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重地獄, 被墮神占據成了自己的墮天庭。
收攏無數魔神, 天地之戰一觸即發。
在美人之淚中憑空消失的六人,你們在哪里?
“咱們有誰給丑門海留紙條了嗎?”
黑暗中,正在行進的幾人身形一頓。
=====================
血界。
二百五親王怎么也沒有想到, 變異會從血族滲入人間。
墮神改造的墮血之神,牢牢控制了血族四代及以下的勢力, 并以他們為禍亂世間的工具。
兩個月的改造期之后,以優雅聞名的血族將換上猙獰瘋狂的面孔, 卷土重來!
作為西方魔幻, 竟然成了威脅東方玄幻世界的罪魁禍首,這讓恥辱習慣了的他很有恥辱感!
被改造后的血族不再渴血,但可以通過吸取大量的血液獲得力量, 而被吸干鮮血的受害者則通過這種途徑變成喪尸。
力量的誘惑, 比生存的必需更強大。
“蓬……”說話的人甚至沒有抵擋的機會,就化為了一朵怒放的血玫瑰, 如同油畫般鋪灑在青石板鋪就的廣場上。
紅色的血液在大街上畫出了一朵綻放的玫瑰, 就像是永遠地鑲嵌入地面上一樣,不再懂得流動。這巨大的玫瑰并不是十分的細致,卻有著應有的形態,不管是花瓣的開放程度,抑或是根莖的曲折度, 都與實物無異。
弗里厄雙腿瑟瑟發抖。他從不知道一個第四代的吸血鬼如此不堪一擊!
那人在樹威!
年輕血族們的臉上終于露出深深的恐慌,看向男人的目光也沒了方才的兇狠。懼意如同遮蓋住月亮的烏云,蒙上了他們的雙瞳。
那人瞇眼說:“我不想浪費任何一個改造體。你們也不想放棄接觸頂峰的權利, 是不是?”
血族領地被徹底隔絕,所有圈在此地的血族只可能靜候被改造或者被殺死的命運降臨。
“血液不再是維生的必需品……它是我們一組崛起的力量……”
“我是……暗夜虬結的權威,是墮血之神,是你們新的君主。記住我的名字!”
===========
“你不是無用的……最接近血族始祖的一代,又怎會軟弱無能……”
“去找……一個人……她會向你證明,強大不是力量的頂峰……”
“青山不老……為雪白頭……”
這是拼盡力氣打開一線通路的總長老最后對弗里厄說的話。
他不信。自己就是廢柴。
帶著幾位隨從,如同喪家之犬逃往人界。
他找到了總長老所說的人,卻私自篡改了總長老的命令,直接把責任都推到丑門海身上,還拿了對方的家門鑰匙,和每個月工資見光,總是被哥哥嫂子白眼的小片警章桓搬了進去,過起了縮頭烏龜的逃避日子。
=
章桓用不慣高檔到好像能飛起來的洗衣機和烘干機,徑自擰開水龍頭把搬運中沾了浮塵的衣服洗得干干凈凈。
陽臺上掛滿了或鮮艷或簡單的衣服,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清香。
“我的衣服不能用熱水洗!啊啊啊!你賠我衣服!”弗里厄瞥見其中幾件衣服,嗷嗷大叫著攥住對方的肩膀晃了起來
“用涼水洗的。”章桓淡淡說。
弗里厄一愣,視線下移,看到一雙起皺發紅的手,關節處看起來也比平時粗了些。
下意識地,他把那看起來都覺得涼的手攥在手里,怒道:“你給自己找什么麻煩!凍死了!”
“你的手也不暖和。”章桓說。
作為血族,他的體溫雖然不是冰冷的,卻還是比正常人偏低。
兩個人莫名其妙笑了起來,然后更莫名其妙地誰也不看誰了。
==========
幸福還沒來敲門,喪尸已經來了。
當他平淡卻帶著千百滋味的生活被打破。他終于明白總長老話里的意思。
“我不是無用的……最接近血族始祖的一代,又怎會軟弱無能……”
“會被第三代屠戮欺壓,只因為我們有情有心,不肯向自己的兒女兵刃相向。”
弗里厄的覺悟,終于暫時壓住了人間的變異。
可是同樣是情意羈絆,對于傅秋肅與丑門海而言,就是兩難的抉擇。
該如何處置被異變的傅瑾?
當天道對上天道,而墮天坐山觀虎。
明知是圈套,丑門海看著曾經的老師灰白腐爛的肢體,卻還是不得不踏入這個設計!
制止它?喚醒它?還是任它屠戮?
