張教授將相關(guān)設(shè)備抬上車。
    左右無事，該準備的已經(jīng)都準備好，陳凡想了想便同意了，跟著張教授一起到臨時實驗室，實驗室外已經(jīng)停了一輛軍用卡車。
    “設(shè)備都很精細，搬取的時候小心些，千萬不要碰壞了，就只有這么一套。”進了實驗室，能看到不少人進出，搬取著物件，在張教授指示下，陳凡小心抱起一臺設(shè)備。
    需要陳凡搬取的東西并不多，實驗室內(nèi)大型設(shè)備早已經(jīng)搬運上車放置好，十幾分鐘就幫著張教授搬完，實際上也就往返三次而已。
    “小陳，不介意我這么稱呼你吧？來，天冷，喝杯熱水，放了點咖啡，沒剩下多少，是王師長給的，說是見我們經(jīng)常熬夜研究，給我們提神用。”張教授端著一杯熱水，遞給陳凡，“形勢這么嚴峻，外面每天都有人餓死，我們卻享受著特供，就是沒有咖啡提神也睡不著啊，心中有愧。”
    咖啡不濃，只有淡淡的一點在熱水中散開，陳凡雙手握著，不嫌燙，輕輕的吸了口，沒加糖，略苦的感覺在舌頭上散開，添加了些味道。
    就這一杯加了些許咖啡的熱水，對臨城中眾多幸存者來說也很奢侈，別說咖啡，在蟲獸遍布的城市中，升火燒水都是冒著生命危險。
    咖啡陳凡納物符中有，只是量不多而已，在翻譯出古書中部分文字，預(yù)感災(zāi)難要來臨時，他去超市中掃蕩貨物，急急忙忙下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細看，全掃到貨架上。
    咖啡有，但量不多，陳凡沒舍得拿出來，渴了也就喝點納物符中的純凈水，方便省事。
    “你們是人類的希望，特殊對待是應(yīng)該的，否則死的人只會更多。”水溫了些，陳凡一口喝盡，將杯子還給張教授，“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不用那么急著走，是這樣的，你看，我有個不情之請，想讓你幫助一下。”張教授雙手抓著水杯，眼巴巴的看著陳凡。
    陳凡心想果然，就幾臺設(shè)備而已，什么人都能搬取，王守望卻讓他跟著張教授過來，肯定是有原因，現(xiàn)在仔細想想，童望君讓他去會議室的原因與張教授應(yīng)該有很大關(guān)系。
    “你是教授，我一個普通人，能有什么幫得上你的？”陳凡身上有古書，他視之為禁臠，不想讓人知曉，張教授的目的不難猜測，無非就是想讓他配合研究，陳凡沒細問就直接拒絕。
    古書就在陳凡身體中，鬼知道經(jīng)過那些儀器掃描會不會暴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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