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月：“他很好。”
言罷，不再停留，邁步離開。
劉盡忠目送她背影走遠(yuǎn)，收回視線，低頭看向手里的文件。
略帶薄繭的手指撫過上面留下的文字批注，失神輕喃：“可你們的筆跡一模一樣……”
江扶月在劉盡忠準(zhǔn)備的房間洗了澡，睡到日曬三竿才醒。
剛洗漱完，就接到劉博文的電話。
“月姐，聽說你參加信息競賽又是滿分第一，牛批牛批！”
“……哦。”
“就這？！你就不高興？不興奮？不激動？”
江扶月反應(yīng)平平：“一個星期前就出成績了，要興奮早就興奮過了，需要等到現(xiàn)在？”
劉博文：“……”說得好有道理的亞子。
“有什么事直說。”
那頭劉博文握著手機，訕訕一笑：“聽說你從帝都回來了，馬上又要去參加夏令營。咱們物競班好像從來沒聚過，擇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
“行。”
那頭，劉博文攥拳無聲說了個“Yes”：“下午兩點，學(xué)校門口集合，成嗎？”
“好。”
搞定了主要人物，劉博文趕緊在小群里召喚其他人。
【劉博文】：特大消息！特大消息！我約了大神，今天下午兩點，有沒有一起的？[得意]
【侯思源】：你說的大神是月姐？
【劉博文】：不然還有誰配得上這兩個字？[擦汗]
【侯思源】：我我我！我要去！[舉手][尖叫]
【杭浩然】：+1
【劉斐】：+2
……
【張成凱】：還是文文子靠譜，居然請得動大神，666
【劉博文】：那當(dāng)然，也不看看我是誰[可愛]
【侯思源】：你不嘚瑟會[屎]哦？
【劉博文】：你奏凱！咱們班13個人都要去是吧？
五秒沉默之后。
【侯思源】：除了凌軒還沒發(fā)言之外，大家都報名了。@凌軒
等了幾分鐘，沒有回應(yīng)。
【侯思源】：他可能沒看消息吧。
【劉博文】：那就先11個人，我訂包間了。
【侯思源】：[ojbk]
【杭浩然】：那個……咳！默默問一句，能帶家屬嗎？
【侯思源】：你有狗了？！
【劉斐】：我好像嗅到了戀愛的酸臭味？
【張成凱】：要說牛，還是你牛。
【何鑫】：是我們年級的嗎？誰啊？
【劉斐】：有人開始裝死了@杭浩然@杭浩然
接下來幾乎都是八卦不失禮貌的調(diào)侃。
正主被逼得不行，無奈詐尸——
【杭浩然】：我們年級的，具體是誰下午見面不就知道了，急個啥？
【劉斐】：不急不急，是不是白雪啊？
【張成凱】：我怎么覺得是唐若燕？
【侯思源】：唐若燕+1
【杭浩然】：……哥屋恩！能帶家屬嗎？@劉博文
兩分鐘后。
【劉博文】：剛問了月姐，她無所謂。你們想帶就帶吧。
【劉斐】：那我能帶朋友不？
【何鑫】：我?guī)倚值堋?br/>
……
凌家別墅，此時陽光正好。
周沁戴著遮陽帽，裹了防曬衣，全副武裝在院子里侍弄花草。
凌輕舟喜歡勿忘我，她便在花園里種滿一大片，每日親自打理，悉心照料。
那片花田正對主臥和書房落地窗，只要凌輕舟站在窗前一低頭，就能看到喜歡的花。
“太太，中號剪刀拿來了。但花匠說常用的那把壞了，只剩這把，有點重，還生了銹，容易磨手。要不還是讓花匠來，您在旁邊看著……”
“不用了，給我吧。”
“那、我去給您拿副手套。”
等傭人拿了手套回來，周沁已經(jīng)熟練地使用剪刀開始修剪。
“太太，您這是何必……”
“沒關(guān)系，早就做習(xí)慣了。”
驕陽似火，花香盈動，周沁專注的臉龐滑落晶瑩的汗珠，嘴角卻始終掛著恬淡的微笑。
這時，一陣流暢動聽的鋼琴聲自別墅傳到花園，悠悠回蕩在空中。
“阿軒在練琴？他不是約了老師來上課？”