更嚴重的是,高長恭的身份漸漸浮出水面,入陣曲的秘密終于破譯,竟只有五個字。
“親手殺了他!”
===========
“高長恭就是變異的開端,你若是想把一切復位,也要舍得這男人!”傅瑾的魂魄焦慮地大喊。
“我舍不得。”
秋肅話音剛落,墮神手中黑色的長戟穿顱而過,旋轉的勁力把白色的麒麟瞬間絞成肉泥。
============
他……死了?
================
千秋戟化為灰飛,散落進他的眼中。
麒麟琥珀般的眼睛中映出了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像是有無數生命倏忽而過,又像是有無限的光。
有無數的界元出現了又消失了,還有無數的正從黑暗之中走出來。此起彼伏的世界就像潮水之中微小的泡沫,在黃昏攀上窗臺的一束光,或者漫漫時光中綻放又凋謝的花。
他的意識回到了自己的故鄉。
什么都沒有,又孕育著一切的地方。
直到丑門海的公約被無數存在簽署,才有了最基本也是最不可思議的秩序。
所謂鋒利,所謂堅固,在這里毫無意義。
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一片鴻蒙之中,異鳳安眠,而盤古在它的身軀之中撐出一塊立錐之地。
創世。
兩個熟悉聲音在爭執。
……不,是在搏斗。
“這沒有先例。”第一個冷漠說道:“給這種破鳥一塊地方茍延殘喘已是寬容,還要有更小更無能的東西誕生?”
“瞳雪,我們不需要先例。”
丑門海用自己的手掌抵住那只角,把臉貼在瞳雪的頭部。
傅秋肅記得這雙柔軟的手掌曾流過很多次血,被割傷、劃傷、也被凍傷過。
在這樣的一雙手下,瞳雪發出意圖摧毀一切的嘶吼。它停了下來。
她手下的瞳雪無法挪動角,身體無法變回人形,無法使用任何威能,尾巴憤怒地抽碎了宮殿和周圍的一切。他知道丑門海也不能使用任何其它的力量壓制自己。瞳雪的眸中反射著冰冷的光,把身形縮到近三米高,抬起兩只利爪插_進丑門海的覆在自己角上的手掌,吼道“松手!我的確殺不死你,不過別逼我給你最痛苦的折磨!”
=================
站在一片血濤之中,白色的麒麟想起了自己曾與丑門海的對話。
他曾經問丑門海“世上有沒有無堅不摧的矛,又有沒有無懈可擊的盾?如果兩者都存在,誰會毀了誰?”
那時丑門海懶洋洋地扒在棋桌上,這個臭棋簍子棋品很差,輸了就掀桌不認賬,贏了就趴在棋局上說是要保護現場,好幾天不再下棋。
“秋肅,你記住,世上沒有無堅不摧的鋒刃,即便是最鋒利的武器,也總會有一面盾可以克制。然而,唯一能阻擋它的盾,也許能被其它武器輕易破壞。”
“所謂壓制,未必是超越或著破壞,也許是個無盡的循環。”
白麒麟抬起頭來,看著遠處翻滾的云層,化成傅秋肅的模樣。
明明人形不能企及原形麒麟的力量,潮水般的妖魔卻被單薄的身影壓得生生退了一步。
現在的傅秋肅不想生,亦不想死,不想輸,亦不想贏。
他不想殺,不想赦。他只是幫點千秋完成天命。
他低頭執起點千秋,處在千萬妖魔之中有如閑庭信步。
灌注真氣,點千秋在手中慢慢化成一柄長戟。
丑門海對他說:
“彼此為刃,彼此為盾。
生生不息,死無休止。
一點千秋,萬世如塵。
毫無希望,永不絕望。
你手中的不再是點千秋,而是超越天道之道。”
“秋肅,如果有一天你能跳出來,你便能看懂。那之后你在自己所在之世便再無敵手。然而凡事都有代價,你要付出的代價是發現自己不過是在更大空間的底層掙扎。”
-----------------
公約與制衡,變異與終結,盡在第三部《點千秋》。
拂開萬世塵埃,看澈三千世界。最禁忌的記憶,丑門海與瞳雪的往事,也將在此部揭開!
(親們似乎都在等著一段啊=。=)
ps:
在昏暗的胡同里,弗里厄抱住懷里的人,咬上他的脖子。
“我們有的是時間,等你看中我。”
小片警被廢柴親王給了血,變成最厲害的第三代吸血鬼。
然后,下克上了?還是上克下了?誰知道呢?
ps2:此部各種改造神品種繁多,花色各異,如果有想cos的,請攜帶那種華麗到騷包的名字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