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鮮血順著曹純的手臂向下流淌，氣喘吁吁。
    曹純作為虎豹騎統領，與曹休攜手陷陣，不可避免身受重創。
    曹休的情況與曹純相比，也不容樂觀，渾身鮮血淋漓，猶如一個血人。
    一枚實心彈落在曹純身邊，將曹純身邊的虎豹騎擊殺，頭顱破裂，殺到眼紅的曹純都不禁駭然。
    不容曹純多慮，龍城鐵騎的馬槊已經刺來！
    鮮卑騎兵的眼神冰冷，想要置曹純于死地，馬槊半米長的利刃，直直刺向曹純！
    曹純揮動沉重的手臂，擊開四米長的馬槊，長槍貫穿鮮卑騎兵的扎甲，將其刺殺！
    曹純甚至將其挑起，然后甩向一邊。
    龍城鐵騎騎兵自身的重量少說有兩百斤，卻被曹純輕而易舉挑起，砸中另一個龍城鐵騎騎兵。
    夏侯淵握著一把長弓，在亂軍之中，射殺對面的龍城鐵騎。
    夏侯惇也沖鋒陷陣。
    曹操親自揮劍砍殺，青釭劍刺穿龍城鐵騎的具裝，將里面的騎兵刺殺！
    不時有實心彈落下，即使是曹操也有可能被紅衣大炮擊殺。
    大戰異常慘烈，虎豹騎在開戰到現在，已經死傷了三分之一，幾千個騎兵陣亡。
    曹操的臉上也有鮮血，刺鼻的味道充斥他的腦袋。
    “慕容恪的連環鐵馬始終沒有任何動靜，僅僅是作壁上觀，莫非……”
    “慕容恪的目標不是虎豹騎，而是中軍的神機營？”
    郭嘉和荀攸因為缺少武力，所以沒有參戰，一直在后方觀察。
    他們敏銳地發現了慕容恪的連環鐵馬猶如鋼鐵長城，紋絲不動。
    連環鐵馬的威懾力，不亞于紅夷大炮。
    “如果當真是為了攻擊中軍，那么中軍將會相當之危險。”
    “必須要遣人通知主公，否則連環鐵馬猛突中軍，后果不堪設想。”
    在郭嘉的命令之下，一個鐵鷹斥候騎兵立即將重要的消息寫于紙條之上，令戰鷹將消息傳達到楚天手中。
    “果然，也許連環鐵馬才是明關的殺手锏，紅衣大炮作為戰利品，只是一個幌子，甚至可能沒有多少實心彈……”
    楚天想到紅衣大炮只是明關從松錦之戰帶回來的戰利品，未必可以自己生產實心彈，大概意識到明關的用意。
    畢竟游戲里，高階重騎兵的破壞力，不亞于紅衣大炮。
    “契丹軍團，從側翼掩護神機營！”
    楚天派出耶律休哥、耶律斜軫的契丹軍團，投入大戰。
    契丹騎兵使用騎射，沖擊對面的遼東步兵，試圖動搖遼東重步兵組成的方陣。
    對面沖出一支騎兵。
    當耶律休哥、耶律斜軫看到這一支騎兵，大為動搖。
    皮室軍，契丹文明最精銳的騎兵！
    這也是耶律阿保機的專屬兵種！
    耶律休哥、耶律斜軫兩個契丹統帥是耶律阿保機的舊部，當他們看到舊主的專屬兵種，神情不免發生變化。
    只不過統帥這一支騎兵的主將，已經不是耶律阿保機，而是明關的大將藍玉。
    “耶律休哥，我們是否要攻擊皮室軍？這可是皮室軍。”
    耶律斜軫看向另一個契丹武將耶律休哥。
    耶律斜軫甚至認識部分皮室軍的統領和士兵，這些人被明關俘虜以后，就投降了明關。
    也就是說，契丹部落當初遭到漢帝國諸侯鎮壓，一分為二，一部分被楚天俘虜，一部分被明關俘虜。
    “遼王已死，皮室軍投靠明王，已經是敵人，無需多慮！”
    耶律休哥統帥騎兵，卻毫無壓力，攻擊皮室軍！
    契丹部落的內戰爆發，兩支騎兵鏖戰，不斷有騎兵墜馬！
    皮室軍在藍玉的統帥下，與耶律休哥交鋒！
    “李成梁，你率關寧鐵騎，踏破神機營的隊形。神機營已經消耗了不少黑火藥。”
    明關派出了關寧鐵騎。
    裝備三眼火銃的關寧鐵騎出現在戰場最前方，騎兵猙獰，目標是摧毀夏天涼的神機營。
    “末將愿統帥一支騎兵，擊破敵陣！”
    明關麾下第一猛將常遇春，自告奮勇。