物競夏令營迫在眉睫，凌軒最近都在上物競課，還主動讓凌輕舟找了更好的競賽老師來幫忙制定訓(xùn)練計劃。
原本每周兩次的鋼琴課也被他縮減到一次。
傭人：“剛才聽見少爺在客廳打電話，讓老師今天不用來了。”
周沁蹙眉。
“最近阿軒房間幾點關(guān)的燈？”
“基本都在凌晨十二點半，有幾次過了一點。”
“胡鬧！這怎么行？”
周沁放下剪刀，進(jìn)去別墅，洗干凈手，連頭發(fā)也沒來得及整理便急匆匆上了二樓。
很快，還留在花園里的傭人聽見鋼琴聲斷了。
“……媽，我心里有數(shù)。”
“阿軒，你成績夠好了，加上咱們家這樣的條件，真的沒必要太用功。”
對此，凌軒不置可否。
以前他多多少少也有這樣的想法，自己年級第一，家境富裕，別人還在山腳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站在頂端了。
可江扶月的出現(xiàn)打破了他自以為是的“優(yōu)越感”。
原來他站在的位置還遠(yuǎn)遠(yuǎn)達(dá)不到“頂端”，有個女孩兒站得比他更高，并且還在不斷向上攀爬。
他還有什么資格沾沾自喜？
“……阿軒，你聽見媽在說什么沒有？”
凌軒抬眼，“？”
周沁無奈：“年紀(jì)輕輕不要熬夜，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沒有了健康，其他一切都是空談。”
“好，我知道了，以后會趕在十二點之前睡。”
“嗯。媽媽相信你說到做到。練琴吧，我先下去了……”
“媽！”凌軒突然開口。
周沁止步回頭，目光溫柔：“怎么了？”
“你覺得我參加信息學(xué)競賽怎么樣？”
“信息學(xué)……競賽？”
凌軒點頭。
“可你不是已經(jīng)參加了物理和數(shù)學(xué)嗎？競賽難度不小，本來你參加兩科就很分散精力了，如果再增加一門，可能會吃不消。”
凌軒嘴角一抿，拉成一條直線。
“再說，你之前根本沒接觸過信息學(xué)，怎么會突然想到參加競賽？”周沁疑惑。
凌軒：“能者不是應(yīng)該多勞嗎？”
“傻兒子，那你有沒有聽過‘術(shù)業(yè)有專攻’？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天賦也只是單方面，后天培養(yǎng)的目的就是為了把有限的精力投放到與最強天賦相關(guān)的領(lǐng)域，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媽，你說有沒有可能一個人在兼顧學(xué)習(xí)的同時，還參加三門學(xué)科競賽，并次次都拿第一？”
而且還是滿分。
周沁搖頭，以為兒子說的是他想要成為的那種人，并沒有往現(xiàn)實原型那方面猜。
“傻兒子，怎么可能？你就是對自己要求太高。有一點你必須清楚，這個世上沒有誰是全能的。”
凌軒垂眸，睫毛輕顫：“不是……”
“什么？”
“有人可以做到。”
那個人叫——江扶月！
不久前在NOI國內(nèi)選拔賽中又以滿分拿下第一。
這是繼物競初賽、復(fù)賽、月考后，第四次滿分奪冠。
她沒有專業(yè)的教師補習(xí)團隊，也沒有挑燈夜戰(zhàn)，甚至還三心兩意，平時在課桌底下偷看課外書，但她就是比他分?jǐn)?shù)高、排名好。
凌軒突然從心底生出一種無力。
似乎他再怎么刻苦，也翻不過這座名叫“江扶月”的大山。
周沁看穿了兒子焦慮，沉吟一瞬：“阿軒，你知道成功者的共通點在哪里嗎？”
“天賦？”
周沁搖頭。
“堅持？”
