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松最聽不得的話,就是白鈺已經死了。
他根本就不相信白鈺已經死去。
在他看來,他的小鈺不會死!
永遠都不會死。
“滾!”
這已經是葉寒松第二次對著杜玄說出這個字了。
這一次他叫的比之前還要兇狠。
就連聲音里也充滿了殺意!
葉寒松沒有再理會這個人,而是繼續將自己體內的修為一點一點的渡進白鈺的身體里。
白鈺的心脈斷裂,只有用這樣的方法才能修復。
葉寒松恨自己為什么沒有早一點發現......如果早一點發現的話,也不會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不過。
沒有關系......
他會幫白鈺治好的。
一定會的......
他相信他的小鈺很快就會醒過來。
他還有好多好多話沒有告訴他呢......
還有好多好多的心意,沒有傳達給他。
他還沒有告訴他,自己有多喜歡他。
自己有多愛他......
眼淚一滴一滴的從葉寒松的眼角流下。
所以白鈺不能死!
他不可以就這樣簡單的離開這個世界!
葉寒松紅著一雙眼睛看著白鈺。
眼神那么專注。
這世間這么多人......
他的眼里卻容不下除了白鈺之外的任何一個。
心里面的愛已經要溢出來了。
卻沒有辦法傳達給他。
那說不出的痛苦,將葉寒松整個人淹沒......
—
杜玄看著葉寒松這副瘋樣,也已經失去了理智。
他在對著葉寒松大喊大叫:
“葉寒松,我是為你好。你這樣白白浪費修為,有什么用?ωωω.ΧしεωēN.CoM
就算你把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修為都渡給白鈺。
就算你把他的心脈修復好。
他也不會再睜開他的眼睛了。
葉寒松,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杜玄一邊說著一邊去拉葉寒松的手。
他不要葉寒松這樣!
白鈺已死,葉寒松本應該是自己的。
他就應該看著自己!
可是杜玄的手才剛剛碰到葉寒松,就被葉寒松一掌打在了心口。
在幫人修復心脈的時候,是不可以在中途中斷的。
這也是為什么葉寒松剛剛沒有將杜玄趕走的原因。
現在杜玄居然直接用手拉葉寒松的手,想要強行將葉寒松給白鈺修復心脈的功法打斷。
葉寒松憤怒了。
手指用力一揮。
異常可怕的功力直接打在了杜玄的身上。
劇烈的疼痛瞬間鋪天蓋地。
大口的血直接從杜玄的嘴巴里面吐出來。
他簡直不敢相信的看著葉寒松。
葉寒松在打完了他這一掌之后,居然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繼續用手護著白鈺,在幫白鈺修復心脈。
和葉寒松看著杜玄時,所露出來的厭惡不同。
他看著白鈺的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憐愛和溫柔。
杜玄呆呆的看著那個他心儀已久的人......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葉寒松從來都沒有喜歡過自己。
他喜歡的只有白鈺!
手指用力的握成了拳頭,杜玄狠狠的將它砸在了地上。
葉寒松剛剛那一掌打的太狠了,直接將杜玄打出了那間房間。
杜玄整個人狼狽的掙扎著站起來。
他沒有再回去那個房間,而是落魄的往自己的寢宮走去。
但是他怎么可能就這樣放棄?
葉寒松不是喜歡白鈺嗎?
那么他就要將白鈺徹底摧毀!
—
想要把白鈺的尸體毀掉并不難。
難的是怎么樣把他的尸體毀掉,還不讓葉寒松發現。
現在的葉寒松對白鈺看守的非常嚴。
他不允許有任何人靠近白鈺。
而是時時刻刻待在白鈺的身邊,不停的把他身體里的靈力灌入到白鈺的體內。
杜玄在那里計劃了很久,有很多方法都被他自己否定了。
最后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就是和顧海聯手。
騙葉寒松,說有辦法將白鈺復活!
用這樣的機會,將白鈺帶離葉寒松的身邊......
當天晚上,杜玄就去找到了被葉寒松關押的顧海。
顧海是白鈺的大徒弟,心里面一直很喜歡白鈺。
就算白鈺已死,顧海也一定會想要把他帶離這里。
正好,杜玄需要找一個替罪羊,讓他將白鈺的尸體帶走。又不把火引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他找到了顧海。
只不過,杜玄還有更深一步的打算,他打算在顧海把白鈺帶走之后,直接讓自己的人將顧海圍攔住殺死,順便把白鈺的尸體銷毀。
這樣一來,所有的問題都是顧海的,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
而自己既可以把白鈺的尸體摧毀,又能將顧海殺人滅口。
簡直不要太好。
—
找過顧海,和顧海一拍即合之后,杜玄再一次找到了葉寒松。
這一次杜玄沒有再阻止葉寒松給白鈺治療,而是告訴他,他有辦法讓白鈺起死回生。
葉寒松的手一直放在白鈺的心口,幫他修復心脈。
在聽見杜玄的話時,葉寒松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說的當真?”
