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鈺呆呆的看著那河面,如此珍貴的戒指就這樣沉入河底,只激起了很小的一個水花。
這戒指是白鈺自己設計了很久的......然后才拿去做的。
里面特地刻上了他和楚天的名字。
本以為,會在今天這樣的時候,戴在彼此的手指上面,見證屬于他們倆的幸福......
可是誰能想到。
幸福沒有見證到。
卻見證到了,他如此悲慘的一刻......
白鈺看著那河面都笑了出來。
眼睛里是淚光在閃動著。
但是,這一次他沒有再哭。
而是有些心累的蹲在這里。
紅色的血液從他的嘴巴里冒了出來。
白鈺的情緒太過不穩。
在極端痛苦的情況之下,他竟然吐出了血來。
原本,白鈺一直在調理自己的身體。
他不愿自己那么早的死亡,所以也在做著自己的努力。
把公司全權交給楚天的時候,除了白鈺對他全身心的信任之外。
還有一點,就是醫生讓他不要過多的操心。
太操心會影響他的壽命。
所以白鈺就完全放手,什么都沒有管......
很努力的在一點一點的調理,哪怕能夠多活十幾二十天也好......
說不定,這么長的時間,白鈺就可以等到傅巖蘇醒。
只可惜,現在這么一激,白鈺竟比之前原主還要早吐血。
白鈺知道,一旦開始吐血,他就到了生命的倒計時......
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費......
他應該活不長了。
白鈺用手抱住自己的膝蓋,整個人說不出的委屈。
他一個人在這里坐了很久很久。
晚宴大廳里面,依舊燈火通明。
現在是楚天和童媛的訂婚典禮。
而白鈺,就像是一個被拋棄掉流浪犬一樣,坐在這里。
全身上下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但是白鈺還是掙扎著站了起來。
因為他不想看見那個人。
不知道婚宴什么時候結束,他想至少在結束之前,他要離開這里。
[宿主,我們晚上住到哪里去呢?]
小迷糊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之前反派大人和宿主住在一起。
如果再次遇到的話,肯定會異常尷尬的。
“還是回原來的地方吧,楚天他不會再回去了。”
白鈺了解傅巖。
就算他失去了記憶,他的處事風格也是不會變的。
現在他報復完了自己。
已經沒有必要再去偽裝了。
所以,他不會再回來了......
應該會和他現在的未婚妻,住到一個很好的地方去吧......
想到這里,心口又是一陣刺痛。
白鈺現在只想要找一個地方睡一覺。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充滿了無力。
之前打得那一針強效針似乎開始失效了......
此刻的他比原來還要疲憊的多。
白鈺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
小迷糊還在考慮著后續的事情。
[那宿主,你現在什么都失去了,也支付不起工資。那些傭人要遣散掉嗎?]
“嗯,散了吧。”
其實白鈺原本也不需要什么傭人。
他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本來也就不長,現在再這么一刺激,最多也就一個月而已。
一個人還活的清靜。
白鈺默默的在往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
只是讓白鈺沒有想到的是,他來到了自己家的時候,才發現就連自己的家都被楚天貼上了封條。
里面的傭人早就全部被遣散了。
在這里的人說,這棟房子很快會被賣出去。
所以那個混蛋居然這么絕嗎?
當年原主是怎么對待他的,他就要怎么對待自己?
現在,就連這家,現在也不在歸自己所有了?
白鈺平靜的看著這所有的一切,沒有力氣再去調查事情的始末,乃至真實性。
白鈺默默轉身。
就連上前一步,一問究竟都沒有。
但是之前一直憋著的眼淚,又模糊他的雙眼。
“小迷糊,他怎么能那么狠呢?”
白鈺整個人說不出的狼狽。
還好出門的時候,身上帶了些錢,還有身份證也在身上。
要不然晚上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不過,白鈺并不知道,這屋子并不是楚天找人封起來的。
而是童媛。
童媛之前在暗地里躲躲藏藏,受夠了那些窩囊氣。
此刻,她飛上枝頭當了鳳凰。
怎么可能不在背地里報復一下白鈺?
光是楚天做的那一些,她還覺得不夠。
所以,她竟膽大妄為的動用楚天的力量,讓白鈺連家都不能回。
她要白鈺比之前他趕走自己的時候,還要凄慘。
甚至,她恨不得白鈺淪落街頭才好!