“還是不對，”周沁說，“是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優(yōu)勢，也清楚自己的劣勢，從而揚長避短。”
凌軒皺眉。
“我舉個例子，你爸是做日用品生產(chǎn)與包裝起家的，可你爸本人并不會生產(chǎn)日用品，甚至連一個包裝盒怎么封口他都不知道。當(dāng)你站到一定高度，很多事其實并不需要你親力親為，只要掌握了那些擁有這項技術(shù)的人，也就掌握了這項技術(shù)。”
“這就是統(tǒng)治者的魅力與學(xué)問。”
凌軒若有所思：“……可擁有技術(shù)的人或許并不愿意被掌控。”
“那是因為你手上還沒有足以吸引對方的籌碼。”
“比如？”
周沁：“你有，但對方?jīng)]有，或者說對方稀缺的東西。”
凌軒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好了，媽也就這么一說，你聽聽就行，總之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咱們家什么都不缺。”
“嗯。”
“對了，剛才路過你房間，聽見手機一直在響。”
“我去看看……”
五分鐘后——
“媽！我有事出去一趟！”
周沁聞言，洗水果的動作一頓：“做什么？”
“同學(xué)聚會。”
“馬上快兩點了，什么聚會挑這個時候？”
“物競班的。”
“哦，那你去吧，零用錢夠花嗎？要不要給你同學(xué)帶點車?yán)遄樱縿倧闹抢者\過來的。”
“不用了。”話音未落，人已急匆匆出門。
……
下午，兩點整。
江扶月提前幾分鐘到，卻見一堆人早就等在校門口。
劉博文跳起來朝她招手：“月姐，這邊——”
她走過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事先訂好的包房。
江扶月和劉博文落在后頭，并肩走著。
“怎么這么多人？”她低聲問道。
晃眼看去，少說也有十五六個，里面還混了幾張生面孔。
劉博文訕笑著摸了摸鼻子：“還不是杭浩然，他要帶家屬，其他人也跟著有樣學(xué)樣。”
“……”
這時，一陣倉促的腳步聲自身后傳來，稍顯凌亂。
片刻，男生溫和不失禮貌的嗓音傳來：“抱歉，我遲到了。”
“呀！凌校草來了！”
“之前群里不是怎么@都沒回復(fù)嗎？這會兒突然出現(xiàn)，不會有什么事吧？”
“少陰謀論！能有什么事？不愧是校草，好帥呀……”
凌軒：“不好意思，手機一直在充電，所以沒看到群消息。”
“沒事沒事，也不晚嘛，剛好兩點。走吧，大家一起。”
眾人紛紛點頭。
校草人氣不是蓋的，加上凌軒平時很少參加這種聚會，大伙兒愈發(fā)熱情，甚至到了眾星捧月的程度……
劉博文撓撓頭，小聲嘀咕：“還以為他不來了……”
余光去瞄江扶月，卻見她表情淡淡，沒什么特別反應(yīng)。
嘖，連美色都無法打動這姐的心，試問還有什么東西可以讓她多看一眼？
劉博文心里這么想著，嘴上一禿瓢，就這么不知不覺說出來了。
“有，”江扶月語調(diào)平平，“你現(xiàn)在把褲子脫了，當(dāng)場跳一段草裙舞，我不僅多看一眼，兩眼都沒問題。試試？”
“……”我錯了，求不殺。
這時，明明走在前面的凌軒突然回頭，視線越過周圍同學(xué)，不偏不倚地落在江扶月身上。
劉博文頭皮一緊，反觀當(dāng)事人，厲害了，就跟沒看到一樣，面不改色，自然也沒給凌軒一個眼角的回應(yīng)。
你看任你看，我自穩(wěn)如山。
“凌校草，找什么呢？”
“沒什么。”他收回目光。
這一角的暗流涌動，除了兩個當(dāng)事人和劉博文，其他人一概不知，注意力都在杭浩然和他女朋友唐若燕身上了。
