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鑰匙通體玲瓏,不知道是什么材質做的,何長明握在手上便感覺發寒,而鑰匙的樣子也非常的特別,那鑰匙的鋸齒的形狀就像是什么野獸的獠牙一般,在鑰匙上段,還雕刻著一個丑陋的獸首。
“奇怪,為什么總覺得這個東西我好像在哪里見到過?”
何長明左思右想,但是腦中的記憶很模糊,實在是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在哪里看見過這個東西。
研究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何長明便把東西全部收了起來,然后神通流轉,化作一個三丈巨人將那口棺木給推開了。
棺木推開的那一瞬間,一個黑色的骷髏頭出現在何長明和神女的眼前。
這并不是真正的人的頭顱,而是一些黑氣形成的骷髏。
本來骷髏的眼里還是空洞,何長明一推開棺槨之后,那黑色骷髏就像是睜開了眼睛一樣,空洞的眼眶里面出現了兩團鮮紅的火焰。
“天下戾氣,永聚血海,冥河洞府,輪回不息。”
在黑色骷髏的眼中,慢慢的浮現出這十六個字,隨即消散。
何長明順著變化將這十六個字讀了出來,摸著自己的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當年夜長明想要重建地府,但是最終失敗了,所以被凝聚在一塊的地府諸多地界又重新分裂。
但是何長明的爺爺當年明明也可以使用生死簿,卻沒有修復地府,而且還把其中最為重要的輪回藏在了自家后山的洞穴里面,這又是為什么呢?
何長明總覺得這其中還少了一個關鍵的聯系,才能把這件事全部串聯起來。
見何長明不說話,神女便問道:“大師,怎么了?我們不下去嗎?”
何長明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自然是不下去,幽冥血海方圓幾萬里,里面血浪滾滾,魚蝦不興、鳥蟲不至,天地戾氣全都聚在了此處,下去了只會被血海污染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難道你想下去試一試?”
神女趕忙搖頭,她是異族神女,對于中原的這些故事并不是很清楚,自然也不知道幽冥血海是個什么樣子。
“那我們該怎么辦,把這里封印?”
這次輪到何長明頭痛了,在沒有發覺異常之前,他可能會毫不猶豫的把幽冥血海收回生死簿里面,但是現在他察覺到了異樣,不敢再輕舉妄動。
只是若不把這幽冥血海收走,陰墳村還是會受到影響,源源不斷的產生怪物。
與公與私,何長明都不應該讓幽冥血海再危害人間了。
于是他咬牙祭出了生死簿,將幽冥血海收了進去。
只見生死簿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墓穴上空,但是神女卻看不見這等神物,生死簿與幽冥血海本身就是同源,所以幽冥血海很輕易的就被何長明收了進去,沒有任何抵抗。
這么順利就完了?
何長明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事實確實如此,傳說中如此恐怖的幽冥血海真的被他收服了。
幽冥血海消失之后,棺槨之下就變成了一片亂土,何長明重新把棺槨移了回去,就見在棺槨里面的那件衣服竟然自己燃燒了起來,燃燒速度之快,不過幾秒鐘,就徹底的灼燒干凈了。
“不好,大意了!”
何長明皺眉說道,神女懵懂的看著他,不見他解釋什么。
原來那衣服之上竟然布下了一個小術法,只要幽冥血海的氣息一消失,那件衣服就會自燃,告訴給衣服的主人。
這也就意味著,何長明在不知不覺中,給自己在暗處立下了一個非常棘手的敵人。
千防萬防,沒有想到,一件兵解剩下來的衣服,還會有這么多的講究在里面!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何長明也沒有多在意,自從他得到了生死簿之后,他就注定了要走上一條崎嶇的路。
想到這里何長明也只是微微皺眉,便沒有什么別的表達了。
兩人一起爬出了洞穴,沒有了幽冥血海的影響,那棵陰華之木也徹底枯死了,連帶著陰華之木根部的女尸,也完全白骨化了。
在陰華之木的樹心中,一朵九瓣金蓮正發出微弱的熒光。
何長明一出來,就看見氣息已經近似全無的三哥,以及他懷中早已化作白骨的頭顱。
看來當年爺爺是將寶兒的生機和陰華之木連接在了一起,只要陰華之木不死,寶兒就可以和陰華之木共長生,但是一旦陰華之木枯萎了,寶兒也會徹底死去。
“你終于出來了,事情都解決了嗎?”
三哥有氣無力的說道,何長明趕忙上前查看他的情況,只是很可惜,沒有了幽冥血海,三哥也要油盡燈枯了。
“放心,已經全部結束了!”
他將手放在三哥的肩膀之上,想要給三哥輸送靈氣,延緩他的死亡,卻被三哥拒絕了。
“不要費心了,事情解決了就好,我和寶兒也可以安心的走了!我早已經在家中備好了薄棺,我死后,請把我和寶兒葬在一塊,全了我們的心愿!”
他的目光落在懷中的頭顱上,帶著溫情和眷戀,慢慢的變得灰白,最后瞳孔完全放大,失去了生機。
只是哪怕面臨死亡,他的唇角卻還是帶著一抹笑意,仿佛死對于他來說真的是一種解脫,完全沒有了遺憾。
看著帶著笑容死去的老人,何長明一陣默然,若不是三哥和寶兒六十年的堅守,這里早就變成了人間地獄。
只因為六十年前對爺爺的一句承諾,就堅守了六十年,這樣的人如何不讓何長明感到敬佩?
他將陰華之木中的金蓮取出,又將根部的尸骨完好的解下來,把寶兒的尸首拼湊了回去。
然后,他背著兩人的時候來到了一處風水寶穴,將兩人的尸骨一同放進了棺槨之中,淺淺埋葬。
“愿二位下輩子,能夠得償所愿,永結同心!”
做完這一切,何長明在兩人的墳前深深的鞠了一躬,最后才帶著神女離開了這個已經完全沒有了生氣的村子。
現在,他要回去好好的問一問老翁峰上的那棵老樹。
想必現在,它會好好的把當年發生的事情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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