“是真的。這人是妖族的神醫。他答應把白鈺救活。但是他有一個條件,就是他給人治病的時候,只有病人可以去。
其他人不能在旁。”
葉寒松死死的盯著杜玄,仿佛想要在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破綻。
杜玄一直對白鈺懷有敵意,他的話并不能完全相信。
但是杜玄的話讓葉寒松太心動了。
他做夢都想要看見白鈺再次對著自己睜開眼睛。
葉寒松猶豫了很久。
最后還是對著杜玄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
將杜玄送走之后,葉寒松整個人坐在白鈺的旁邊,異常溫柔的眼神看著他。
“小鈺,你聽見沒有,你可以被救活了。以后我們倆,就可以在一起了......”
葉寒松說著說著,眼淚又從眼睛里面掉落出來。
他牽住白鈺的手,將自己的唇輕輕的貼向他的手背。
葉寒松的手指在不停的顫抖。
他太渴望白鈺能夠睜開他的眼睛了。
真希望,很快,他就能醒過來啊。
可是,他卻沒有注意到,由于他的日日滋養,白鈺的手在這個時候輕輕的動了動......
—
即使杜玄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訴葉寒松,讓他把人交給自己就好。
但是葉寒松就是不放心,他一直跟在馬車的后面,遠遠的看著白鈺。
杜玄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同時也有一絲緊張。
他讓杜海找人扮演神醫,讓他們在把白鈺的尸體拿到手之后,就遠走高飛。
可是,讓杜玄沒有想到的是,顧海沒有等到他們的車隊到達目標地點。
在半途中顧海就已經出現了。
他站在大樹上,手里拿著一支帶火的箭,對著下面的人叫囂道:
“葉寒松,你害死了師尊,還想把師尊一直留在身邊?你在做夢!
杜玄讓我找人假扮神醫,讓我帶師尊離開。
但是我知道,他這樣的人,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之前就是他引我到師尊的房間幫師尊治療,然后又叫你過來,重傷師尊。
葉寒松,你看看你,有多蠢,居然一次又一次的上了這個人的當,把師尊害死!
可是我不蠢。
既然我帶不走師尊,那么我可以毀了他。
相信師尊也不愿意他的尸體在你的身邊,受你侮辱!”
顧海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手中的弓拉滿。
其實他早已將白鈺調包,杜玄算計他,他便將計就計。
現在顧海這么做,只是為了掩蓋自己帶走白鈺的真相,順便讓葉寒松痛苦而已。
葉寒松整個人都愣住了,他怒目看向杜玄,根本沒有想到杜玄居然在暗地里做了那么多。
葉寒松心里帶著恨,卻來不及管他,因為顧海的弓已經拉滿。
葉寒松害怕顧海亂來,直接往馬車所在的方向飛去。
可是根本就來不及,顧海的箭已經射在了馬車上面。
“轟”的一聲巨響。
整輛馬車瞬間點燃。
顧海用的是地獄冥火,這種火根本無法靠近,也難以熄滅。
一旦點燃,就和爆炸一樣。
葉寒松整個人都懵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白鈺所在的車輛在自己的面前爆炸。
無數紅色的火光沖天而起!
“不!”
葉寒松痛苦的怒吼著,飛快的往白鈺所在的方向跑去。
他的白鈺還在車里。
他還在里面,他還沒有離開!
若是白鈺被大火湮滅。
他便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葉寒松怎么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無數的慘叫在葉寒松的周圍響起,周圍的人碰到冥火都被燒成重傷。
葉寒松的手指在碰到冥火的一瞬間,也已經血肉模糊,露出白骨。
但是他就像是感覺不到一樣,拼命的往馬車里鉆。
他要帶走白鈺。
他不能讓白鈺被摧毀!
旁邊的魔族拼命的抓住葉寒松。
“魔尊,這冥火太可怕了,您不能再靠近了!”
“放開我,你們放開!”
葉寒松用力的將這些人全部震走。
可是那群人卻來了一波又一波,他們死死的抓住他。
葉寒松每天都在給白鈺輸送自己的靈力,沒日沒夜的輸,只要身體里面有一點點內力,就往白鈺的心脈上輸,現在的他早已內力虧空,竟沒有辦法將身上的人趕走。
這些人一擁而上,死死的抱住他,讓葉寒松無法再往前進一步。
“轟!”的一聲再次響起。
整個馬車都塌了,變成了點點塵埃。
冥火太火厲害,燃燒的速度也比尋常火焰快的多。
不過幾瞬之間,一切都變成了塵土。
葉寒松拼命的把手往前揮著想要抓住些什么。
可是......
他什么都無法抓住了......
心臟好像也隨著白鈺一起被燒毀了。
燒的揪起來,紅彤彤的,然后變成漆黑一片。
原本以為,已經疼到了極致。
卻沒有想到還能更疼!更疼!
葉寒松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在自己的面前被大火淹沒。
他被燒成了灰,什么都沒有了......
葉寒松茫然的用手往前抓了抓。
兩只手空空的,他什么也沒有抓住......
眼淚模糊了他的雙眼。
之前他還可以用白鈺在沉睡,來欺騙自己。
可是現在......
他就連這樣的欺騙,也沒有辦法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