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繁錦穿著簡單的T恤短褲，一雙大長腿露在外面，走路帶風(fēng)。
    五官妍麗，黑發(fā)披肩，儼然一朵盛放的人間富貴花。
    江扶月看她的同時，她也看過來，然后，一聲臥槽——
    “我跟你分到一個宿舍了？！真是一個宿舍?。　?br/>     霍大小姐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江扶月從床上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問她：“要不要？”
    霍繁錦點頭：“要！外面熱死了，曬得我口干舌燥?！?br/>     突然，岑喬喬抱著薯片，呆萌抬頭：“能給我一杯嗎？我也有點渴！”
    “……”
    江扶月給兩人各自倒了水，轉(zhuǎn)眼看向霍繁錦：“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霍繁錦眼神一閃。
    “以你的高考成績不至于來明大吧？”
    更何況，她還有IPhO競賽獎牌加持，完全可以保送B大、Q大。
    再不濟還有S大、復(fù)大、H大保底。
    怎么會來明大？
    霍繁錦反口相詰：“那以你的成績更不至于，你怎么也來了？”
    江扶月一噎。
    “其實明大挺好啊！你看這宿舍，放眼整個帝都，哪所大學(xué)能比？”
    不僅空調(diào)、電視、洗衣機、烘干機全部備齊，還有大露臺、活動區(qū)，上床下桌，床位和床位之間有隔斷，私密性極好。
    霍繁錦：“咱們學(xué)校食堂也是一絕，那個味道簡直不要太好！跟外面那些網(wǎng)紅餐廳有得一拼，關(guān)鍵還比人家便宜。”
    “而且校園又大又漂亮，干凈還整潔，什么公共設(shè)備、活動器械都是新的，夏天還有大泳池免費開放……”
    霍繁錦自己都不知道她能一口氣數(shù)出明大這么多優(yōu)點。
    越說越來勁，引得岑喬喬瘋狂點頭，小雞啄米：“嗯……對……沒錯……就是這樣……我也覺得明大好！”
    江扶月嘴角一抽，對上霍繁錦嘚瑟的小眼神兒：“說人話。”
    額！
    “……好吧，原本家里想送我出國來著，學(xué)校都申請下來了，結(jié)果我跟我媽說本科不想出去，可是又錯過高考志愿填報了，所以就只能選明大嘍！”
    說完，還點了點頭，加強肯定。
    明大作為“野雞之首”，野到什么程度呢？
    有些專業(yè)根本不看高考成績，只要錢到位，就能讀。
    江扶月挑眉：“你父母也同意？”
    “原本是不同意的，后來我把你滿分報明大的新聞拿給他們看，他們就同意了。”
    “……”
    別看霍繁錦現(xiàn)在說得輕描淡寫，當(dāng)時差點沒把整個霍家給掀了。
    親戚朋友輪番上陣，勸的勸，罵的罵，可惜都不管用，她一口咬死不出國。
    起初，霍父不同意，女兒的路他早就安排好了，學(xué)音樂、彈鋼琴、參加物理競賽等等，都是按部就班，只要走下去，未來必定光輝燦爛。
    卻沒想到順風(fēng)順水十幾年，臨門一腳竟出了這么個幺蛾子——女兒不樂意了！
    好在霍母本就不舍把女兒送去國外，這下母女聯(lián)手，一哭二鬧，她爹根本招架不住，最后只能含淚點頭。
    江扶月：“學(xué)校那么多，為什么偏偏選明大？”
    霍繁錦笑了，直勾勾盯著她：“你覺得呢？”
    如果不是江扶月在這兒，她閉著眼睛隨便挑一個學(xué)校都比明大好。
    “因為——”霍繁錦笑瞇瞇，“你眼光好啊?！?br/>     你選了，所以我也選。
    就這么簡單。
    江扶月一時啞然。
    霍繁錦轉(zhuǎn)頭看岑喬喬：“你呢？為什么來明大？”