—
而楚天那邊終于將訂婚宴舉行完畢。
此刻應該是他人生中最意氣風發的時候。
可是,這一整個婚宴,他都過的心神不寧。
白鈺的身影無時不刻的在楚天的腦子里面出現。
楚天整個人都充滿了慌亂......
甚至就連童媛挽著他的手臂,他都沒有能夠感覺到一絲一毫的安慰。
腦子里,是剛剛白鈺在化妝間的時候,用力的拉住自己的領帶,對著自己的唇印上了一個吻的畫面......
那個時候,楚天簡直恨不得把那個人壓在墻上,狠狠的索取。
可是現在,才過了那么一會,他就和白鈺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了。
甚至,以后自己再也沒有借口去接近他。
楚天想著白鈺哭著從自己面前走遠的畫面。
只感覺心臟都已經揪了起來......xしēωēй.coΜ
楚天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都已經做的那么好了。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報復了想要報復的人,甚至還和自己喜歡的人訂婚。
可是為什么他卻連一點點開心快樂的感覺都沒有?
更是整個人,都充滿難受。
心臟感覺空空的。
好像丟失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一樣......
楚天看著面前的這么多人,很努力的想要讓自己笑出來,他也想要把那股讓自己感覺到難受的情緒給壓下去。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司儀卻對著所有人說道:“現在,這一對未婚夫妻,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親吻彼此了哦。”
白鈺的離開,在現場并沒有帶來太多的波瀾。
畢竟,這是一個充滿了現實的社會。
沒有人會愿意為了已經失勢的白鈺,去得罪已經如日中天的楚天。
此刻聽到司儀說出這樣的話,臺下還要好多想要巴結楚天的人在起哄。
這一場怪異的訂婚宴,在這些人的起哄聲中,就像是一場正常的訂婚宴一樣。
沒有人會主動提起剛剛那個已經離開的人......
這些人的鼓掌聲,尖叫聲,讓童媛都有些羞澀了。
她微笑著看著楚天,然后有些害羞的將自己的眼睛閉了起來。
等待著楚天給予她一個親密的吻。
可是,楚天只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人,卻連想要吻下去的欲望都沒有。
明明,在看見白鈺的時候,他恨不得抱著他,吻了又吻。
可是,看見童媛這樣羞澀的面前,楚天卻一點沖動都沒有。
他皺了皺眉,還是對著童媛將自己的嘴巴湊過去。
楚天在心里不停的告訴自己,眼前的人是自己心愛的人。
親她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是,最后楚天還是停止了。
他居然完全沒有辦法親吻下去。
心里面的抗拒超乎他自己的想象......
楚天皺了皺眉,拿過話筒對著其他人開玩笑道:“才不在你們的面前親。”
大家都在那笑,就連童媛都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
但是只有楚天自己知道,他根本就是親不下去。
—
今天的婚宴舉辦的十分圓滿。
但是白鈺這邊卻因為之前強力針的副作用,整個人躺在地上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剛剛開了間房,強撐著打開房門之后,整個人便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
一雙眼睛無神的睜著,他現在虛弱的就連爬上床的力氣都沒有。
小迷糊簡直急的團團轉。
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好?
反派大人真的太狠了。
他奪走了宿主的公司就算了,他還把房子都奪走了。
傭人們全部遣散。
可是他卻不知,這些傭人對于白鈺的意義。
白鈺的身體虛弱,他不能做太多事情,這個時候,就需要傭人們來照顧他。
此刻,沒有人在身邊,他就這樣躺在地上,甚至連爬上床的力氣都沒有啊。
[宿主……怎么辦啊?]
小迷糊恨自己無法變出實體,都沒有辦法把宿主抱去床上。
只能眼真真的看著他躺在地上,卻無能為力!
而且不僅如此......
因為沒有了錢財,宿主平時吃的藥,都再也買不起了。
他身上的那些藥,如果吃完了,該怎么辦?
這不等于逼著宿主去死嘛?
[宿主你現在的病情又開始惡化,但是反派大人這樣,你都沒有錢再去看醫生了......這可怎么辦啊......]
白鈺聽到小迷糊的話,都笑了。
“還真的是個小迷糊......”
“你覺得,我還有必要再去看嗎?”
白鈺頓了頓,
“已經沒有必要了啊......”
白鈺有些話還想要說的,可是他的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眼睛慢慢合上,他就這樣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