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開鳳的記憶里，她不是第一次被叫進辦公室，基于她是全校最差生，不管任何一科老師都對她厭惡有加，除了保健室的李老師是個例外。
    數學考試永遠都是個位數，語文考試永遠時間不夠用，英語更不用說，體育課音樂課美術課等等，沒一樣可能拿的出手。
    總之一句話，各科老師從來沒有遇到哪一個學生像杜開鳳這么笨，笨到弱智笨到他們懷疑人生。
    “我上課你們打游戲！當學校是什么地方，當我瞎啊！”
    “許晨曦，你各科成績優異，以后別被杜開鳳帶壞了，現在已經放學，你可以回家了。”數學老師倒是對許晨曦格外開恩。
    二貨男同學十分詫異的向二人投去目光，“老師，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走呀？”
    “走走走，記住下不為例！杜開鳳你在這里等著，我等到你家長來！”數學老師不厭其煩的揮揮手，唯獨對杜開鳳的口吻很是不爽。
    二貨男同學拉著許晨曦急忙離開。
    辦公室外，老師怒罵杜開鳳的聲音依然不停。
    許晨曦停下腳步，眼神還在向辦公室里瞟：“游戲是我讓她陪我打的，這樣對她不公平，我去向老師解釋。”
    “啊喲，解釋什么呀，老師壓根就不想聽你的解釋，他只想教訓一下杜開鳳，你以為真的是你的問題？你一個剛來的轉學生什么都不懂。”二貨男同學神秘笑笑。
    許晨曦記得他叫楊濤，成績未知，班上的事情沒有他不知道的，課間一堆同學圍著他八卦，自己班的，別的班的，還有學校里驚天地的事情他都知道，人稱楊八卦。
    “走走走，邊走邊說，今天早上我看到你從班主任的車上下來，看來……”楊濤說話的聲音很小，只是想和許晨曦套近乎。
    許晨曦卻很是敏感。
    班主任和他家確實有關系，本就是避著人群下車的，沒想到還是被人給看到。
    楊濤見他一臉緊張，忽然一下子勾住他的肩膀，嬉笑不停。
    “誰還沒幾個當老師的親戚呀，你以為數學老師為啥針對杜開鳳，他在追我們班班花蔣蕾的姐姐，之前杜開鳳向蔣蕾的男神秦非年告白，活該找了一身罪受。”
    “我這兒還有很多消息，你是新來的，大家都喜歡圍著你，不過我們班上的幾個女的絕不是省油的燈，連我們男同學都怕……”
    二人漸行漸遠，只剩杜開鳳被數學老師劈頭蓋臉的怒罵，辦公室也沒一個老師勸著，看了會兒熱鬧就下班了。
    杜開鳳硬是罰站了一個小時，看著數學老師把作業批完，父親還沒有來。
    “杜開鳳，你爸爸怎么回來，怎么到現在還沒有來！”數學老師極為不耐煩的問道。
    杜開鳳聳聳肩，“剛才可是您打的電話，我想他應該在忙。”
    “忙？再忙也應該管管你啊，你看看你現在是什么情況，你自己知不知道你是個什么情況？早戀？還曠課，你現在可真是全校的名人啊。”
    傻子都能聽出數學老師是在冷嘲熱諷。
    杜開鳳已經習慣，見怪不怪，這里的人太勢力！
    “你一個人的分數可是會拖累全班的，就算全班同學都是九十分，你一個鴨蛋會把大家的平均分給降低，你能拉一分是一分啊。”
    “不思進取還上課打游戲，你自己一個人差還要拉三好學生下水，你知不知道，人家許晨曦可以上全國重點高中的，成績可是這個！”數學老師豎起一個大拇指，想來心里是十分敬佩許晨曦。
    杜開鳳撇了眼老師桌上的試卷和作業，這些東西她閉著眼睛都能考滿分，不過太鋒芒反而不是好事，罵就罵吧，罵爽了就過了。
    “對不起老師，下次不會了。”杜開鳳乖巧的低頭道歉，這服從的態度才讓數學老師感覺好些。
    “這幾天我的數學課你一節都沒上，以后每天放學你就到了辦公室，我給你補課。”
    數學老師靠著椅背，脫下眼鏡，捏了下鼻梁。
    他重嘆一聲搖搖頭。
    咚咚咚，這時，辦公室門敲響，杜康年賠著笑臉走了進來。
    在了解到完整的事情之后，他臉色忽然一變，憤怒的眼神充滿了寒氣，咬牙切齒的瞪眼，毫不猶豫就朝杜開鳳臉上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響，杜開鳳整個人被打在地。
    數學老師嚇的目瞪口呆，急忙站起，微張的嘴巴不知說什么才合適。
    “前兩天我剛給你洗過腦子，今天上課還玩手機，你你你！你真是想氣死我！”杜康年顫抖的指著地上的杜開鳳。
    杜開鳳閉上眼，鼻頭陣陣酸澀，濕潤的液體在眼眶里旋轉，她捂著火辣辣的臉，緊咬嘴唇硬是沒讓人看到她的委屈。
    這么重的手都打的下，合著真不是親生女兒了！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上學了！廢物！蠢貨，我杜康年這么優秀怎么會有你這種孬種，學費都白出了！你好好的給我反思，想不明白就別去！”
    杜康年的心情極差，剛發完一頓火氣，他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立刻轉身去接。
    數學老師上前扶起杜開鳳，一言沒發。
    “謝謝。”杜開鳳猛低著頭，聲音沙啞。
    數學老師搖搖頭，只是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杜康年打完電話進來，看到數學老師桌上放著杜開鳳的手機，直接收走。
    他掃了一眼邊上的正好有個杯子，想也沒想就把手機給扔了進去。
    “我讓你玩手機！讓你玩！”杜康年怒視一眼，轉而看向數學老師，勉強笑道：“老師，杜開鳳給你添麻煩了，您早點下班吧。”
    “呃……好。”數學老師尷尬的應了聲，想繼續說些什么，但礙于杜康年的爆炸脾氣，便沒在出聲。
    杜康年揪著杜開鳳的耳朵離開辦公室。
    疼的杜開鳳一路嗷嗷叫。
    本以為就這么回去了，哪想到了教學大樓的樓下，杜康年接了個手機，反感道：“你自己走回去，晚飯也別吃了，浪費糧食！”
    杜開鳳看著父親忙碌的背影，心頭十分矛盾。
    “爸爸，你不回家嗎？”杜開鳳用力吸了下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