    “??？我的分數(shù)只夠報明大?！闭f完，她靦腆一笑。
    霍繁錦：“……”
    江扶月：“……”
    “哦，對了，我爸媽會同意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br/>     “？”
    霍繁錦嘿嘿一笑：“因為林書墨也這么干?！?br/>     林書墨高考分比她還高，雖然不是狀元，但在帝都也能排前五。
    家里早早給他安排好了國外的大學(xué)，他自己也是愿意去的。
    結(jié)果……
    “他家老太太聽說國外申克沃病毒泛濫，愣是不讓他走?！?br/>     林父、林母想了想，命比讀書重要，最后還是決定讓他留在國內(nèi)。
    等全球疫情過去再說。
    “林書墨多賊??？不吵不鬧，攛著老太太出面，最后如愿以償，還不得罪人，問就是‘我想去讀書，可家里有別的考慮’，一句話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br/>     霍繁錦當(dāng)時聽他說完，現(xiàn)場表演了一個“目瞪狗呆”，“還能這樣？”
    林書墨反問：“為什么不能？”
    嘖，理直氣壯。
    江扶月緩了兩秒：“所以，林書墨也來明大了？”
    “是啊。”
    “……”
    同一時間，校長辦公室。
    蕭山看著新增入校名單，滿眼錯愕。
    高考排名帝都前五和前三十，都來了？
    一旁助理也覺得不可思議，別說前五了，前五萬名都不可能報他們學(xué)校的。
    “這……會不會搞錯了？”
    蕭山沉吟一瞬，翻看過入校通知書后，“……學(xué)生本人簽名和家長簽名齊全，不可能有錯。”
    所以，這樣的優(yōu)質(zhì)生源真的落到明大頭上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助理高興得差點暈古七。
    蕭山也不由勾唇。
    助理：“今年全國唯一一個高考滿分在我們學(xué)校，帝都前五和前三十也在，生源質(zhì)量瞬間拉拔起來了?！?br/>     總感覺明大不聲不響，要搞大事……
    助理隱晦地偷覷了蕭山一眼。
    ……
    傍晚，4-3宿舍還沒來齊。
    空出一個床位，無人問津。
    霍繁錦：“這誰啊？不來的話，床位給我堆雜物算了。”
    話音剛落，門從外面推開。
    一個身材纖細、模樣清秀的女孩兒拖著行李箱進來，開口含笑，聲音甜美：“你們好，我叫——”
    目光卻在掃過江扶月的瞬間，猛然一滯，聲音也戛然而止。
    霍繁錦催促：“叫什么啊？”
    “……郁凱欣。”
    是的，又一個熟人。
    “你們認識？”霍繁錦目光逡巡在江扶月和新舍友之間。
    郁凱欣勉強維持住笑：“我們是高中同學(xué)?！?br/>     “難怪我覺得你挺眼熟，之前我去臨淮當(dāng)過交換生，當(dāng)時就在你們班上，應(yīng)該見過你?！?br/>     郁凱欣點頭：“我記得?！?br/>     “挺好，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都是熟人！”
    “那我呢？”岑喬喬冷不丁出聲，兩眼呆萌，嘴角還有薯片殘渣。
    “你嘛……混著混著就熟了?！?br/>     “嗯嗯！”
    江扶月轉(zhuǎn)身拿上手機，走到門邊換鞋，隨口一問：“吃晚飯，去不去？”
    霍繁錦：“去！”
    岑喬喬也跟著點頭，雖然她已經(jīng)吃了三包薯片。
    郁凱欣：“我還要收拾東西，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霍繁錦也不勉強，轉(zhuǎn)過頭，卻見江扶月已經(jīng)出門了：“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呀……”
