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川沒有回答她，只是紅著眼睛，看著她。
    舒向晚的手，從他臉上移開，緩緩摸向他的衣服。
    黑色質感的襯衣上，鑲嵌著一組金色字體。
    Ace-I
    viter-2-9。
    這意味著，他成了暗場的人，還比普通的黑衣人級別要高。
    他加入了暗場的幕后，是跟邀請她進暗場的2-7一個級別。
    原來他一直在暗場，一直在看著她，但是，他到現在才來……
    舒向晚意識到這一點，眼里的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流。
    她一點點抓緊季景川的衣服，昂著淚流滿面的臉龐，緊緊盯著他。
    “你是不是哪里受傷了，沒法回家，沒法聯系我，也沒法來看我啊？”
    那些淚水，一滴接著一滴，砸在季景川的心房，讓他疼到無法呼吸。
    他抬起修長好看的手指，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再朝她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是我食言了，對不起。”
    舒向晚不相信，踮起腳尖，去摸他的腦袋，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季景川什么解釋也沒有，直接抓緊她的手，拉著她往生門方向走去。
    舒向晚跟在后面，看向他的后腦勺，濃密的發絲依舊，沒有被開過顱的痕跡。
    他沒有騙她。
    舒向晚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著不言不語的季景川，灰暗的心蒙上一層霧。
    季景川就像沒有時間說太多話一般，快速將她推進生門里，再道出兩個字。
    “離開。”
    這兩個字，在舒向晚聽來，與紙條上，寫著的離開，是一樣的，冰冷到沒有任何溫度，令她手腳冰涼，連血液都是冷的。
    舒向晚看到季景川將推她進生門里后，轉身就走，她連心痛都來不及，連忙沖過去，撲進他的懷里，死死抱住他遒勁有力的腰。
    “老公，對不起，我剛剛不是在質問你，我只是不明白你一直在這里，為什么到現在才來見我，我有一點點生你的氣，但我沒有怪你，我知道回家的路很艱難，我也知道你一定有回不去的原因，你別讓我一個人走，你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
    她的臉頰貼在他胸膛口，感受到他的溫度，聽到他的心跳，聞到他身上的氣息，連日來緊繃著的神經，還有150多個日夜的思念，悉數傾巢而出，讓她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抱著他哭到撕心裂肺。
    懷里嬌小的一團，是季景川日思夜想的人，是他被開顱后，想到再也見不到的人，是他食言一次又一次的人，也是他此時此刻不得不割舍下的人。
    季景川圈在她腰上的手，止不住的收緊，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子里，那樣的不舍，全部融進這個懷抱里，卻也只是沉浸片刻，理智就拉回所有思緒。
    “快走。”
    他用力推開舒向晚，將她推進生門里，再次轉身就走。
    舒向晚追出去，拽住他的手腕，手指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想要拽緊，又在看到季景川冷漠的臉龐時，不敢拽緊。
    這段感情里，乃至婚姻里，舒向晚都是自卑與害怕的。
    很多時候，只要季景川冷下臉，她都不敢。
    不敢靠近他，不敢大聲說話，不敢兇他……
    她怕，怕他像從前那樣，突然就不要她了。
    她試探性的，一點一點，用力抓緊他的手臂。
    “老公……跟我一起回家。”
    季景川，跟她一起回家吧，別再讓她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