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欠他的錢，她當然是要繼續歸還的。
    “應該會去另外一個城市，我在那邊找了幾家培訓機構，在那里上課，收入還行，每個月都有三四千，能夠維持溫飽和繼續還欠許晨曦的錢了。”
    “好，這樣也好，幫別人補習的時候，也能把知識一起鞏固了，不過，你要是在那邊遇到什么麻煩，或者有什么需要，只要我能幫得上忙的，你只管開口。”
    帶了這么多屆學生，杜開鳳是他帶過最心酸的一個學生了，在經歷了這么多的磨爛之后，依舊沒有步入邪途，依然帶著不曲的生命力正面迎接生活的困苦，甚至敢作敢當。
    教導主任的話讓杜開鳳紅了眼眶，說不感動是假的，在這個最難受，最心酸，最委屈的時候，別人一點溫暖的關懷都會將她擊倒。
    “謝謝你主任，不過，我還想請你在幫我一個忙。”
    “你說。”
    “我不想讓人知道我的行蹤，尤其是許晨曦，不想讓他因為我毀了自己的前程，所以，在我離開之后，每個月，我會通過不同的銀行向你匯款，你幫我歸還給許晨曦，還有，不要告訴他，我們之間有聯系之事，哪怕以后，高三回來考試，還請您繼續為我保密行蹤。”
    學生時期，每個人都會有那么一個特別喜歡的人，那時的感情最為純粹，不帶任何的算計和復雜，有的是赤誠自信。
    包括教導主任他自己，即便過了這么多年，回想起那時懵懂真心的情意，心中依舊還是會蕩漾起一片漣漪。
    “你確定要如此嗎？不怕將來后悔嗎？”
    杜開鳳笑了笑，眼中快速閃過一絲悲傷，“嗯，我意已決，至于將來……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清楚，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后悔，但至少現在是不后悔的。”
    教導主任還想繼續說些什么，但見杜開鳳一臉堅定的模樣，最后什么都沒有說，只好閉嘴不言。
    杜開鳳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沒人知道。
    和教導主任達成協議之后，她就離開學校去到劉悅家，將自己行禮簡單收拾了一下之后，坐在書桌上，提筆寫起留著劉悅的信，寫完之后，放在劉悅經常復習功課的書桌上。
    然后繼續提筆，剪短的寫了一封留給劉悅父母的信，信中的內容就很簡單，沒那么復雜，簡單的一些感謝劉悅父母對她的關心和照顧，以及自己離開的原因，讓他們不要擔心云云之內的。
    將那封留給劉悅父母的信放在書桌上后，順便把當初她父母給她配置的鑰匙一并放在信上，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駐足看了看這個她待了許多時光的地方。
    那些她無論多晚回來，劉悅父母都會做好一大桌子菜等候的夜晚，以及劉悅口是心非的抱怨，其實給她留很多很多好吃的場景。
    在劉悅家，她體會到從未感受過的溫暖，以及親情，那時，她是真的很開心，有人把自己放在心里，有人愛自己，可是，一想到劉悅曾在廁所對她嘶吼的那些話。
    雖然是怒上心頭的口不擇言，但對她來說，那些話就像橫在她心頭的一把劍，將她割得生疼，讓她不能當做不往心里去，不能當做什么都沒有聽到。
    垂了垂眼眸，杜開鳳收回視線，提上自己的行禮，緩緩將門關上，心里默默地說了聲。
    “再見了，叔叔阿姨！謝謝你們的照顧，再見了，劉悅，謝謝你對我的幫助！”
    其實，一切離開都沒有預謀，所以，她并不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么樣的挫折，也不知道會遇到什么樣的麻煩，但既然選擇離開，那么，一切都會好好起來。
    她相信，自己一定會挺過去的。
    許晨曦裝作絲毫不關心將杜開鳳的自白的話語聽完后，嘴角上揚起一抹冷笑，他最恨的就是杜開鳳這副什么都為別人著想的樣子。
    最恨她一副無私偉大，把自己一切主愿強加在別人身上的圣母模樣。
    可是，在聽到她把一切錯誤攬到自己身上的時候，聽見周圍同學議論紛紛的聲音時，給自己下定決心不在插手她事的他心里竟縮在一起，一股無名之火在心中熊熊燃燒。
    “不是吧，竟然是她計劃的？”
    “真的看不出來玩啊！我還以為她成績變好了，人也變得不那么討厭了，沒想到，還是那么的讓人討厭。”
    “是啊！誰能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事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哎！都怪我們太單純了，竟然被她給欺騙了，誤會了劉悅同學了。”
    “劉悅同學真是太可憐了，待會兒，我們大家去給她道個歉吧。”
    “嗯嗯，一起去吧，畢竟，這也不能怪我們，誰讓杜開鳳如此會算計。”
    “對了，杜開鳳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承認了對這件事是她始作俑者的，那她是不是要被開除了？”
    聚在一起議論的同學剛從這件事中回過神來，一個同學立刻提出這件事的關鍵來。
    “我記得校規上這樣寫的，但開除就開除吧，那種人，即便成績再怎么優秀，人品不行，一向注重品學兼優的學校一定會將她開除的。”
    “那她豈不是很慘，她才和她爸爸斷絕父女關系，被劉悅家收留，如此，既得罪了許晨曦，又得罪了劉悅，又被學校開除，那她不是無家可歸了嗎？”
    “哎！我說，龍悅悅，你現在是在擔心杜開鳳嗎？你竟然擔心那種人，那你把她帶回你家去吧，既然你這么喜歡她的話。”
    “楊洋子，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哪里是擔心她……我只是想知道接下來，她會去哪里？我這是好奇而已。”
    “切……。”
    “嘭！”
    楊洋子譏諷的話還沒有說完，人就被打翻在地，而打翻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許晨曦。
    “啊……！”
    “啊……！”
    周圍女生的尖叫聲此起彼伏，許晨曦陰沉著一張臉，對著趴在地下半晌無法起身的楊洋子冷冰冰的開口道。
    “你知道什么？在沒有確定事情真相之前，最好給我收起你的胡言亂語，不然，我見一次打一次，打得你爹媽都認不得你。”
    “許晨曦……我給你拼了，是杜開鳳自己承認的，和我有什么關系，你和她到底什么關系，竟然要如此為她打抱不平……。”
    楊洋子悶哼了好幾聲后，才從地上站起來，一起身，看著怒不可竭的許晨曦怒斥道。
    “我和她什么關系和你有什么關系？只要我在聽到你在胡說八道，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說完，不等楊洋子開口，許晨曦就快速轉身離去，像一陣風一般消失不見，留下原地目瞪口呆的同學們面面相覷，大氣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