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夸張了。”
    余年搖了搖頭，說道：“我唱歌水平一般，比這些專業(yè)人士要差遠了。”
    “那你真謙虛。”
    藍秀雙對余年越來越有興趣。
    一個女人的知覺告訴她，這個年輕的大學(xué)生身上有著很多故事。
    仿佛一本暢銷書，令人忍不住去翻閱，想看看到底有什么魔力。
    藍秀雙沖門口的女孩招了招手，“小妍，過來，坐在年哥身邊。”
    “藍姐——”
    被稱為小妍的女孩點了點頭，背著書包來到余年身旁坐了下來，柔聲問好，“年哥，你好，歡迎你來到皇后會所。”
    余年看了眼長相漂亮清純的小妍，詫異的看向藍秀雙，“這什么意思？”
    “放松一下嘛。”
    藍秀雙帶著撒嬌的口吻，笑瞇瞇的說道：“你在上學(xué)上學(xué)那么累，平時功課又多，既然出了校門，那就該放松放松，享受一下生活。”
    說到這兒，藍秀雙介紹起小妍，“她和你一樣，是中南財大的學(xué)生，今年讀大一，平時在這里做兼職。”
    眼見余年面露錯愕，藍秀雙立即補充道：“別看人家只是做兼職，可人家一個月工資至少能夠拿到兩千多塊呢。”
    在這個90年代初，月薪兩千多塊錢絕對是一筆巨款。
    余年沒想到中南財大的學(xué)生會來到皇后會所做兼職，感覺認(rèn)知有些被顛覆。
    不過想到上一世有大學(xué)生在抖音上開直播擦邊賺錢，余年又覺得這十分正常。
    “你真的是大學(xué)生？”
    余年看著背著書包清純靚麗的小妍，忍不住好奇的確認(rèn)，心中暗忖來這個會所消費的老板們應(yīng)該就喜歡這個口味吧。
    “嗯。”
    小妍點頭道：“我是中南財大旅游系的，因為家庭貧困，父母拿不出生活費，就出來做兼職，希望能夠賺取生活費的同時貼補家用。”
    小妍本就長相清純漂亮，再加上提起這事兒心情沉重的模樣，惹人愛憐。
    就連余年的同情心都泛濫起來，“你比我見過的大多數(shù)人都要上進，沒事兒，只要你能夠堅持底線，就能夠出淤泥而不染。”
    “嗯嗯，我也是這么想得。”
    小妍重重點頭，乖巧的倒了三杯紅酒，將其中一杯遞給余年，“年哥，我們來喝一杯吧。”
    “好。”
    余年接過酒杯，與兩人輕輕一碰，一飲而盡。
    遇到校友，喝一杯也無妨。
    尤其是聽說了小妍的事跡，余年心里頗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受。
    只不過是事情不同。
    藍秀雙看著余年，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隨后，藍秀雙說道：“小年，姐有些事情要去處理，先讓小妍陪你坐會兒，你們是校友，好好聊聊。”
    說完，起身離開。
    臨出門口時，又意味深長的望了小妍一眼，后者點了點頭。
    小妍一口氣又和余年喝了幾杯，熱情的將水果遞給余年，“年哥，你是第一次來我們皇后會所吧？”
    “嗯。”
    余年笑道：“以前我在江都，上學(xué)了才來這里。”
    “是嗎？”
    小妍漂亮的臉上浮現(xiàn)出神秘的笑容，“那你肯定不了解我們這里攢勁兒的節(jié)目。”
    余年沒多想，問道：“什么攢勁兒的節(jié)目，難道是跳大神不成？”
    “那倒是沒有，不過……”
    小妍頓了頓，右手放在余年大腿上，并一路往上，“我們這里有比跳大神更有趣的節(jié)目，你想不想試試？”
    余年頓時一怔，看了眼對方的手，皺眉道：“你不是大學(xué)生嗎？”
    “對呀，我是大學(xué)生。”
    小妍調(diào)皮的眨了眨眼睛，“這不大學(xué)生才刺激嘛，你看看我身上這校服，你看看我這書包，哪兒有人看了沒感覺的，也就是你，這校服天天看，都沒興趣了。”
    余年一把推開小妍的手，不悅的說道：“大學(xué)生就別做丟大學(xué)生臉的事情。”
    此話一出，小妍靠在沙發(fā)上，淚水忽然從臉頰落了下來，猶如晶瑩的珍珠。
    看到對方這副模樣，余年忽然覺得自己的話說的太難聽，連忙說道：“好好好，別哭了，就當(dāng)做是我說錯了話，你別哭了行嗎？”
    余年十分困惑，這年頭的大學(xué)生就跟寶貝疙瘩似的，基本大部分大學(xué)生畢業(yè)都能夠分配工作，每個人心里都有著一股心氣，很少有人會選擇來會所敢這種事情的。
    何況小妍長相清純漂亮，要不是感受到小妍的擦邊動作帶來的劇烈性，余年絕不相信這樣一個女孩會在這種地方上班。
    小妍擦了擦眼淚，傾訴道：“年哥，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家里除了我，還有兩個弟弟，他們都需要上學(xué)，而我父母都是農(nóng)民，根本賺不到錢，我只能出來做，要不是藍姐的幫忙，我早就輟學(xué)了。”
    余年心里一陣心酸，從兜里掏出一疊錢，就要往小妍手里遞，“你拿著這些錢回學(xué)校好好讀書，找份正常的兼職，就別再來這種地方了。”
    “那……謝謝年哥，我來到這里這么久，年哥是我遇到的唯一一個好人。”
    小妍破涕為笑，伸手就接余年手里的錢。
    可就在這時，余年忽然想起什么，立即抽出了手里的錢。
    “你真的是大學(xué)生？”
    余年一臉狐疑。
    雖然他上輩子沒去過高級會所，但是知道會所很亂。
    “是呀。”
    眼見余年收回遞錢的動作，小妍有些著急起來，“我真的是大學(xué)生，就在附近的中南財大讀旅游系，我剛才已經(jīng)和你說了，年哥你是知道的呀。”
    “既然你讀過大學(xué)，那我考考你。”
    余年想了想，出題道：“十尺厚的墻，兩只老鼠從兩邊向中間打洞。大老鼠第一天打一尺，小老鼠也是一尺。大老鼠每天打洞的進度是前一天的一杯，小老鼠打洞的進度是前一天的一半，問它們幾天可以相遇，相遇時各打幾尺？”
    小妍瞬間懵逼。
    “老鼠打洞？這是什么和什么？”
    小妍目瞪口呆的看著余年，不明白余年到底在說什么。
    這下余年跟著愣住了。
    這道題是《九章算術(shù)》里和《雞兔同籠》一樣經(jīng)典的題目，是八九十年代教材著名數(shù)學(xué)題，幾乎很多人都聽過。
    可眼前這個能夠考進中南財大的人竟然連這個問題都不知道。
    要知道，這對能夠考進中南財大的學(xué)生來說，就是個簡單的變量問題呀。
    “雞兔同籠你聽說過嗎？”
    余年感覺自己差點被戲耍了，再次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