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涵姐發(fā)話。
    章鎮(zhèn)豪渾身一抖，在王瑋和江沉星驚訝的注視下，走到兩人面前，大聲開口：“對不起！我錯了！以后都不敢了。”
    蔣涵：“聽說你想當(dāng)一中扛把子？”
    “不不不，我不配！”
    “那誰配？”
    “當(dāng)然是您！”
    “嗯？”蔣涵音調(diào)一變。
    章鎮(zhèn)豪反應(yīng)過來，立馬改口：“月姐最配！”
    “這還差不多。醒目點(diǎn)，別惹到不該惹的人頭上。”
    “是……”
    “還有，”蔣涵上下掃了他兩眼，語氣稍緩：“多讀書，少闖禍，這樣才能少犯錯，未來日子才好過?！?br/>     章鎮(zhèn)豪：“？”他也要來一段freestyle回應(yīng)嗎？
    “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彼ⅠR點(diǎn)頭。
    “還有你們——”蔣涵掃過他那倆哥們兒。
    兩人瞬間繃緊頭皮：“聽見了！”
    “月姐？”蔣涵詢問的目光投向江扶月。
    見后者輕輕點(diǎn)頭，她才清了清嗓，大手一揮：“還不趕緊回家？！”
    三人如蒙大赦，屁滾尿流走掉。
    江沉星：“姐姐，我們也回家吧？”
    “好。”
    剛走出校門，江扶月面前突然出現(xiàn)兩支紅玫瑰。
    她抬眼望去，對上小姐姐含笑的目光：“同學(xué)，你運(yùn)氣真好，最后兩支了，都送你吧！”
    江扶月一臉莫名。
    江小弟直接“啊”了聲，“你為什么要送玫瑰給我姐姐？”
    “不只是你姐姐哦，我們總共運(yùn)了三百二十支玫瑰，前面已經(jīng)送出去三百一十八支，就剩這最后兩支了。”
    江扶月挑眉，學(xué)校門口免費(fèi)送玫瑰？
    而且看這花莖和花朵，分明是最好的品種，放在店里，每支單價能賣到幾十上百不等。
    就這么白送？
    還送出去三百多支？
    開什么玩笑？
    江小弟顯然也有同樣的疑問，直接問出口：“這些不要錢嗎？”
    “當(dāng)然，都是免費(fèi)的?！?br/>     “為什么要免費(fèi)送給大家？”
    “這……其實(shí)我也不清楚，老板娘讓我們運(yùn)過來送給大家，然后我們就過來啦?！?br/>     “這樣啊……但是好奇怪，這些花明明可以賣錢的?！?br/>     店員小姐姐兩手一攤，聳聳肩，表示她也很迷惑。
    江小弟想了想：“那能送我一支嗎？”
    “不行哦，老板娘說了，只送女孩子。不過，你可以讓你姐姐收下這兩支玫瑰，然后送你一支?！?br/>     “好，我收下?！苯鲈峦蝗婚_口。
    店員目露驚喜：“喏，都給你！我們也可以下班啦~”
    江扶月拿在手上，低頭打量，只見玫瑰花瓣非常新鮮，上面還沾著露水，顏色是最正的那種玫瑰紅，濃郁中透著絲絲嫵媚的誘惑，宛若戀人心口的紅痣。
    莖干帶了小刺，店家還體貼地在外面裹了層銀色的包裝紙。
    突然，她目光一頓，落在包裝紙內(nèi)某處。
    接著伸手從里面掏出一張……小紙條？
    江扶月讓江小弟幫忙拿著花，然后將紙條展開——
    贈卿玫瑰，愿留余香。
    八個字，鋼筆寫成，筆鋒有勁，力透紙背。
    江扶月心中下意識浮現(xiàn)出一個人的名字——
    謝、定、淵！
    “請問，你們花店具體在哪個位置？”
    已經(jīng)收拾好東西準(zhǔn)備離開的店員冷不防被叫住，“往前五百米，右手邊第三家店就是，名字叫馨月花房?！?br/>     “好的，謝謝。”
    “不客氣?！?br/>     江扶月帶著江沉星往花店走去。
    途中，“姐姐，我們要去花店嗎？”
    “嗯?！?br/>     “去做什么？”
    “問點(diǎn)事，順便買花。”
    ……
    店門被推開，老板娘拿著一束還未打點(diǎn)完畢的百合轉(zhuǎn)身，微笑道：“歡迎光臨，想買什么花？”
    江扶月把兩支玫瑰放到柜臺上：“這是誰送的？”
    老板娘微微驚訝，旋即莞爾一笑：“我送的，怎么了？”
    江扶月?lián)u頭：“不是你。我問的是買下這些玫瑰的那個人?！?br/>     “你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嗎？又何必問我呢？”
    江扶月挑眉：“你知道我會來？”
    老板娘搖頭：“不是我知道，是送花的那個人知道?！?br/>     “他還說了什么？”
    “他說，三百多支玫瑰送出去，只有一個人會上門來問。如果她來了，那他的花就沒白送?！?br/>     江扶月微怔，旋即輕笑出聲：“倒是費(fèi)心……”