    岑喬喬：“還有我?！?br/>     三人走后，郁凱欣站在原地沒動，雙手卻逐漸攥緊。
    她知道江扶月報了明大，也想過兩人遲早會碰面，卻不料成了舍友。
    抬頭不見低頭見……
    郁凱欣咬牙。
    她其實有點怵江扶月。
    下一秒，拿出手機，打給郁家澤。
    撥出去的前一秒，突然想起兩人已經(jīng)鬧掰，徹底分道揚鑣。
    郁凱欣猛地收手，甩開電話。
    ……
    食堂。
    三人輔一踏入，便收獲齊刷刷的打量。
    江扶月和霍繁錦，一個冷傲疏淡，一個明艷動人。
    如果說前者是皎皎月光，那后者便是烈日驕陽，各有各的美，還都是大長腿。
    人群中不知是誰倒抽了一口涼氣，接著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響起。
    “我的媽！咱們學(xué)校什么時候來了這種大美女？”
    “大一的？以前沒見過。”
    “這腿確定是正常人有的？”
    “那腰……我一個女的看了都羨慕。”
    “不僅身材好，長相也絕了。”
    “氣質(zhì)！還有氣質(zhì)！拿捏得死死的?！?br/>     “新一屆?；ㄔu選是不是要開始了？嘿嘿……我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我也有個想法。”
    “……”
    江扶月對那些或好奇、或?qū)徱暤拇蛄繜o動于衷。
    徑直點菜，然后端著餐盤找到空位坐下。
    霍繁錦同樣見怪不怪，平靜如水。
    大小姐什么場面沒見過？就這？
    根本不夠看。
    至于岑喬喬……
    可能是因為天然呆，反應(yīng)總要慢半拍，她對周圍一切好像自帶屏蔽功能，什么打量、驚艷、倒抽涼氣，都不如她盤子里那份紅燒肉。
    “??！真香~”
    “……”
    吃過晚餐，三人結(jié)伴去校外超市逛了一圈。
    韓啟山面面俱到，什么都替她準備好了，所以江扶月就只買了兩卷垃圾袋和三箱礦泉水，讓超市負責(zé)配送到宿舍。
    霍繁錦今天也是帶了傭人來的，雖然沒有江扶月連跑步機都搬來那么夸張，但穿的用的樣樣不缺。
    所以，她也只買了水。
    “五箱，我堆在宿舍慢慢喝。”
    岑喬喬就不一樣了。
    她看見零食就走不動路，最后裝了滿滿兩大購物車，還意猶未盡：“反正可以免費配送，要不再買點？大家一起吃??！”
    這應(yīng)該也是個家里不差錢的主，錢包里厚厚一沓現(xiàn)金，還有張黑卡。
    逛完，幾人空手回宿舍。
    沒一會兒東西就送來了。
    岑喬喬開心地給大家發(fā)零食：“這個曲奇特別好吃……這個燕窩是可以直接喝到燕窩絲的，不是那種飲料水……還有這個波波腸……”
    江扶月和霍繁錦大方收下。
    郁凱欣抿唇婉拒：“謝謝，我吃過晚飯了。”
    岑喬喬：“吃過晚飯也不影響吃零食的，這個真的超好吃！”
    “……”
    “喬喬?！被舴卞\突然開口。
    “啊？”她茫然回頭，手里還捧著一堆零食。
    霍繁錦：“你過來，我想吃那個。”
    岑喬喬一聽，高興地撲過去：“哪個？這個嗎？我還有好多……”
    郁凱欣沉郁地掃過兩人，卻在轉(zhuǎn)頭瞬間，被江扶月的眼神抓個正著。
    她后蹌半步，目光微閃。
    ……
    入夜，萬籟俱寂。
    燈已經(jīng)關(guān)了，寢室陷入一片黑暗。
    霍繁錦：“都睡了嗎？”
    岑喬喬的床位傳來一陣零食袋的咔咔聲。
    “……”
    江扶月已經(jīng)閉上眼睛，聞言，又睜開：“怎么？”
    霍繁錦：“月姐，你哪個專業(yè)??？”
    “培雅。”
    全室一寂。
