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承。 白雪鋪就一頁棉
其實瞳雪不在。其實瞳雪沒跟我一起來。其實瞳雪有事先走了。
……
丑門海企圖用一切脆弱的理由安慰自己, 硬著頭皮插房卡, 開門,看到客廳的一片狼藉只能繼續硬著頭皮開臥室的門。果然一只迷你號原身瞳雪,只穿著鱗片, 伏在大床上,硬著頭皮以外的地方, 虎視眈眈地看著她,對她勾勾手指, 一副“我不高興, 看你誠意”的趁火打劫樣子。
好吧,我們來看看瞳雪的度量衡:
無常原身……超越了大小的限制,牽扯劇透不方便講, 不過是那種可以捏死荒泯原身的幅度。
正常號原身……牽扯劇透依然不方便講, 不過是那種可以拍死荒泯原身的幅度。
憋屈號原身……可以無恥地在海水里趟行,以防摔倒嗆水。
小號原身……可以在海水里露頭, 爪子著海底陸地, 泅水潛伏前進。
迷你號原身……在屋子里可以伸展四肢,頭尾長度僅3米75左右。
……
丑門海:……
她把門又關上了。
瞳雪,與其……
……你還是生你的氣吧。
窗外風景很好,只是這里確實不太適合自己。荒泯的過度殷勤,陳靈的厭棄, 自己對朋友們生活的干擾,差點讓他們在番外里死一回,臥室里想忽視掉都難的瞳雪……都變成各種壓力。她抱著膝蓋, 蜷坐在沙發上發愣,竟有些自責起來。
片刻后變回半人身的瞳雪冷著臉把門打開,拖拉著尾巴,在已經與外界隔絕的房間內釋放出黑沉的氣息,步步逼過來,踩踏過的地面變成黑色的漣漪。丑門海被壓制在沙發上,無處可逃,放棄抵抗,順從了下來。
瞳雪得逞般輕笑了一聲。
她與瞳雪目光交匯,喃喃自語:“頭上有尖角,背后有尾巴……你這樣很像是……”
“像什么?”瞳雪落下一個又一個親吻,開始解她的衣服。只有在暫停的時間裂隙內,他才有耐性做如此冗長的工作。
“……黑化小龍人。”丑門海脫口而出。
于是瞳雪徹底怒了,咬牙切齒地咆哮:“別在我面前提‘小’這個字!不會有人做‘小’!我是你唯一的!”
“你當然是……你太小心……不,你太多心了。”丑門海尷尬地篩選掉所有的“小”字。
回應她(嘩)心翼翼措詞的,是一聲裂帛。
“我不是小心眼,只是不想看你小小的身體被人覬覦,不想看你從小養大的傻蜥蜴傷你的心,不想看你一片苦心成就的白癡小氣扒拉地氣你惡心你……”湊在耳邊的唇噬咬呢喃著,留下一串串痕跡證明自己的所有權,尖銳卻靈巧的指節握住身下人的手腕,貼合在自己的心口,慢慢滑向自己的下腹,引導對方的手掌包裹住熾熱的情_欲源頭,時輕時重地揉_弄著。
“……也許我就是個小氣鬼。”瞳雪在親密的動作中獲得愉悅,放軟了口氣嘆息,看對方有說話的意向,先一步銜住對方無措開合的唇瓣,交_融著舌尖的滋味,戀戀不舍地分離后,才帶著更加不饜足的欲_望問:“剛才想說什么?”
“……忘了。”
忘了最好。就是希望你什么都想不起來,只記得我,全部的,滿滿的。
瞳雪微笑,抬起她的一支腳踝架在肩上,把自己緩緩楔入脆弱的軀體。
“我想起來了!……你不讓我說,你自己把‘小’字說那么多遍!你這個只許官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小氣鬼!”丑門海攥著身_下的沙發,兩根指甲被硬生生握斷,恨聲大喊。
……
瞳雪動作一頓。鱗片順著手腕一路長上去,額頭上的長角周圍,八支彎角盤旋而出。
“疼死我了!你這個混蛋!你想撕了我嗎!你敢把翅膀也放出來我就自殺!我要自殺!”
“我不理你了!我再也不理你了!你這個臭流氓!你才該叫荒泯!”
