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向晚輕輕點了下頭，又在沉默許久之后，將暗場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杉杉。
    杉杉聽完，怔愣了一會兒，然后抬起手，心疼的，摸了摸舒向晚瘦弱的小臉。
    “你受委屈了。”
    她只說了這么一句，沒有勸舒向晚，也沒有替季景川說話，卻已經是道盡所有。
    舒向晚想搖頭說沒有，可心里的痛苦，還是因為杉杉的一句寬慰，悉數涌了出來。
    “杉杉。”
    “我在。”
    舒向晚伸出手，抓起杉杉那只放在臉上的手，緊緊抱著，放在自己懷里。
    “我其實挺難受的。”
    杉杉當然知道她很難受，冒著風險找老公，卻在見面后，突然被離婚，誰又能受得了呢。
    杉杉很心疼舒向晚，忍不住伸出另外一只手，覆蓋在舒向晚這兩個月來，瘦到青筋畢現的手背上。
    “你要是想說，就把心里的委屈，都告訴我吧。”
    舒向晚緩緩的，垂下眼睫。
    “沒什么好委屈的，我習慣了。”
    習慣季景川的冷暴力，習慣他推開自己，只是過后會覺得難過罷了。
    習慣兩個字，從舒向晚口中說出，對于杉杉來說，就是天大的委屈。
    她忍不住一下又一下的，拍著舒向晚的手背，總覺得這樣就能安慰她。
    舒向晚大概是不想讓杉杉跟著自己一起難過吧，沒繼續說下去，只對她道。
    “杉杉，等我出院之后，就不再回藍灣環島了，到時你幫我把果果接到我的別墅吧。”
    這是連兩人的婚房都不想回了？
    杉杉頓住片刻后，還是應了下來。
    “行。”
    答應下來后，杉杉又忍不住喚了她一聲。
    “晚晚。”
    舒向晚抬眸，看向欲言又止的杉杉。
    “杉杉，你想說什么就說吧。”
    杉杉這才抓起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的，只是作為你的姐姐，還是得提醒一下。”
    她的視線，從舒向晚臉上移動到她的小腹上。
    “你們還有孩子，等孩子出生之后，總不能讓孩子沒有父親吧？”
    她們都是孤兒過來的，知道沒有父母的童年有多難過。
    雖然舒向晚的孩子，還有母親，但缺少父親的童年也是不完整的。
    孩子長大以后，會因為這一個缺失，用一生來彌補童年的。
    就像她們，一生都活在沒有父母疼愛與教養的自卑之下。
    盯著杉杉看了半晌后，舒向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他都沒有考慮過孩子需不需要父親，我為什么要考慮這么多？”
    雖然一句話堵住杉杉所有想說的話，但她還是能從舒向晚的語氣里，聽出她其實在跟季景川賭氣。
    杉杉想著等季景川回來，解釋清楚為什么要用同一個女人傷害晚晚兩次，兩個人應該就會冰釋前嫌。
    她總覺得這么相愛的人，是不會因為想法分歧，就輕易分開的。
    杉杉這么想著，就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晚晚，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東西？”
    舒向晚還沒來得及回話，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
    “老婆，我們現在可以進來了嗎？”
    杉杉回頭看了眼門外方向，用眼神詢問舒向晚。
    “可以。”
    舒向晚回了一句后，扶著病床，強撐著身子坐起來。
    她剛坐好，季涼川、蘇青、蘇泰就紛紛走了進來。
    “二嫂，你還好嗎？”
    面對季涼川的稱呼，舒向晚并沒有糾正。
    “我沒事，放心。”
    “你看起來很虛弱，要多注意休息。”
    “好。”
    舒向晚點了下頭，又笑著打趣季涼川。
    “要做父親的人，就是不一樣，都會關心人了。”
    季涼川見她還有心情說笑，擔憂的情緒，也就隨之放了下來。
    “人總是會長大的嘛。”
    季涼川拖了把椅子，在杉杉旁邊坐下來，然后習慣性的，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摩挲。
    杉杉覺得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做這么親密的動作，有些怪不好意思的，想抽出手來，卻被他緊緊按住。
    “怕什么，二嫂又不是外人。”
    “對啊，我們也不是外人。”
    旁邊站著的蘇青、蘇泰，接了一句。
    他們在得知季景川還活著時，陰霾了兩個月的心情，逐漸疏散開來。
    現在看到總裁夫人也平安回來了，更是長長松了口氣。
    特別是蘇泰，在舒向晚失蹤之后，差點將A市翻了個底朝天。
    畢竟他的職責，是守護好總裁夫人，結果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見了，他不嚇飛才怪。
    而且因為這件事情，蘇青光明正大狠狠揍了他一頓，不對，應該說是，見他一次，揍一次。
    但他們又不得不因為要查探暗場具體位置一時，聚在一起，所以兩人經常說著說著就打起來。
    到現在，兩人臉上都是掛著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