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兒在那自得其樂地逗著雞,紫萱見狀,臉刷得一下就白了,退了好幾步掩目不看。
“白兒,那是人家養的雞,你要玩玩點別的,讓主人看到不好。”莫言上前勸道。
“你來啦?!被剡^頭,白兒抓起雞的翅膀,揮了揮高興道,“看,我比雞跑得快吧?不然怎么能抓到它?”
“就因為這個事。”莫言好氣又好笑,斥道,“好了,我知道你比雞厲害了,快給人家把雞放回去?!?br/>
白兒答應了一聲,得意洋洋地提著雞溜了。一間房門打開,景天拿著一個茶壺從屋里出來了。
“阿天,雪見怎么樣了?”紫萱詢問道。
“已經喝了一些涼茶?!本疤旎瘟嘶问稚系牟鑹?,答道,“現在已經睡下了?!?br/>
“你手上拿的是涼茶?”莫言問道,見景天點頭,“給我吧,我也喝一些?!?br/>
接過茶壺,莫言推開另一間房的門,坐到了床上。
“還沒入夜,你這么早就睡?”見莫言這個架勢,紫萱問道。
床邊就放有茶盞,莫言倒了一碗涼茶一飲而盡,只覺得清涼爽口,胸懷舒暢,長吁了一口氣,望向紫萱,笑道:“走了這么長的山路,實在有些累,我先睡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四處看看,明天就要上蜀山,我先準備一下。”紫萱道。
莫言點了點頭,紫萱出屋而去,帶上了門,屋內頓時一片黑暗
之前倒還沒有覺得什么,一倒在床上,莫言頓時感覺非常的累,似乎有一種疲勞由內而外地散出來了,連手指尖都不想再動一下,只想一覺睡去直到天荒地老。
“蜀山,鎖妖塔,紫萱青瑤”口中念叨著,莫言閉上了眼睛,慢慢陷入黑甜的深眠中。
似乎是剛閉眼,又好象過了很久,恍惚間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莫言在一片黑暗中醒來,只覺得胸口隱隱作痛。
起初,莫言只道是因為胸口的痛楚而醒,隨即驚訝地現,有一只手在撫mo自己的面頰,莫言從沒想過會有這么柔軟的手,溫潤滑膩,還微微有些冰涼。
坐起身來睜眼望去,莫言隱約能看到站在床邊的是一個女子的身影,心想除了紫萱也不會有別人了,便問道:“你怎么還沒睡?有什么事嗎?”
紫萱沒有回答,小手順著莫言的臉頰繼續往下撫mo,滑過了脖子,冰涼的指尖在頸上輕輕一觸,讓莫言的呼吸為之一滯,按在了胸膛上。
之前莫言和紫萱一直便很親近,甚至同臥一室,縱然如此,卻一直謹守禮數相敬如賓,并未越雷池一步,可是今天紫萱的動作卻和之前不一樣了,現在的親近,已經過了平時親近的范圍,終于讓莫言無法再以風俗為托辭了。
“她想做什么”感覺著那柔軟的小手,莫言只覺得口干舌燥,卻又心亂如麻。幾度想要制止紫萱,卻又不知是不舍,還是不愿,亦或是兩者齊備,根本無法出手,身體僵在那一般。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莫言猛地一咬舌尖,狠下心來,剛想要阻止紫萱,臉上觸到了一縷青絲,一股清香的吐息傳來,隨后雙唇碰到了一片溫軟,頓時腦中轟地一響,仿佛喪失了所有思維一般腦海一片空白,剛剛鼓起的決心頓時丟到了九霄云外了。
溫軟的芳唇甜美而芬芳,如最美味的果子一般可口,莫言沉湎于其中不能自拔,將對面的紫萱擁入了懷中。紫萱的身體頓時如爛泥一般一下子癱軟下來,熱情如火地回應著,大異于平常的矜持,分外癡纏。
溫存良久,那只柔軟的手悄悄地來到了莫言的腰間,輕輕拉開了系帶,然后去悉悉簌簌去解自己的衣物。
感受到這個舉動,心里仍然殘存的某個底線讓莫言心神一清,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女子的手臂,阻止了她的動作。
觸手所及,并不是裸露的手臂,而是長長的衣袖,莫言的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一件重要之事,全身大震。
“你不是紫萱!你是誰?這般不知廉恥!”猛地一把推開了那個女子,莫言厲聲喝道。
紫萱身穿的是苗人的衣著,這種衣物和只注重美觀的中原女子衣物是有很大差別的,這并不是重點,最關鍵的是,莫言清楚地記得,紫萱的苗裙是沒有衣袖的,所以紫萱雙臂上華貴美艷的紫色蛇紋一向都比較引人注目,還有那裸露出來的圓潤美好的雙肩,莫言也數不清自己到底偷看了多少次,幾乎閉著眼都能夠描繪出形狀