“……”
“嗚嗚……我不認識什么荒泯,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永遠……永遠不理你了……”
“瞳雪臭流氓……”
荒泯的離間,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成功了。
好不容易搬在一處的兩人開始分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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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代夫。青珍珠島。
對于天界來說,這里是人間。
對于人間來說,這里是天上。
碧海銀沙被晚霞鍍上眩目卻靜謐的色彩。海浪細碎的聲音混合著溫柔清新的晚風,如同愛人間的低語,撩動著亞麻色的紗簾掀起一重又一重的波瀾。
少年慵懶地蜷臥在床上,抬頭承接男人比海浪更體貼的吻。
唇瓣相交良久才緩緩分離,濃情在肢體絞纏間變得更加熾熱。
男人停了下來,壓抑著想要把人揉成自己的一部分的火熱情愫,征詢道。
你在想什么,為什么如此失神?男人后面的話掩在笑中,沒有說出口:是在想我們即將迷亂纏綿的夜晚,還是方才讓你失神的吻?
我在想丑門海。少年幽幽回答。
這答案讓……男人瞬間硬了。脖子。
少年仿佛聽到男人自尊碎裂的聲音。苦笑不得地說:我在想,丑門海總是被人捏來捏去的,那男人只會對著她耍威風,看在心里真生氣!
原來是為了這個啊……男人松了口氣。軟了。全部。
當然心也軟了。
那你說該怎么辦呢?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心想這個蜜月看來要摻水了。
……水水的,比仿造水貨而造的水貨還要水,比往太平洋里加一滴蜜還要水還要水還要水。
……
一處的黃昏,是另一處的黎明。
最后一縷光芒消失在云層之下。
天色暗了下來。清澈的潮水如同巨大的鏡子,澄澈海天相接的清晰線條,又模糊了天地間的距離。
“別哭了……”
小雪蓮把精致的臉龐貼在穆單的胸口,淚水沾濕了對方的衣裳。
穆單低喟一聲:“莫再自責了,要說錯,都是我那時沒問清楚,讓你們傷了和氣這么多年。”
小雪蓮哽咽得更加厲害:“是我的錯……她把我養大,恩情怎能被我那么罔顧作踐……我竟然……”
說到悲切,已是泣不成聲。
今日一見到丑門海,他心里同時覺得折磨與悲摧。
一方面,這些年他懂得了愛情與親情的區別,再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定然是極讓人傷情的,對丑門海覺得有些愧疚,受到良心的折磨;另一方面,他那猶如高山上圣潔的雪蓮花一般清高的性子讓他別扭了起來,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道歉。
就在兩人自怨自艾的當下,傳來了敲門聲。
小雪蓮勉強打起精神,草草擦了下眼淚去開門。
“你好。請問你是薛漣嗎?”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站在門口,后面跟著好幾個人,沒記錯的話都是丑門海的朋友:“我們有事情想跟你說,如果你不介意被打擾的話。”
“呃……請進吧。”和氣的小雪蓮沒什么拒絕的理由,況且這些人……也許能幫自己和丑門海斡旋一番,解開心結呢。想到這里,還濕潤著的雙眼明亮起來。
在沿襲青山公司會議傳統,簡短卻真誠地感謝過g家之后,孫大壯和高長恭一唱一和,外加大花在旁邊添油加醋,把陳靈的事情用那種知音狗血體演繹了一遍。
從“少女為拯救流浪諦聽,獨身進入復雜社會;青年憑一己之私,反復踐踏單純心靈”(后來丑門海評價道:對仗尚可,喜慶不足,且不好配橫批,過年無法當作春聯。),到“無恨意成全對方一世偉業,到頭來反被小人背義相欺,少女啊,為何你忍辱負重不作聲?”(后來瞳雪評價道:標題太長,最好分為主標題與副標題兩部分。)中間的血淚縱橫,簡直就是一部社會敗類猛捏軟柿子的辛酸史。
之后大花又朗讀了一遍它未被篡改之前的原作《四肢冰涼的女孩你傷害不起》。
孫大壯滿眼蕭索,凄聲問了句:“你知道她再也沒養過動物嗎?”
……作為壓軸必殺。此句話在小雪蓮和大牡丹心中腦中連斬一千七百五十次,把他們本來就泛濫的柔軟良心劈成了丑門海和瞳雪常喝的那種血腥色混合口味果汁,灑了一地。
當當當!
k.o.!
winner:海老板眾多狗血學徒!
半小時后,蜜月套房里哭聲一片。
為了適應氣氛,不顯得太突兀,宋東祁和蕭晨拿出因為這幾年金融海嘯而步履維艱的旗下幾種行業的業績表反復瀏覽,直到把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傅秋肅在一旁低頭喝茶,反倒是一副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模樣。
在一眾一邊嚎啕捶墻一邊一頭搶地的人里面,只有大牡丹和小雪蓮是在默默流淚,在心中暗想:原來世間還有這等不平之事,還有如此負義之人。
他們哽咽著給彼此拭去淚水,倚靠在一起。
眾人:……原來是一對弱攻弱受啊。新品種。
牡丹花攻科莫多龍,算不算食物鏈反撲了?