    江小弟卻看得一頭霧水，大大的眼睛里充滿了巨巨的疑惑。
    姐姐為什么愣了一下，然后又笑起來？
    還說什么費(fèi)心？
    誰費(fèi)心？
    最后江扶月不僅拿走了那兩支玫瑰，還買了百合、乒乓菊、滿天星，準(zhǔn)備拿回家插瓶。
    結(jié)賬的時候卻被告知：“那人說你不喜歡白跑一趟、空手而歸，多半會買其他花，所以提前付了錢，讓你隨便挑?！?br/>     江扶月又忍不住輕嘖一聲。
    終是沒有拒絕，拿了花，轉(zhuǎn)身離開。
    然后，江小弟又迷茫了：“姐姐，我們買花不用給錢嗎？”
    “不用?！?br/>     “為什么？”
    “因?yàn)?，有個傻子送的。”
    直到進(jìn)了家門，換好拖鞋，江小弟還在思考那個“傻子”到底是誰。
    直覺告訴他，應(yīng)該是個男生。
    可姐姐分明不喜歡他們啊，那為什么會收下花？
    疑惑小弟在線撓頭，可撓完還是想不出來，這比奧數(shù)題難多了！
    ……
    入夜，韓韻如和江達(dá)回家，見到客廳花瓶里插好的香水百合。
    “誰買的？”
    江達(dá)搖頭：“不是我?！?br/>     “知道不是你！”韓韻如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哪天要是插出這么漂亮的花，太陽都能打西邊出來。”
    江達(dá)也不生氣，憨憨嘿笑。
    江小弟：“是姐姐買的。我們一起去的花店?！?br/>     跟韓韻如猜的差不多，她又問了幾句江沉星學(xué)習(xí)上的事，然后催他早點(diǎn)洗漱睡覺。
    “那我上樓了。”
    “去吧?！?br/>     兒子上去之后，韓韻如再次打量那些百合，突然皺眉。
    接著又往周圍掃了一圈：“誒，老公，你有沒有覺得……這個花瓶變大了？”
    江達(dá)看了眼，肯定道：“比之前那個大一號，應(yīng)該是被月月?lián)Q過?！?br/>     “我就說嘛，雖然花紋相同，但就是感覺哪里不一樣了……這樣一看，還是大的更合適，擺在客廳端莊大氣。”
    “嘿嘿……我媳婦兒的審美就是不一般?！?br/>     韓韻如嗔道：“少來，不過那個小號的花瓶去哪了？我們拿到臥室去用吧？”
    二樓，江扶月房間。
    韓韻如正在尋找的小號花瓶此刻就擺在窗臺上，兩支玫瑰交頸而纏，仿佛一對親密愛人。
    月光下，花瓣兒愈顯嬌艷，紅得冷清迷離。
    江扶月翻過最后一張奧數(shù)試卷，寫完最后一題，突然抬眼，花瓶連帶玫瑰就這么措不及防闖進(jìn)眼中。
    她收起試卷，起身，走到窗前。
    玫瑰近在咫尺，突然，她伸出手去，碰了碰花瓣兒，柔軟中帶著幾分濕潤的氣息，讓人不由聯(lián)想到三月里軟綿的春雨。
    就在這時，手機(jī)傳出微信提示音。
    這個時候，通常只有劉盡忠會發(fā)消息，多半為了公事。
    江扶月收回手，轉(zhuǎn)身撈起電話，解鎖，點(diǎn)開微信。
    便見謝定淵頭像右上角出現(xiàn)了紅色的圓圈1。
    接著又是兩聲叮咚。
    圓圈1變成了圓圈3。
    【我今天去過一中大禮堂，很精彩】
    【如果方便，玫瑰拿回去之后用瓶子裝點(diǎn)水，插起來，會開得更久】
    【晚安。】
    三句話，他說得干脆，再無下文。
    從一開始他就不期望能得到回復(fù)，所以，講完就走。
    江扶月猜他現(xiàn)在肯定已經(jīng)放下手機(jī)，干別的事去了。
    “嘖……”女孩兒原本想打字的手頓住。
    然后聳聳肩，按熄屏幕，丟到床上，拿了睡衣進(jìn)浴室洗漱去了。
    泡澡的時候，江扶月想起男人在紙條上留下的那八個字——
    贈卿玫瑰，愿留余香。
    他想留的怕不是余香，而是他自己吧？
    一點(diǎn)點(diǎn)加深他在她心目中的印象，然后再一點(diǎn)點(diǎn)變得重要。
    這個男人還真是……
    江扶月?lián)u頭輕嘆，眉眼卻舒展開，嘴角隱隱含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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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三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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