    “還不到時候……祖大壽，你統帥一支騎兵，前去接替慕容恪。我要讓楚子謀見識一下，當一批批騎兵輪流發起沖擊，他的軍團是否可以阻擋。我的騎兵軍團，才是最強大的騎兵軍團。”
    明關接連下令。
    祖大壽奉命率領騎兵向位于左軍的慕容軍團移動。
    “明王命令你，統帥騎兵前去攻擊夏軍中堅。”
    慕容恪收到明關的命令，稍作猶豫，還是統帥連環鐵馬，按照明關的命令，向中軍移動。
    慕容恪像是自言自語：“這一戰，連環鐵馬，可能會全軍覆沒。”
    關寧鐵騎此時已經沖擊神機營的防線，三眼火銃射擊前方穆桂英統帥的步人甲士兵！
    無論盾牌還是步人甲，無法抵擋火器的穿透力，被三眼火銃射殺。
    穆桂英拼命抵擋關寧鐵騎推進，與關寧鐵騎廝殺！
    關寧鐵騎在射擊以后，將三眼火銃當做是鈍器，錘擊沿途的步卒！
    三眼火銃砸中步卒的頭盔，宋重步的頭顱震蕩，在瞬間失去了意識。
    穆桂英的長槍橫掃，擊殺幾個關寧鐵騎。
    關寧鐵騎的三眼火銃砸來，被穆桂英擊開后，將其挑落！
    梁紅玉的建炎弩手、射聲營，與夏天涼的神機營相互配合，在后方射擊。李成梁的關寧鐵騎人仰馬翻。
    鉛彈與箭雨呼嘯，騎兵猶如被收割的莊稼倒伏。
    即使是關寧鐵騎，裝備的盔甲也無法抵擋密集的鉛彈和箭雨，不斷有關寧鐵騎墜馬，死于非命。
    夏天涼站在高處，不再親自到前方指揮，她經過多年的歷練，已經有一種難言的氣質。
    楚天一直對其敬重，作為元老級別的玩家，夏天涼足以獨當一面。
    她在關注著神機營的損失，她也有權限可以看到神機營的面板。
    “神機營的人數已經5000人下降到了3751人，士氣下降到79，不知道對面軍團的各項數據，相比他們的損失也一定不小。”
    夏天涼快速分析管轄的軍團的狀態。
    交戰后，各個軍團的士氣和體力都會下降。
    士氣和體力也是影響勝負的重要因素。
    如果發生重大事件，可能會動搖軍心。
    比如關羽討伐襄樊，后方被東吳偷襲，呂蒙白衣渡江，關羽軍士氣下降，到了麥城，已經只剩下少量士兵。
    體力更不用說，不少猛將都是體力耗盡，被對方生擒。
    “明軍進攻的騎兵似乎裝備了比火繩槍更加原始的火門槍，需要我派出波蘭翼騎兵，幫你的神機營抵擋敵軍嗎？”
    葉卡捷琳娜知道這一戰關系到楚天是否可以統一漢帝國，所以暫時放下與夏天涼之間的恩怨。
    “還不需要，虎賁軍已經上前。”
    夏天涼注意到楚天命令零陵上將刑道榮受到楚天的指使，統帥虎賁軍迎擊李成梁的關寧鐵騎。
    邢道榮的騎兵自然不是由他提供軍團加成，而是楚天的兩個騎兵特性發揮效果，封狼居胥和蒼狼白鹿。
    邢道榮扛著斧頭，沖在最前面，一斧頭砍下，被關寧鐵騎的三眼火銃格擋，沉重而鋒利的開山斧在三眼火銃上留下一道肉眼可見的切痕，三眼火銃變形，被邢道榮壓下！
    第二斧，邢道榮連騎兵帶著三眼火銃一并砍成兩截！
    “此戰，揚北軍五虎威名！”
    “好兄弟，北海武安國在此，常遇春快出來送死！”
    武安國高舉戰錘，在關寧鐵騎之中錘殺四五人，已經不得了。
    九階騎兵大約有黃金級武將糜芳的武力，關寧鐵騎作為七階重騎兵，相當于青銅級武將或者白銀級武將，武安國錘擊關寧鐵騎，也頗為費力。
    虎賁軍為八階重騎兵，數量比關寧鐵騎要少，但單兵戰力更強，有楚天的主將加成，以及夏天涼、蕭綽的全軍光環“女主臨朝”、衛青的全軍光環“長平侯”，還有孫臏的軍師輔助特性，以及官職、兵書的各種加成，成為一把鋒芒畢露的匕首，撕開關寧鐵騎。
    “明軍應該有明關、徐達的全軍光環，除了這兩個人，常遇春可能沒有全軍光環……慕容恪、宇文泰可能有全軍光環。不管如何，對面肯定可以湊齊三個全軍光環的上限。黑衣宰相姚廣孝，不知道有沒有與孫臏相似的輔助特性，至于兵書，還真不知道明關是否也有……”
