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傷勢沉重,現在已經陷入休眠之中,短時間內不可能醒過來了”柳夢璃惆悵道
“怎么會這樣?你娘受了玄霄師叔一劍都沒有大礙,他為何”慕容紫英不敢置信道。
“你們不明白的”搖了搖頭,柳夢璃神色凄楚,“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便已經察覺到了,他不知因為什么事情而元氣大傷,身體一直都很虛弱,施法召喚妖靈亦只是在強撐而已,后來,還為我娘承受了結界被破后的靈力反噬,更是雪上加霜現在又受了玄霄一擊,能保住性命,便已經是個奇跡”
“他的傷竟然這么嚴重?”倒抽了一口涼氣,韓菱紗喃喃道,“這么說來,他在鬼界所說的話,并不是完全在騙我們所以,在那個時候他才差點墜入湖中,所以,之后他才會匆匆離去。”
“既然是這樣,他為什么還要攻擊我大哥?”云天河疑問道。
“云公子”望了望云天河,柳夢璃幽幽道,“若是他真欲取玄霄的性命,只需在背后襲擊玄霄之時手持煌雙極,玄霄又豈能幸免之理?”
“可是,可是”云天河張口結舌。
“若不是云公子你射出的那一劍,他又怎么會怎么會被玄霄所傷?”轉過頭去,不看云天河,柳夢璃輕聲道。
雖然語氣平緩,但是以柳夢璃的溫婉性情,說出這樣的話,卻已經無異于責問。
云天河垂下了頭,默然無言。
“夢璃,你這樣說的話,對天河太不公平了,玄霄是天河的結拜大哥,天河又怎么可能置之不理?”見云天河神色黯淡,韓菱紗忍不住開口道,“可是青兒,明明已經打傷了玄霄,救下了你娘,卻還要繼續攻擊玄霄”
“菱紗!”猛一轉頭,柳夢璃望向韓菱紗,面色冷淡,目光閃動,“雖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打算,但是,他無意傷玄霄的性命這是事實,而玄霄對我娘又何嘗有半分手下留情之念?”
“夢夢璃,你生氣了嗎?其實,我也沒說那是青兒的錯,只是”偷偷望了望柳夢璃的面色,韓菱紗吞吞吐吐道。
“不要說這些了,事已至此,再追究這些又有何益?”見氣氛似乎有些不對,慕容紫英急忙低喝道。
隨著慕容紫英一聲低喝,幻瞑宮頓時安靜了下來,
“對不起”半晌,柳夢璃卻先道歉了,神色凄然,眼眶紅,淚水在打轉,有些哽咽道,“娘受了傷,青兒更是陷入沉睡,我現在心里真的很亂,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沒有關系的,夢璃,都是我不好,應該是我向你道歉才對你不要放在心上。”韓菱紗吐了吐舌頭,連連擺手道。
點了點頭,柳夢璃擦了擦眼睛,定了定心神,望著韓菱紗,面上一絲擔憂一閃而逝:“菱紗,你的身體“
“別擔心我,我還沒有告訴你吧,我們韓家人注定都是短命的,所以對生死之事,已經看的開了,雖然,臨到自己頭上還是有點難過,但是真的沒什么”不等柳夢璃說完,韓菱紗飛快道,甚至還如平常一樣嘻嘻一笑,“夢璃,帶我們去看看青兒,可以嗎?”
雖然韓菱紗神色如常,柳夢璃還是在那一雙明眸的深處看到了一絲黯然,不禁暗暗嘆息,卻也不好再說什么,點頭答應了。
跟隨著柳夢璃的腳步,四人走出幻瞑宮的大殿,一路上氣氛似乎有些沉悶,四人皆是默默無言,順著走廊,拐了幾個彎,來到了一間房室。
看著四周懸掛著的紫紗,香爐中的熏香靜靜燃燒著,一間非常柔和雅致的房間,一片紫紗之后,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影靜靜地躺在床榻之上,與這房間里的靜謐氣氛很和諧地融為一體,難分彼此。
隨著柳夢璃輕柔地拉開了紫紗,男子的面容出現在眾人的眼前,銀整齊地鋪散在枕頭上,眼睛緊緊閉著,再看不見那明亮的赤眸,不知為何,眉頭緊緊皺著,神色難看,似乎在忍受著某種劇烈的痛楚
“啊!我竟然忘記了,都是我的錯”見狀,柳夢璃驚呼了一聲,急忙撲上前去。
雙手放在妖王的額頭上,然后相合,仿佛捧著珍貴的瓷器一般,柳夢璃小心翼翼地將雙手提了起來,兩手之間,赫然是一個深紅色的光點,靜靜地脈動著,隨著這個光點的抽離,妖王的神色一下子平靜了下來,眉頭也舒展開來。
“這個,是青兒的夢?”看著柳夢璃手中的光點,似乎和里幻瞑宮所見一模一樣,韓菱紗不確定道。
點了點頭,柳夢璃看了看三人,微微一笑,低下頭,紅唇輕啟,捧起了光點,竟然放入了自己的口中,直接咽了下去。
“夢璃,這個,好吃嗎?”云天河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問道。
“很美味的,怎么,云公子也想嘗嘗嗎?”瞅了瞅好奇的云天河,柳夢璃似笑非笑道。
“很好吃嗎?那還有沒有”喉頭動了動,云天河期期艾艾道。
“笨!你就知道吃,也不怕吃壞肚子,這個是夢璃吃的東西”拍了云天河一下,韓菱紗恨鐵不成鋼道,然后轉向柳夢璃,緊張道,“好夢璃,你可別真的給他。”
“放心好了,菱紗,我只是說笑而已”見韓菱紗這么緊張的樣子,柳夢璃掩口一笑,隨即放下手,目光帶著淡淡的神采,“即便在我族之中,也只有我才可以吞食他的夢,其他人,就算是我娘也不可以的。”
“因為他是王嗎?”云天河問道。
“這是原因之一,但不僅僅是如此,在里幻瞑宮你們也看到了,我族的族人,可以將所吞噬的夢境還原重現,所以”柳夢璃搖了搖頭道。
“哦。”云天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