本是情迷之時,那女子猝不及防之下,被推得幾乎跌倒在地,然后聞到了莫言的喝語,站定身體,直直地望向了莫言。
縱然是在黑暗之中,那雙清亮的雙眸也如寒夜的星辰一般燦爛奪目,高傲而冷澈,帶著一絲難言的恚怒。接觸那雙眼眸,莫言不禁一怔。
這一愣神間,那女子轉身拉開房門,一躍而出。
“站??!”莫言回過神來,怒喝一聲,跳下了床鋪,連鞋都來不及穿便沖出門外,放目放去,清冷的月光下連籬笆后大樹上的葉子都清晰可見,卻沒有看到一個女子的身影,倒是石磨旁邊景天正裹著厚厚的毯子,倚在那里打盹。
“小天,你怎么睡在這里,不怕著涼嗎?”走過去,看到景天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莫言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問道。
“唉,其實也還好了。”景天揉了揉眼睛,道,“白兒說要照顧雪見,和雪見睡在了一間房了,紫萱姐帶著打擾你,我當然更不好意思打擾了,所以就睡在這嘍啊欠!”說完,還打了一個噴嚏。
“謝謝你,小天,下次不必再這樣了?!笨粗倌甓哙碌臉幼?,莫言有些感動,遲疑了一下,問道,“你一直在這里,有沒有看到剛剛有誰進了我的房間?”
“不清楚?!本疤烀曰蟮溃拔覄倓偛畈欢喽妓舜蠹也皇嵌夹菹⒘藛??怎么會”
廚房的門開了,紫萱出來了,龍葵乖巧地跟在了后面,卻是察覺到了外面的動靜,起來一看究竟。
“生什么事了?”見莫言站在那里,紫萱關切地問道。
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紫萱裸露的香肩上,莫言迅地轉開了視線,沒有回答。
“莫大哥說,剛剛有人闖進了他的房間。”景天回答道。
“恩?”紫萱蹙起了眉頭,看了看莫言赤著的腳,然后目光落在了莫言的腰間,那里被解開的腰帶垂在那里,正搖晃著。
察覺到紫萱探詢的目光,莫言心中頓時一慌,急忙系起腰帶,支支吾吾道:“是一個女子,我我本以為那是你”話剛說出口,莫言便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立刻面紅耳赤,轉過頭不看紫萱。
看到莫言的樣子,紫萱隱約想到了什么,頓時面色大變。
“那個女人,冒充我做了什么”紫萱試探著問道。
看了一眼紫萱,莫言覺得臉上更熱了,側過頭去沒有回答。
從莫言的神色中得到了答案,紫萱頓時僵在了那里,一動不動,空氣中突然出現透骨的寒氣,如同女主人的憤怒一般,不斷地擴張著,籠罩了整個院子。
“啊欠!”景天忍不住又打個噴嚏,隨即用手捂住口,戰戰兢兢地看著紫萱的神色,一點聲音都不敢出來。
一言不,紫萱快步走到白兒和雪見的房間,伸出手,“嘭”地一聲推開了房門。
“啊!”一聲驚叫,白兒從門后跳了出來,顯得頗為狼狽,原來她剛剛一直就在門后偷聽。
“你在做什么?”紫萱冷聲問道。
“我還想問你們呢,大半夜的不睡覺都在干什么,吵得連我都睡不著,就起來看一看嘍?!卑變菏植嫜?,理直氣壯道。
“是嗎?”冷冷地瞥著白兒,紫萱雙眸中的怒火越來越強烈。
“你你要干嘛?剛剛我一直在睡覺的,聽到動靜才醒過來?!北蛔陷婵吹眯那?,白兒畏縮地后退了幾步,弱弱地問道??吹贸鰜碜陷媲榫w很不穩定,縱然是白兒,此刻也不敢觸這個霉頭。
“生了什么事?”這時,雪見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從屋內出來了。
“雪見,你沒事了!”景天欣喜道。
“我能有什么事?”不滿地白了景天一眼,雪見看了看眾人,“這么晚了,你們在做什么?”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我們大家都在這里了,看來應該不是我們之中的人”看著紫萱,景天小心翼翼道,“會不會是這里的主人?”
“看看不就知道了?!卑變焊纱嗟?,直奔前院,小心地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透窗望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