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攥緊手里的筆，集中精力完成這場考試的最后一題。
    當(dāng)然，也是壓軸題。
    ……
    江扶月出去的時候，袁本濤還在跟某國副領(lǐng)隊閑聊。
    突然，那位副領(lǐng)隊雙手抱頭，夸張地“噢”了聲：“這是哪國隊員？竟然交卷了？！不可思議！”
    袁本濤順勢望去，這一看，差點沒把他嚇出心臟病。
    “你你你……”嘴唇哆嗦，“交了？”
    江扶月并不覺得這是什么值得驚奇的事，畢竟，她38分鐘交卷都有過。
    這次還是放慢速度，悠著來的。
    “交了。先回酒店補個覺，他們考完叫我，一起吃飯。”
    “……哦，好。”
    凌軒是在開考后一小時四十分左右出來的。
    郭子棟跟他一前一后，只差了兩分鐘。
    然后是陳程、魏空覺、談嘉許。
    其他國家隊員還在奮筆疾書的時候，華夏代表隊已經(jīng)集體交卷離場。
    害得別國副領(lǐng)隊們看袁本濤的眼神都變了。
    跟打量怪物似的——老怪物領(lǐng)著一群小怪物，嘖！
    說實話，袁本濤自己都有點懵。
    雖然之前集訓(xùn)的時候，他們幾個都喜歡提前交卷，但這不是集訓(xùn)小考啊，仙人些！
    這是真正的IMO國際賽場，團體總分直接關(guān)系到國家榮譽，居然就這么提前交、交了？
    不用檢查一下嗎？
    是不是可以再驗算驗算呢？
    凌軒：“檢查過，也驗算了。”
    郭子棟：“我們這算交得晚了吧？月姐肯定老早就交了。”
    袁本濤：“……”別說，還真是。
    陳程撓頭：“我也不是刻意要搶時間，就、之前已經(jīng)習(xí)慣這個速度了，突然放慢反而不習(xí)慣。”
    談嘉許：“我通常都拿月姐的交卷時間作參照，一般比她多兩個小時就算正常發(fā)揮。”
    魏空覺：“月姐說，做題就像打仗，兵貴神速，時間越長，越影響軍心，時間越短，那影響的就是其他軍隊的軍心了。”
    袁本濤：“……”突然覺得好有道理。
    其他國家能聽懂中文的副領(lǐng)隊們：“？”
    第一場考試結(jié)束，有一個下午和晚上的時間可供休整。
    翌日，繼續(xù)進行第二場。
    還是3道題，江扶月拿到試卷大致瀏覽后，明顯感覺難度比前一場要大。
    這點，在她意料之中。
    可當(dāng)她做到最后一題，這個難度就……讓她有些意外了。
    不過意外歸意外，并不影響她落筆的速度。
    結(jié)束的時候，甚至比昨天還早。
    江扶月也沒謙虛，更不知道什么叫低調(diào)，直接開口：“交卷。”
    魔音再度響起，眾人背影一僵。
    第一個大題還沒做完的參賽隊員們臉上茫然令人心疼。
    【她是魔鬼嗎？】
    【噢，又要著急去上廁所了而已，無所謂啊，真的一點也無所謂（如果不那么酸的話，差點就信了）】
    【比昨天還快十分鐘，怎么做到的？】
    【我可能拿了張假試卷。】
    【華夏女孩兒，我一輩子的陰影，F(xiàn)u*k！】
    ……
    袁本濤以為有了昨天的預(yù)防針，今天再看到什么都不會大驚小怪了。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江扶月制造驚嚇的能力。
    看著她開考四十分鐘就從里面出來之后，袁教授有種兩腿發(fā)軟、當(dāng)場坐地的沖動。
    “又、交了？”
    “交了。”
    “……”行吧，你高興就好。
    這次江扶月沒有像昨天那樣回酒店，而是陪袁本濤一起在外面等候。
    期間，她從旁邊Y國副領(lǐng)隊那兒借來兩張紙和一支筆，開始寫寫畫畫。
    起初袁本濤也沒在意，覺得她只是無聊打發(fā)時間而已，所以繼續(xù)跟M國領(lǐng)隊討論本屆IMO可能出現(xiàn)的題型——
    “去年平面幾何這部分考了梅涅勞斯定理和塞瓦定理，今年估計會考托勒密定理。”
    “不是。”江扶月突然開口，頭沒抬，手里的筆還繼續(xù)在動，“今年考的是西姆松定理，結(jié)合三角形的旁心、費馬點、歐拉線，出現(xiàn)在今天的第一題。”
    袁本濤兩眼放光，是啊，江扶月剛考完，肯定還有印象，他們在這里猜來猜去，還不如直接問她！
    “咳……江同學(xué)，你還記不記得考了其他什么內(nèi)容？”
    江扶月寫完最后一個字，放下筆，走到袁本濤面前站定。
    袁本濤：“？”
    下一秒，便見女孩兒遞過來兩張紙，淡淡開口——
    “兩場考試原題，都在這里。”
    袁本濤已經(jīng)不知道作何反應(yīng)，只機械地“……啊？”了聲。
    “不要嗎？”
    他愣了兩秒，終于反應(yīng)過來：“……要要要！”
