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沐浴，然后我再處理傷口。”明若在那傷口上貼了一片防水敷料。
    “嗯。”司皓宸真沒把這點小傷放在眼里。
    “你自己可以嗎？要不要我?guī)湍悖俊泵魅舻哪抗庀袷荴光一樣在司皓宸身上來回‘掃描’，生怕他還傷了其他地方。
    “不用。”如果是平時，司皓宸倒是很樂意王妃幫他沐浴。但是，今天小丫頭一直忙到四更天，他可舍不得再讓她受累。
    “我進(jìn)空間洗漱一下，馬上就來。”明若閃身進(jìn)了空間。
    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澡，換上寢衣就出來了。
    司皓宸也剛好從浴桶里出來，拿了大布巾圍在腰間。
    “啊。”明若驚呼一聲，連忙用手捂住眼睛。
    “額。”司皓宸拿寢衣的動作只僵了一下，瞬間就恢復(fù)如常，淡定地將下衣一件一件穿好。對自己的媳婦，云親王殿下還是很大方的，隨便看哈。
    “嘖~”司皓宸拿起上衣披在身上，發(fā)現(xiàn)小丫頭雖然用手捂住了眼睛，但那手指縫不要太寬啊，他都能看到那閃著微光的瞳仁兒，像天上的星子一般亮呢。
    司皓宸有些好笑地將明若的小手拉下來，然后將她圈進(jìn)懷里：“為夫又不是小氣的人，你至于這么偷偷摸摸地看？”
    “咳咳。”自己雖然來自‘熱情奔放’的后世，也是二十大幾的成年人了。但架不住她是母胎單身啊！什么胸肌、腹肌、人魚線，只見過平面的，沒接觸過立體的呢。
    明若伸出小爪子在男朋友整齊的腹肌上戳了戳，嗯，手感相當(dāng)不錯。
    司皓宸握住那作亂的小爪子，按在自己胸口上，低沉的嗓音響起：“愛妃這是饞了想吃肉？”
    明若脊背一僵，司皓宸這是要開車上高速啊。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車，姐要下車！
    “對啊！”明若與司皓宸拉開距離，“先處理傷口，然后吃飯，餓死了！”
    司皓宸倒是很配合，坐下來讓小王妃處理傷口。明若清創(chuàng)、消毒、上藥、包扎，這一套做得很熟練。弄好后幫司皓宸穿上寢衣，衣帶還系了個精致的蝴蝶結(jié)。
    一抬頭，對上司皓宸灼灼的眼眸。明若覺得司皓宸這眼神，完全就是餓狼在看肥美的小羊羔。
    “額，這似乎有點兒危險呢。”明若不敢與司皓宸對視，眼神到處飄。
    “若兒，你能告訴我，你在顧慮什么嗎？”司皓宸能感覺到，之前小丫頭確實不是很信任自己。但是，他可以肯定，小丫頭現(xiàn)在不但心悅于他，也完全信賴于他。
    “那個……”
    “如果覺得為難，可以不回答。”司皓宸捏了下明若的鼻尖兒。
    “我倒是不為難，應(yīng)該是你不太能理解……”明若眨了眨眼睛。
    “你還沒說，怎么就知道我不懂呢？”司皓宸將明若拉到桌旁坐下，“不是餓了么，我們邊吃邊說。”
    “也行。”由于擔(dān)心司皓宸的安危，明若一整天都沒好好吃東西。剛才又在傷兵營忙了大半天，現(xiàn)在餓得前胸貼后背。
    親兵送來的夜宵也挺硬核的，一大盤鹵牛肉、涼拌蘿卜絲、蔥油餅還有用牛肉湯熬的米粥。
    明若吃了半碗粥，才覺得胃里舒服多了。夾了清脆爽口的蘿卜絲放到嘴里，咬得咔嚓咔嚓響。
    “吃點牛肉。”司皓宸夾了幾片肉放到明若碗里。
    雖然從江南帶了廚子到軍中，但西北這邊的食材比較匱乏，小丫頭的下巴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尖了不少。
    “哦。”明若吃了個半飽，這才開口，“其實，從醫(yī)學(xué)的角度來說，女子的身體差不多到二十歲，才算發(fā)育完全。在此之前，過早圓房甚至孕育子嗣，對身體都是有害的。母親年齡越小，難產(chǎn)的風(fēng)險就越大，孩子就算生下來，也容易夭折。母親調(diào)理不得當(dāng)，還會有損壽命……
    其實，普通人的平均壽命應(yīng)該在七十到八十歲之間。但是，你們這里定是達(dá)不到這個年齡的。一方面，是由于醫(yī)療條件有限；另一方，過早綿延子嗣，也是一個原因。
    當(dāng)然，女子及笄就出嫁，在這里是常態(tài)。在你的認(rèn)知里，這很正常。覺得這樣沒什么不對，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之所以這么認(rèn)為，是我不知道這樣對女子有傷害。”司皓宸握住明若的手，“現(xiàn)在知道了，就會好好保護(hù)你。”
    明若覺得，作為一個古代土著來說，男朋友這對事物的接受程度和領(lǐng)悟力，真是杠杠的。
    “以后再遇到類似的事情，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司皓宸輕撫著明若的臉頰，“有很多事情，是我不知道，并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
    “我知道。”明若笑得眉眼彎彎，“我家竹馬最棒棒啦！”
    “把這些都吃了，你這些天都瘦了。”
    “我已經(jīng)吃飽了。”明若放下筷子，“補(bǔ)身體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會看著辦的。”
    “你看著辦了許久，就‘補(bǔ)’出這一陣風(fēng)就能吹跑的效果？”司皓宸顯然對明若的成果很不滿意。
    “要循序漸進(jìn)，不要捉急哈。”明若開始擺事實，“我現(xiàn)在的體質(zhì)，比剛來時好多了呢。”
    關(guān)于這一點，司皓宸還是認(rèn)可的。明若剛隨他回府時，不但一陣風(fēng)就能吹走，那小臉兒還白得嚇人。現(xiàn)在，至少面色紅潤了，也長高了些。嗯，他的小王妃，果然還在長身體呢！
    明若揉揉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快睡吧，都快天明了。”司皓宸把用過的碗碟之類，都放到外間，喚了親兵來收拾。
    明若漱了口，趕緊上床睡覺。
    大軍休整一天后，除了安排駐扎在孤狼城的兵馬，有一部分傷勢比較重，不適合跋涉的傷員，也被送去孤狼城。剩下的人馬在司皓宸地帶領(lǐng)下，啟程折回虎頭城。
    這樣虎頭城和孤狼城，分別有七八萬兵馬駐守，平時可以相互照應(yīng)。如果北池來犯，也可以在第一時間會師，聯(lián)合抗敵。
    北池皇帝得知漠大元帥接連丟了兩座城池，敗走呼蘭河以北，整個人都不好了——照這個敗退的速度，用不了多久，東桓大軍都要攻入王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