“行啊你倆，什么時候勾搭上的？”
“什么勾搭不勾搭，會不會說話？斯文點，行嗎？這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對對對，就是這個倉！”
杭浩然：“我說你們這群損友，差不多行了啊，別太過火，嚇著我女朋友。”
“哎喲！大家還沒說什么呢，這就護上了？”
“我就納悶兒了，你倆又不同班，怎么走到一塊兒去的？也給兄弟們傳授傳授經(jīng)驗啊，光自己有女朋友算什么本事，你得讓大伙兒人手一個才牛X，對不對？”
“沒錯，一人血書求上課！”
眾人七嘴八舌，什么話都敢往外吐，饒是杭浩然臉皮厚也險些招架不住。
更別說唐若燕一個女孩子，早就縮到角落里，拿著手機裝模作樣打電話，借以躲避眼下的尷尬。
她目光一飄，落到凌軒清雋挺拔的背影上，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她撥通一個手機號碼——
“喂，林瑤……”
此時，同樣在打電話的還有劉斐：“歪，辭哥，在干嘛呢？”
那頭一陣鍵盤鼠標(biāo)噼里啪啦的聲音響個不停，“有屁快放，老子正忙！干——你倆上啊，錘爆他的狗頭！”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先聽哪個？”
“臥槽，這樣也能死？你倆是豬嗎？！”一陣怒吼，伴隨著摔摔打打的聲音。
易辭起身離開座位，找網(wǎng)管拿了瓶可樂，咕咚咕咚猛灌兩口，才壓下那股邪火。
語氣不耐：“你今天抽風(fēng)了？有話就說，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我不，就要你選。”
“嘶……皮癢了？”易辭磨牙。
劉斐：“不選我就不說，但是我保證，你肯定要后悔！”
“……好消息。”
劉斐嘿嘿一笑：“這就對了嘛，反正都要從了我，還不如趁早……”
“你他媽說不說？不說掛了！”
“別別別……我現(xiàn)在跟女神在一起，正準(zhǔn)備去吃飯。”
易辭翻了個白眼兒：“你女神關(guān)老子毛——”
呃！
等等！
“你說誰？”
劉斐得意洋洋：“我女神啊——江扶月！”
“草——”易辭暴捏可樂瓶的動作一頓，“丫什么情況？你怎么跟她一起了？”
“物競班聚會，劉博文組織的，可以帶家屬。”
易辭心下一動，不過……
“壞消息是什么？”
劉斐：“凌軒也來了。”
“嘖……”那個小偽君子。
劉斐：“怎么樣？來不來？”
“來啊！不來還以為我怕他！”
“嘿嘿，那你得承認(rèn)是我家屬才行。”
“滾蛋——”
“說了只能帶家屬，你不承認(rèn)，我怎么帶？”
易辭：“……”
劉斐：“哥，想清楚喲，機會只有一次，你不是想追月姐嗎？我可看見凌軒那小子忒不老實，朝月姐那邊看了好幾回，眼珠子都綠了！”
“這俗話說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現(xiàn)在委屈一下，往后就能抱得美人歸，把凌軒和姓鐘那小子都踩在地板上摩擦摩擦似魔鬼的步伐……”
“閉嘴吧你！傻B！”
“得！”劉斐點點頭，一副“我也很無奈”的樣子，“掛了啊……”
“等等！”
“嘿嘿……哥？”
易辭咬牙：“我承認(rèn)，行了吧？”
“哎喲喂！活久見，這一刻值得我用一生銘記！待會兒回家我拿個小本本記下來哈！”
“……”傻X。
劉斐見好就收，趕緊說了地址：“學(xué)校對面肴美食屋，二樓包間，動作快點。”
“知道了。”
“沒想到辭哥你也有服軟的一天，可能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吧！”