    楚天知道遼東軍一向強悍，作風兇猛凌厲，滅高麗國也易如反掌。
    只有真正與遼東軍交戰，才能感受到明關的咄咄逼人。
    明明是楚天主動進攻遼西，現在正面戰場，明關的騎兵迫不及待發起了一輪輪攻擊。
    為奴隸皇帝石勒效力的謀主張賓在觀察整個戰場的局勢，他具有特殊的能力“預感”。
    這種特性與“位面之子”一樣，屬于玄學特性，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發生作用。
    但兩個玄學特性搭配在一起，上限可以很高，下限也可以很低。
    孫臏與張賓并肩而立，兩個軍師同時出手，在密切關注明軍的一舉一動。
    “我有一種不安的預感，請主公小心明軍的騎兵。”
    張賓似乎抓住了什么預感，向楚天匯報。
    “具體如何？”
    “屬下也說不上來，這是一種，猶如被海浪淹沒的感覺。”
    “……”
    楚天知道張賓具有類似于西方文明先知的能力。
    東西方文明之間的實力存在微妙的平衡，所以不少英雄之間的能力相似。
    比如，神圣羅馬帝國波西米亞王國的武將杰式卡的車堡戰術，與漢帝國北府軍大將劉裕的卻月陣相似。
    對于張賓偶爾領悟的預感，楚天一向重視，所以將張賓帶在身邊，作為謀主之一。
    兩晉南北朝時期，誕生過不少謀主級別的智囊，不怎么遜色于三國時期，崔浩、張賓、王猛、謝安等人，都是一時之王佐。
    這一次，楚天還帶來了曹劌，曹劌“一鼓作氣”的特性還始終沒有動用。
    不僅如此，圣女貞德、梁紅玉、李秀寧擁有的激勵士氣的能力，楚天也沒有動用。
    在士氣下降到一定程度之前，楚天還沒有動用全力。
    他在等待明軍的攻勢結束，士氣和體力低迷之際，再一舉定勝負。
    圣女貞德握著鳶尾花圣旗，目光之所及，交戰雙方陣亡的兵力加在一起，早已經超過了十萬之數，而且其中有為數不少的精銳騎兵。
    “杰式卡的車堡被調去對付女真部落，否則在此戰，可以起到不小的作用。”
    楚天冷漠地看著橫尸遍野的戰場。
    這一仗下來，可能會死傷幾十萬士卒。
    真正的大諸侯大打出手，傷亡不可能會少。
    除了遼西走廊的戰場，燕太子、胡馬攻打捕魚兒海，那邊的戰場投入的騎兵數量可能也有百萬。
    所以，因為北方大戰陣亡的士卒可能會上百萬。
    一次大戰，死傷的兵力就是一個中型體量的文明的全部兵力。
    沒有多少個文明，可以承受這樣的損失。
    即使是楚天，也有些心疼損失。
    統一漢帝國的大戰以后，估計要有幾年的時間休養生息。
    持續的大戰，對民心也是很大的影響。
    “急報！郭嘉、荀攸兩位軍師察覺慕容恪的連環鐵馬在暗中向明軍的中堅調動，目標極有可能是我軍中堅！”
    “果不其然，紅衣大炮只是雷聲大、雨點小，用來攻擊虎豹騎，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騎兵才是明關的制勝底牌。”
    楚天結合張賓的預感，大概猜測出明關想要用持續不斷的騎兵攻勢，攻破自己的中軍。
    “娘子軍等在內的步卒換上步人甲和步兵槊、長斧。”
    楚天在猜測出明關的意圖以后，立即命令士兵更換防御力更強的鐵甲，同時裝備用以攻擊重騎兵和戰馬的長兵器。
    步人甲的防御力、長斧的攻擊力都很驚人，也有缺點，那就是造價昂貴，而且體力消耗速度會有不同程度的提升，機動力下降。
    一般而言，楚天不會迫使輕步兵換上重步兵的裝備。
    但這一回，楚天財大氣粗，讓各支輕步兵換上重甲和重型兵器，專門在此戰對付遼東的重騎兵。</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