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什么？
聞景支著頭，陰沉黑亮的眼，定格在宋聲聲身上，笑容意味深長：“不僅會撒謊，還學會借花獻佛了?！?/p>
宋聲聲小臉刷地發白，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程野不懂就問：“什么撒謊，什么借花獻佛？”
聞景一挑眉，恢復了以往放蕩不羈的懶散模樣，把夾在指間的香煙，塞回嘴里，口齒不清道：
“沒什么，就想說這衣服不錯，你穿著挺好看，挺適合你的?！?/p>
說罷，他的視線再次掠過宋聲聲，腳下一轉，椅子掉了個頭。
他點了一杯酒，留了個又拽又酷的背影給他們。
宋聲聲愣愣地看著他寬闊的后背，心里七上八下的。
“聲聲，你不是沒吃晚餐么？快過去吃點吧，別餓著了。”
許影抱著宋聲聲的胳膊，拖她去吃東西，力爭離聞景遠一點。
許影拿了個小盤子，邊夾吃的，邊跟她咬耳朵：
“我才知道，原來這家飯店是程野家里開的，人家也是個富二代呢，難怪能跟聞景他們玩在一起。好羨慕他哦，搞個生日趴，能搞出這陣仗。
“哎，聲聲，我打聽過了，程野這人還算靠譜，你要是對他有意思，甭管之前拒絕過他的事，勇敢點，上！”
宋聲聲有氣無力：“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許影懶得聽她辯解，把餐盤端到旁邊的小桌子上，催她多吃點。
宋聲聲溫吞地吃了個蛋撻，趁著許影跟林逸聊天的空當，偷偷給聞景發短信。
宋聲聲：【對不起，都怪我沒跟程野說清楚，他以為那是給他的生日禮物?！?/p>
她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他的回復，于是又發了一條。
宋聲聲：【真的對不起！！！我這就去找他要回來！是我的問題，希望別傷了你們兄弟和氣?！?/p>
她發完這條短信，就起身，要去找程野。
許影坐在靠近過道那一側，見宋聲聲站起來，狐疑問：“你干嘛？”
宋聲聲：“我要出去一下?！?/p>
許影掃了眼堆成小山似的餐盤，“你還要吃什么？我幫你拿。”
“不用，我只是想出去……”宋聲聲話音剛落，遠遠地，對面的聞景往她這兒瞟了一眼。
她手機一震，收到一條短信。
聞景：【算了，一件衣服而已，他要便給他，這點小事，還不至于影響我們的兄弟情?！?/p>
宋聲聲揣摩著這條短信。
沒揣摩出個所以然來，仍想抬腿，跨過許影走出去。
一抬眼，看見燈紅酒綠中，一個妖嬈性感的女人，扭著腰肢，在聞景身旁坐下。
兩人似乎相談甚歡。
聞景還笑著跟她碰杯了。
宋聲聲抓著手機的手悄然垂下，重新坐回座位上。
看聞景那樣，應該是真的不在意吧。
她夾起一塊壽司，咬了一口，安安靜靜地吃著。
許影覺得宋聲聲今晚有點奇怪。
林逸也在打量她，靈光一閃，恍然想起還曾在哪兒見過那件襯衫，不禁咧嘴笑：
“我突然想起一句俗語——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p>
林逸這話，細聽之下，別有深意。
宋聲聲佯裝沒聽到。
許影咕噥：“怎么一個個都奇奇怪怪的。”
林逸笑：“就你不奇怪，一整晚嘴巴叭叭叭的，就沒停過?！?/p>
許影反駁：“我哪有！”
林逸拿了塊小點心塞她嘴里，“今晚說了這么多，消耗了不少熱量，來，給你補補。”
許影咀嚼著嘴里的食物，兩頰鼓得像只小倉鼠，嘟嘟囔囔：“再吃下去，我又要漲稱了?！?/p>
林逸逗她：“漲稱好呀，你就得按斤賣，才能身價倍增。”
許影氣得直瞪她。
林逸笑得花枝亂顫。
宋聲聲忍俊不禁，連放在包里的手機響了，都沒聽到。
許影說得沒錯，這家五星級飯店里的東西，味道的確不錯。
宋聲聲吃了個七分飽，再次抬頭，向吧臺那邊張望。
已經看不到聞景的身影了。
那個性感女郎也不知去向。
這場生日趴進行到一半，音樂聲戛然而止。
一個嘻哈打扮的男生站上小舞臺，拿著麥克風，當起了主持，邀請人上臺玩游戲。
宋聲聲直到這時，才發現自己的手機鈴聲在響。
她翻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她媽媽打過來的。
她不想接，但又不好直接掛斷。
許影見她這樣，問：“誰打來的？你怎么不接??？”
宋聲聲把手機反扣在桌上，語氣盡量平靜：“就是個騷擾電話?！?/p>
許影：“那你拒接不就行了？”
宋聲聲不接茬，轉移她的注意力，“你這杯是什么？西瓜汁嗎？”
許影搖頭，“這是酒哦！”
宋聲聲感到稀奇：“你會喝酒？”
林逸掰開一個開心果，丟進嘴里，閑閑道：“也就你這么乖，滴酒不沾?！?/p>
“乖”這個字，戳中了宋聲聲的痛點。
“我想嘗嘗。”她說，看著很冷靜。
許影勸她：“聲聲，你要是不能喝，還是別喝了吧?！?/p>
林逸不吱聲，只是探究地盯了她一會兒，“你別是想借酒消愁吧？”
“不是，我只是覺得好奇，想嘗嘗?！彼温暵暪首鬏p松地笑著。
許影把“西瓜汁”送到宋聲聲手邊，“你可以先試試我這杯，果味重，度數低，還蠻好喝的?！?/p>
宋聲聲睨著那杯色澤鮮艷的酒，抿了抿唇，緊張又期待地端起杯子。
杯子表面凝了一層水霧，絲絲寒氣與清新果香，散逸在空氣中。
她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小口。
甜甜的，涼涼的。
酒味藏匿于香甜果味中，品不太出來。
于是，她又喝了一口。
第二口灌得有點多，險些溢出嘴角。
坐在她斜對面的林逸見狀，伸手奪走她捧在手里的酒杯，“嘗嘗就得了。”
宋聲聲悉數咽下，乖乖巧巧地“哦”了一聲，咂咂嘴，像是回味。
林逸把酒杯轉了個方向，也抿了一口，面露嫌棄：“跟汽水似的?！?/p>
許影奪回酒杯，哼哼唧唧的：“我覺得好喝?！?/p>
兩口酒下肚，宋聲聲人還是清醒的，頂多是覺得包廂悶熱，身體有點燒而已。
剛停歇的手機，在這會兒，又堅持不懈地響了起來。
吵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