    說完，迅速接過，寶貝似的攥在手里，低頭看去。
    越看眼睛睜得越大。
    原以為江扶月只是默個大概，沒想到居然字句詳盡，連圖都畫出來了。
    別國副領(lǐng)隊們見狀，紛紛涌上前——
    “嘿，朋友，能不能讓我看一眼？”
    “噢，兄弟，知識需要共享才能造福全人類！”
    “筆和紙都是我借的，總能讓我看一眼吧？”
    袁本濤：“？”
    紳士呢？
    矜持呢？
    江扶月在大伙兒圍上來的時候，就退到三步之外，丁點兒沒受波及。
    反觀袁本濤，被圍得缺氧，雙頰漲紅，襯衣皺了，頭發(fā)也微微凌亂。
    “或許，大家可以拿手機拍下來？”
    江扶月此話一出，眾人停手，你看看我，我瞅瞅你。
    對哈！拍下來！
    紛紛開始掏手機。
    所以，凌軒和郭子棟交卷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一群領(lǐng)隊拿著手機圍在袁本濤身邊瘋狂拍拍拍？
    郭子棟當(dāng)即傻眼：“他、他們在做什么？”
    凌軒已經(jīng)猜到：“多半是在拍題。”
    “題？什么題？”
    “當(dāng)然是這次IMO考試原題。”
    “啊？！這么快就有原題了？不是說這種國際競賽的題目都設(shè)置了保密期嗎？”
    凌軒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這個保密期對江扶月無效。”
    “？”
    當(dāng)郭子棟看到手寫版試卷原題的時候，才知道凌軒那句話究竟什么意思。
    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要不要這么強？”
    凌軒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平靜得令人發(fā)指。
    “她……一直都是這樣嗎？”
    “你覺得過目不忘還要分時段有效？”
    “……哦。”懂了。
    郭子棟現(xiàn)在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
    媽媽救命！江扶月她不是人啊！
    等陳程、談嘉許和魏空覺也陸續(xù)交卷出來，華夏代表隊算是完成了本屆IMO的重頭戲。
    接下來就是等成績了……
    考試結(jié)束，大家心情都很好。
    “不如出去逛逛？”
    他們來蘇黎世好幾天了，不是酒店，就是考場，或者餐廳，第一天倒是組織了參觀，不過地方選在大學(xué)和圖書館總感覺莊重太過，少了幾分自由。
    “聽說蘇黎世特別漂亮。”
    “好吃的東西也多。”
    “這里的醫(yī)院全球第一。”
    “……怎么說話呢？我們是去玩，不是進醫(yī)院的！”
    魏空覺立馬閉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眾人一拍即合，最終決定由江扶月去跟袁本濤說。
    “為什么是我？”
    凌軒：“咳！”
    陳程：“只有月姐你敢。”
    談嘉許點頭，認真道：“也只有你敢。”
    郭子棟想了想：“袁教授肯定會給你面子。”
    魏空覺：“袁教授有點憷你，真的，只要你開口，他絕對同意。”
    “……”
    然后，江扶月就去了。
    袁本濤欣然應(yīng)允：“不要走太遠，天黑之前回來。”
    眾人：月姐出馬，一個頂倆。
    他們先去了蘇黎世湖，湖面清波，天鵝成群。
    陳程把手機塞給談嘉許：“幫我拍幾張照片，我拿回去給家里人看，他們還沒出過國呢。”
    說完，跑到湖邊，對著鏡頭張開雙臂，嘴角上揚。
    談嘉許：“好了。再換個動作。”
    陳程雙手比耶。
    談嘉許：“再換。”
    陳程接連拍了好多姿勢，藍天下，兩個少年，一個擺，一個白，青春的氣息無處安放。
    魏空覺也有點心動，等陳程拍完，他問談嘉許能不能幫他也拍兩張。
    他剛才看了眼，談嘉許拍得挺好看的。
    談嘉許點頭：“當(dāng)然可以。你們還有誰要拍的？一個一個來。”
    郭子棟立馬舉手：“我我我！我要跟丑小鴨plus版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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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先更出來，兩點鐘之后重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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