    黑暗中不知是誰倒抽一口涼氣。
    霍繁錦輕喃：“你居然報了培雅……”
    岑喬喬不明所以：“培雅怎么了？”
    培雅，全稱培雅班，并不具體指某個專業(yè)。
    建班初衷是為了讓資質(zhì)超群、天賦優(yōu)越的學(xué)生能夠全面發(fā)展，多向選擇，所以這個班不框定具體專業(yè)，而是什么都學(xué)，從政治、經(jīng)濟、文化到數(shù)理、天文、哲學(xué)，涉獵廣泛。
    原本是想進行通識教育，打破學(xué)科界限，但實際操作起來，卻和預(yù)想中差了十萬八千里。
    首先，明大生源一年不如一年，能指望這些高考都稀巴爛的學(xué)生全面發(fā)展？
    其次，明大師資每況愈下，人才大量流失。培雅班理念超前，卻沒有與之相配的師資力量，還怎么指望能教好學(xué)生？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風(fēng)氣太差。校風(fēng)影響班風(fēng)，進而影響學(xué)生個人。
    不說別的，就是“野雞之首”這個名頭，就能讓明大學(xué)生直不起腰，進而導(dǎo)致歸屬感和集體榮譽感的缺失。
    而一所沒有凝聚力的學(xué)校，人心不齊，你還指望它能有多好？
    這就是個惡性循環(huán)。
    霍繁錦：“……聽說培雅班里盡是一群混吃等死、白嫖學(xué)分的刺頭?！?br/>     在精力有限的情況下，科目越多，那勢必意味著每科不精。
    如此一來，考試內(nèi)容就相對簡單。
    漸漸地培雅班就被那些不愛學(xué)習(xí)、一心混吃等畢業(yè)的富二代占據(jù)。
    近年，還一度成為人氣最高的專業(yè)（班級）。
    在富二代中搶手得很，普通人想進還進不了。
    “培雅班不僅烏煙瘴氣，還非常排外，月姐，你圖什么？”霍繁錦看不懂了。
    依江扶月的高考成績，明大專業(yè)任選，可她卻偏偏挑了最差的那個。
    還真是……
    最高的分，上最差的學(xué)，讀最辣雞的專業(yè)。
    除了一聲“牛X”，霍繁錦找不到其他更貼切的語言來表達此刻的心情。
    這時，江扶月輕描淡寫，玩笑似的來了句：“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霍繁錦嘴角狂抽。
    郁凱欣在黑暗中默默翻了個白眼兒。
    只有岑喬喬：“好厲害哦！”
    “……”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開學(xué)典禮在報告大廳舉行。
    偌大的階梯教室，可容納上千名學(xué)生。
    校長蕭山上臺講話。
    學(xué)生代表……呃！由于江扶月的拒絕，沒有。
    整個儀式不過半個鐘頭，九點就結(jié)束了。
    “說真的，這是我見過最短小的開學(xué)典禮，沒有之一。”
    “挺好啊，干脆利索?！?br/>     “我才懶得聽什么領(lǐng)導(dǎo)講話，啰里八嗦一大堆，煩都煩死了?！?br/>     “以前沒這么簡潔，跟其他學(xué)校一樣，又臭又長。聽說是新校長規(guī)定的，儀式從簡，拒絕繁瑣，開會從真，別搞彎彎繞繞。”
    “嘖，看來這個蕭山還真有兩把刷子。”
    ……
    江扶月對照課程表找到接下來上課的教室。
    培雅班總共120名學(xué)生，平時上課以班級為單位，這點和其他專業(yè)自主選課有所不同。
    換言之，培雅班是固定學(xué)生，進了這個班級，不管什么課你周圍的同學(xué)都一樣，有點高中班級內(nèi)味兒。
    江扶月進去的時候，人不算多，但聲音卻特別大。
    她掃視一圈——
    有聊天講話的，有聲音外放玩游戲的，還有追劇、看綜藝、刷短視頻的，以及小撮人瘋瘋癲癲、追追打打。