“所以,我們想團結起來,聯合起來,暫時成為丑門海后宮中的一員,硌應死、寒磣死那個男的。”
這個丟人的提議最后被大花提出來。
“這……好吧,我答應你們。”薛漣接過對方一張示好的面巾紙,擦了擦眼淚,達成口頭協議。
聽說了丑門海這些年的悲慘遭遇之后,小雪蓮覺得這次旅行不啻于一個與丑門海恢復朋友關系的時機。
雖然有點被害妄想癥,有些情感是歲月沖不淡的。小雪蓮聽說丑門海被人欺負被人看不起,還是很生氣。
大家也明白,越是這樣的人越容易相助,因為“仗義多為圣母受,負心全是帝王攻!”
他堅毅地甩掉淚水,投入一場戰斗。
經過秘密的商定,“團結瞳雪,聯合荒泯,抵制陳靈,維護丑門海”的特殊行動小組在一片喪氣的哭聲中誕生了。
不知何種考慮,竟然連荒泯也答應了,還把度假村給包場清空了,方便施展。
……真是古怪的立場啊。他覺得自己真的能通過打壓陳靈變成常青男二號嗎?
……番外的作用就是:對正文毫無作用啊喂。
就這樣,在馬爾代夫青珍珠島上,數位呼風喚雨的商業巨子,文化精英,傳奇人物,各種美少年美青年美中年會聚一堂……出于“轉正”、“和好”、“友情”、“護短”、“既然其他人這么做了我也不能落后”等五花八門的動機,總之,諸位男性開始建立史上最彪悍最不團結最耽美卻最有向心力的后宮組織。
經過和平討論、舞文弄墨、才藝展示、投票選舉、言語攻擊與大打出手,他們的最后定位如下:
小雪蓮屬于楚楚可憐型的,即便得到冷遇也不懂得為自己爭取幸福,只會在一旁默默流淚吟詩。
穆單屬于世外高人型的,逍遙在塵世之外,情愫綿長卻不激烈,與小雪蓮是朋友。
孫大壯屬于妖媚禍主型的,雖然比較得寵但地位不穩固,對待其他人欺軟怕硬,惟獨收到蕭晨的憐惜。
高長恭屬于在外功高,傾國傾城但是和丑門海有利益矛盾型的,和其他男人很不合群,但是地位超群,曾經得到過丑門海的定情信物,傳承版江詩丹頓表一塊。
瞳雪看起來就是東宮娘娘型的,一眼掃過去所有人都得噤聲,地位最穩固,但是自持身份不可能做些爭寵的行為。(這是這群人私自設定的)
荒泯看起來就是典型的西宮娘娘,挑撥離間,欺凌弱小,動手動腳。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的“兒子”! 因為能當陳靈的岳父,這一點是除了瞳雪以外所有人都甘拜下風的。
大花就是忠心護主的侍衛,一臉陽光勇往直前的模樣,對自己的地位不是很在乎,能默默守護一輩子那就很滿足了,丑門海有了危難一定會第一個挺身而出,以便制造新的危難(這一點不需要很多努力就能做到)。
蕭晨和宋東祁……應該是那種宰相或者高官,在某些狀況下(比如□□、毒鏢、雪山上取暖等等)有了露水情緣型的,舉手投足有一定的情愫在里面,但是清楚這種關系被淡忘掉更好。(其實就是不愿意很參與進來,也許是覺得掉價?……那你們當初怎么就默許了呢?)
傅秋肅估計是……有智慧外貌一般但是最交心的知己型的,看起來好象隨時都在,又好象一點也不摻和。(這白麒麟是黑芝麻餡的吧?)
如此這般,后宮華麗麗出現了,下一步就是互相合作,打壓陳靈了。
事情真會那么如愿嗎?
有人說過:有人的地方,就有后宮。
有后宮的地方,就有宮斗。
沒有宮斗,就沒有后宮。
宮斗不是萬能的,沒有宮斗那是萬萬不能的。
宮斗難。
現代宮斗更難。
現代男版宮斗難上加難。
如果是一群超自然的家伙硬要以人類的姿態參與現代男版宮斗……那么,難度不亞于讓丑門海穿襯衫短褲踩著海浪在沙灘上跑。
最后。
不知道這件事的,只有陳靈、廖姍姍、丑門海、瞳雪四人。
只要不是□□,不是甲魚,不是密閉空間恐懼者,被蒙在鼓里都是一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