“你確定我服軟？”少年幽涼的嗓音自那頭傳來。
劉斐：“剛才不都承認(rèn)了嗎？你是我家屬啊！”
“嗯，我是大哥，你是小弟。”
嘎！
“我……”劉斐想挽尊，可惜通話已經(jīng)結(jié)束。
不是……敢情他蹦跶了半天，結(jié)果還是沒占到便宜？
不帶這么玩兒的！
卻說那頭，一行人抵達(dá)包間，由于實到人數(shù)超出預(yù)計，不得不臨時加座。
劉博文找到服務(wù)員：“麻煩再弄幾張凳子。”
“大概要多少？”
劉博文當(dāng)即數(shù)了一圈，報了個數(shù)字。
一直表現(xiàn)都較為害羞的唐若燕突然開口：“不好意思啊，能不能多加一張？我還邀請了一個朋友，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路上，大概十分鐘后到。”
眾人聽罷，表情都或多或少有些微妙。
唐若燕是被杭浩然當(dāng)做家屬帶來的，這點他們沒話說。
可家屬能再帶人嗎？
杭浩然皺眉，壓著嗓子：“你怎么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用不著吧？”女孩兒一臉無辜：“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大家出來玩，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那你也應(yīng)該先告訴我！”
“哎呀，我也是來的路上才和她聊到這個事，順便就開口邀請了，不然都是一個學(xué)校的，多不好？”
“再怎么說你也不能——”
“你有完沒完？”唐若燕也有些惱了，“平時林瑤請都請不來，也就我跟她關(guān)系好，人家才答應(yīng)了，你還嫌?xùn)|嫌西……”
杭浩然一愣：“你請了林瑤？”
同樣反應(yīng)的還有其他男生：“真是林女神啊？”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怎么地？不僅校草紆尊降貴，校花也要大駕光臨。”
“呵呵……你能不汪汪嗎？”
“汪汪？什么鬼？”
“舔狗叫啊！再說，林瑤這個校花早就被我月姐PK下臺了，你別亂喊，謝謝。”
“呃！沒必要這么較真吧？”
“事實如此。”
“那我叫我的，關(guān)你什么事？”
“確實不關(guān)我的事，但拒絕舔狗代言也是我的權(quán)利。So，你可以shutup了。”
“……”
最后劉博文站出來：“行了，那就再多加一張椅子。”
劉斐默默舉手：“兩張，謝謝。我家屬也在路上，很快就到。”
他特意強調(diào)“家屬”二字，和唐若燕邀請的“家屬的家屬”有著本質(zhì)區(qū)別。
唐若燕臉色不太好，感覺有被冒犯到。
劉博文也不知道今天這個聚會怎么就這么火爆：“還有誰要加的？趕緊，現(xiàn)在一起統(tǒng)計，之后不能再添了啊！”
又有一只手默默舉起來，“我，加一個。”
“不是……侯思源，你搞什么鬼？昨天在群里你不說，現(xiàn)在跑來搗亂，有意思嗎？”
侯思源支支吾吾：“就、臨時的。”
劉博文嘴角狂抽，轉(zhuǎn)身對服務(wù)員道：“再加三張！”
“好的。”
待椅子上齊，眾人紛紛落座。
江扶月自進(jìn)門開始就拿著手機在看，目光專注，表情認(rèn)真。
偶爾打字，像在回消息。
至于加不加座、加多少、加在哪里，全部瑣事一概不理。
反正最后劉博文都會處理妥當(dāng)。
眼下選座位她也相當(dāng)隨意，直接拉開面前的椅子準(zhǔn)備坐下。