    江扶月找了個略靠前排的位置坐下，隨著上課時間越來越近，人也逐漸多起來，喧鬧更是成倍增加。
    江扶月目露厭煩。
    這時，身旁的位子有人坐下。
    她抬頭：“……你怎么來了？”
    霍繁錦勾唇，單手撐著下巴，優(yōu)哉游哉：“我跟教務(wù)處申請換到培雅班了。”
    “你圖什么？”
    昨天她問江扶月的問題，此刻被原封不動還回去。
    霍繁錦笑瞇瞇：“圖你?！?br/>     她來明大不就是沖著江扶月嗎？
    分開兩個專業(yè)，那還有什么意思？
    霍繁錦從小第六感就很強，她有種預(yù)感，跟著江扶月混，大學(xué)生活肯定豐（驚）富（險）多（刺）彩（激）！
    上課鈴響，專業(yè)課老師走上講臺，第一件事——
    點名！
    江扶月還是小看了這個班學(xué)生的猖狂程度，一通點名下來，竟然缺席一半！
    老師也有點生氣：“……開學(xué)第一天就這么多人逃課，我看你們培雅班是無法無天了！”
    說完，哐當(dāng)一聲摔了書。
    教室一瞬死寂，然后——
    “老師，大學(xué)逃課不是很正常嗎？”最后一排有個男生歪歪斜斜地坐著，一聲嗤笑逸出唇邊，“更何況還是明大？我以為你早就見怪不怪了，沒想到承受力還是這么差勁?！?br/>     這人應(yīng)該是個“頭”，他一開口，立馬引來一片附和——
    “就是！讀明大，不要怕，逃課炸，老師校長隨便罵?！?br/>     頓時哄笑乍起。
    “哈哈哈……”
    講臺上，老師臉都綠了：“你是誰？破壞課堂紀律，給我滾出去！”
    “老師，你確定要讓澤哥滾？那可能要麻煩你去趟校董會，先問過周董?！?br/>     老師一愣。
    臺下已經(jīng)議論開——
    “這男生好叼，班里男同學(xué)都叫他澤哥，畢恭畢敬的！還有，周董是誰?。繛槭裁匆葐査?？”
    “那男的叫周京澤，他爸是明大校董會董事之一，家里有礦，能橫著走那種?！?br/>     “聽說今年好幾個校董的兒子都進了明大，真的假的？”
    “我看校園論壇也這么說?！?br/>     “剛才點名的時候聽到有梁競洲、厲辰、顧淮予，還有嗎？”
    “程斂！”
    “對對對，就是他！”
    “這幾個都逃課了吧？剛才沒聽他們答到?！?br/>     “我去——現(xiàn)實版《繼承者們》啊？”
    “就是缺個女主角。”
    “死心吧，不會有的。還真以為豪門公子、富豪二代都喜歡灰姑娘??？還爭來搶去……偶像劇都是騙人的，好嘛？他們只會喜歡同等地位、同樣優(yōu)秀的女孩子?！?br/>     “是啊，這年頭高冷惡魔少爺喜歡矮冬瓜傻白甜女主的戲碼只可能在里出現(xiàn)了?！?br/>     “……”
    “所以老師，您還堅持讓澤哥滾出去嗎？”
    講臺上，老師奇虎難下——
    硬氣到底，他不敢，人家有背景；可就此服軟，還當(dāng)著這么多學(xué)生，他的面子往哪兒擱？以后的課還怎么上？
    最后，周京澤沒滾，老師卻拂袖而去。
    “好了，大家該散的散吧，免費逃課，不要太感謝我們澤哥喲~”
    說完，一堆人擁著中間頭戴鴨舌帽的男生揚長而去。
    霍繁錦輕嘖：“還真是囂張啊……”
    說話的同時，余光偷瞄江扶月，見她面無表情，不由深深遺憾。
    “走了?！苯鲈缕鹕怼?br/>     “哦?！被舴卞\跟上。
    回到宿舍，卻發(fā)現(xiàn)原本郁凱欣的床已經(jīng)空了……
    －－－－－－題外話－－－－－－
    三更合一，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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