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從初時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就被不可置信的寧婉，一把拽了回來。
    “爸，他說的，是真的嗎？！”
    事到如今，寧瑞成也只能點頭承認。
    “她是我第一任妻子生的孩子。”
    知道寧瑞成有過前妻的寧婉，心口一窒，似乎沒想到舒向晚這個賤人，竟然跟她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但是她小時候親眼看見寧瑞成將舒向晚母女三人推下了輪船，她們應該死絕了才對啊，怎么還活著？！
    “爸，你該不會是那個時候就沒把她們殺干凈吧？！”
    相較于被重磅消息暴擊的寧婉，寧瑞成顯然要理智許多。
    “婉兒，先出去，我再跟你慢慢解釋。”
    1-1明顯對舒向晚有些與眾不同，再在他面前說下去，指不定會翻出什么舊賬來，還是先離開這里比較好。
    寧婉卻不可理喻的，一把推開寧瑞成。
    “走開！”
    她推開寧瑞成后，抓著桌腳，強撐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
    她無比失望的，看了眼寧瑞成，接著轉身，四處尋找著槍支。
    最終沖到初時面前，一把拔走他腰間的槍，就直接對準寧瑞成的胸口。
    “爸，我是真沒想到，你口口聲聲說最愛我媽，結果不但沒殺死她們母女，還將舒向晚弄到公司來惡心我！”
    “我沒有……”
    “沒有？！”
    寧瑞成剛出聲，就被寧婉冷聲打斷！
    “沒有的話，舒向晚不可能長這么大，也不會來我們公司上班，你更加不會多次照顧她。”
    “你一定是故意在我和媽媽面前演戲，假裝推她們下輪船，再派人救她們，然后偷偷養著！”
    “可憐我跟媽媽被你蒙騙那么多年，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真相，簡直是讓我太失望了！！！”
    寧婉在氣頭上，解釋的話，根本聽不進去，寧瑞成只能賭她不會開槍，可寧婉卻毫不猶豫的，按下扳機。
    “你顧及父女之情，沒有幫我殺了她，壞了我的大事，那就……去死吧！”
    在子彈脫膛而出的剎那，初時抬起腳，一腳踹開寧婉，再迅速奪回自己的槍。
    “媽的，我的槍差點就被毒婦弄臟了。”
    初時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槍身。
    失了理智的寧婉，沖過來就想跟初時拼命。
    初時再次抬起腳，一腳將寧婉踹翻在地。
    “連自己父親都殺，我看你也別活了！”
    初時舉起手里的槍，想要一槍崩了她，卻被1-1出聲阻止。
    “先留她一命。”
    初時有些不解，剛剛1-1分明是想殺了寧婉的，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把她關起來，容后再說。”
    初時一邊用腳蹭著地毯，一邊朝怔愣在原地的寧瑞成昂下巴。
    “那他呢？”
    “一起關。”
    1-1下完命令，就有人將寧氏父女拖了下去。
    寧婉被拖出去的時候，還在大喊自己為暗場做了貢獻，讓1-1懲罰分明。
    1-1一個眼神掃過去，拽著她的黑衣人，抬起手，一掌劈向她的后脖頸。
    寧婉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寧瑞成這次沒有再心疼，而是無比失望的，扭過了頭。
    兩父女被拖走之后，1-1抬起經過歲月沉淀的眼眸，看向初時。
    “其他人出去，老四留下。”
    初時剛提起的步子，驟然停頓下來。
    他轉身，透過陸陸續續離開主控室的人群，打量1-1。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1-1這才碾滅手頭的煙，朝初時招了招手。
    “坐吧。”
    初時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有些打鼓，卻不動聲色的，在1-1旁邊坐下。
    “你姐姐初衡下嫁的事情，我也略聽過一二，卻不知其中緣由，你方便說說嗎？”
    他家族的秘聞，初時向來不對外訴說，可1-1連他姐姐下嫁的事情都知道，說明對方早就查過。
    初時猶疑兩秒后，將初衡怎么被毀容、被退婚、以及下嫁，下嫁后又被人沉船殺害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些。
    他是避重就輕的，但只是零星片段的描述，就已經讓1-1聽著很不舒服。
    “這么說，初衡是被餓死的？”
    “挨餓受凍后，死在英國街頭。”
    初時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眶忍不住紅了。
    如果當初他沒有把錢轉給大姐，而是直接給初衡，或許初衡還能帶著孩子活下去。
    可誰能想到向來溫婉善良的大姐，竟然會拿著他給的錢，肆意買包，再扔給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