劉博文眼疾手快，沖上去占了她左手邊：“月姐我挨著你！”
侯思源不甘示弱，一屁股坐到她右手邊：“月姐，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坐在你旁邊特有安全感！”
江扶月：“？”
“嘿嘿。”劉博文笑得諂媚。
“嘻嘻。”侯思源一臉崇拜加討好。
“……”
凌軒默默把伸出去的腳收回來。
劉斐暗罵自己不夠快，沒幫辭哥搶到近水樓臺的好位子。
服務(wù)員：“可以上菜了嗎？”
劉博文看向臨時添家屬的三人：“他們還有多久？”
唐若燕：“馬上。”
劉斐：“兩分鐘之內(nèi)。”
侯思源：“不、不清楚。”
就在這時，包間門被人推開，身穿藕粉色長裙的林瑤笑意盈盈地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身形窈窕，長發(fā)披肩，白皙的肌膚泛起紅潤的光澤，宛若夏日里一株盛開的清荷。
“抱歉，好像遲到了。”
連聲音都優(yōu)于常人，格外動聽。
“沒關(guān)系，女神就該壓軸出場嘛！”
“嘖嘖，你今天準(zhǔn)備汪汪個不停了是吧？女神壓軸，那前面出場的算什么？女神經(jīng)啊？”
“不是……我沒那個意思，你看你……誤會我了！”
“打住吧，死舔狗！你女神從進(jìn)來以后有朝你這兒看過一眼嗎？”
“……”心碎得稀巴爛。
“瑤瑤你來啦！”唐若燕放下手機，迎上去，“來，你坐這兒，專門給你留的位子。”
最后一句染上了閨蜜之間才懂的調(diào)侃與戲謔，因為旁邊就是凌軒。
林瑤朝她道了謝，優(yōu)雅地放下肩上的小包。
待落了座，她隨意自然地轉(zhuǎn)頭看向凌軒：“好巧，沒想到你也來了。”
“嗯。”惜字如金。
林瑤抿唇：“我聽阿姨說你最近都在做競賽訓(xùn)練，打算什么時候動身去帝都？”
“后天。”
“呀！那真是太巧了，我后天也要飛一趟帝都！姥姥過生日，我爸媽人在國外沒辦法趕過去，只能派我當(dāng)代表了，就怕到時應(yīng)付不過來，給家里丟臉……”
說著有些沮喪地垂下眼瞼，不過片刻又重新恢復(fù)神采，眼神動作，無一不拿捏到位。
“既然我們后天都要去帝都，不如一起？路上也好有個照應(yīng)，好吧，其實是你要多看著我點，以前我都是跟爸媽一起去的，這還是第一次單獨一個人出遠(yuǎn)門……”
“不好意思，”凌軒打斷她，“我們?nèi)⒓酉牧顮I的機票是區(qū)里統(tǒng)一訂的。”
林瑤唇畔剛漾開不久還未及完全舒展的弧度就這么戲劇性地一僵。
“這樣啊……”她有些遺憾，但又很會調(diào)整自己，不過片刻負(fù)面情緒便一掃而空。
“沒關(guān)系，雖然這次不湊巧，以后還有機會。”
對此，凌軒不置可否，低頭喝茶。
林瑤：“你喝的什么？看你上去賣相還挺好，我也有點渴了。”
不等凌軒說話，她旁邊另一個男生便殷勤地開口——
“就是普通的花茶，這里多的是，杯子給我，我?guī)湍愕拱。 ?br/>
林瑤：“……”誰不知道是花茶？要你多嘴！
那個男生：“？”
就、很莫名其妙。
他什么時候得罪女神了？
劉博文：“另外兩個還有多久？我讓服務(wù)員上菜了啊？”
話音未落，門再次被推開，一道身影風(fēng)風(fēng)火火走進(jìn)來……
－－－－－－題外話－－－－－－
二更，七千字，累躺……勤勤懇懇求個月票，小姐妹們垂憐哇！
PS：小型修羅場安排！話說要不要把謝99也弄進(jìn)去呢？（托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