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尊視線穿過笙簫耳際望去,他媽的,真是陰魂不散。
“笙簫……”
“姐,你怎么來了?”陌笙簫并未立刻起身,雙眼望向前方,卻毫無焦距。
湘思在心里冷笑,她當然希望她不要過來。
“笙簫,我不放心你,過來看看。”
聿尊一眼望見舒恬腳邊的行李,哼,過來看看,倒是把什么東西都帶齊全了。
“姐,我真的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坐在這嗎?”
“湘思姐不放心,這么晚了非要過來。”舒恬將陌湘思推向前,“這會總算可以睡個好覺了吧。”
“舒恬,這幾天麻煩你了。”
“咱倆誰和誰啊。”
陌笙簫站起身,她并不打算告訴湘思事實,她想說幾句話,讓姐姐看著放心了,就讓舒恬帶她回去。不料雙腿卻被過長的裙擺給絆倒,笙簫狠狠摔了一跤。爬起來的時候,兩只手一個勁在地上亂摸,她雙手觸到輪椅的輪子,聿尊拉著她的手臂,將她用力拽起來。
舒恬一個驚怔,“笙簫,你沒事吧?”
陌笙簫望向舒恬說話的方向,視線卻空洞地同她錯開,“我沒事啊。”
“笙簫,你別騙我了,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湘思也看出不對勁,“你不要瞞著我,快告訴我。”
“她眼睛暫時看不見了。”聿尊本身就覺得毫無隱瞞的必要。
“什么?怎么會這樣?”湘思大驚失色,眼淚當即就流淌出來,“有沒有去看醫生?醫生怎么說?”
“姐。”陌笙簫伸出手,湘思急忙握住,“現在正吃著藥,應該很快就能好的。”
“是嗎?還能好嗎?我好怕,要是你的眼睛永遠看不見了,那可怎么辦……”
站在湘思身后的舒恬忙安慰,“湘思姐,現在醫療這么發達,這些都是小毛毛雨,肯定能治好的。”她盡管也擔心,嘴上卻裝出無所謂的樣子,如果連她們都慌了神,那陌笙簫豈不是更要無助。
“對。”湘思順著她的話說下去,“肯定能看好的,沒有問題的。”
“姐。”笙簫蹲下身去,抬起小臉,“對不起啊,我沒有早點給你打個電話,害你一個人在家。”
陌湘思撫了撫她的頭發,“沒事的,多虧了舒恬。”
“哎呦,你們真是客氣。”舒恬無所謂地擺擺手,“對了,湘思姐,我那反正能住,要不你還是住在我那吧。”舒恬想著,依聿尊和陌笙簫的這種關系,湘思若是住在皇裔印象,總是會碰上些尷尬。
“我要留在笙簫身邊,再說她眼睛現在又看不見,我就更加不放心了。”陌湘思緊緊拉住笙簫的手,何姨見聿尊也有了接笙簫回來地打算,便在邊上幫著說話,“就是就是,陌小姐有湘思陪著,日子也不會那么無聊。”
聿尊聽了,也只得點點頭。
何姨招呼舒恬和湘思坐下,聿尊起身上樓準備去洗了個澡,舒恬見他消失在樓梯口,這才握住笙簫的手,“這到底怎么回事?你眼睛怎么了?”
“舒恬,嚴湛青被刺傷了,這會還生死不明,蘇柔指證說我是兇手,我剛被聿尊從警察局帶出來,其實我也很亂,只是覺得像是做了場夢。”
“這個賤人。”舒恬忍不住咒罵,“那兇手是誰啊?”
“顧筱西。”
“賤人二號?她和嚴湛青怎么扯一塊去了?”舒恬完全一副被繞暈的模樣。
“顧筱西是嚴湛青讓她來聿尊身邊的,至于她為什么要殺他,我想,可能是因愛生恨吧。”
“真是恐怖的女人。”
“那你的眼睛怎么回事?”陌湘思神情關切。
“是上次車禍后留下的血塊,醫生說不能手術,只能吃藥,等血塊消去,應該就能看得見了。”
“笙簫,沒事。”舒恬故作輕松地安慰,“很多出車禍的人都會遇到這種情況,我先前騎個腳踏車摔一跤,當時還視線模糊了呢。”
陌笙簫莞爾,真正關心你的人就是這樣,哪怕說謊的技巧很拙劣,她都情愿精心去編織,舒恬說著她莫須有的遭遇,無非就是想讓她心安。
她想起方才問聿尊能否看見外面,他也騙她說,看不見。
真是的,說謊也不打打草稿。
舒恬坐了會就接了個桑炎的電話,“笙簫,我改天再來看你,順便把海貝帶來,你好好休息,別急也別慌,知道嗎?”
“恩,快回去吧,不早了呢。”
何姨將舒恬送出皇裔印象后,回來將大門關上。“湘思,你的房間我收拾好了,東西也給你擺在原來的位子,我帶你去休息吧。”
“何姨,你睡吧,我想和笙簫再說會話。”
“她需要早點休息,何姨,你帶笙簫上樓。”聿尊洗過澡后下了樓,此時正走向客廳。
“我睡不著,姐姐想說話,我就在這多坐會。”
聿尊摟著陌笙簫站起來,他向前走去,笙簫不得不跟著他的腳步,陌湘思臉上被一道黑影壓住,笙簫的眼睛瞎了,聿尊卻并未表現出嫌惡。湘思有些想不通,那為何她腿有殘疾,他就連多一眼都不肯看她?
如今,她們該是平等的才對。陌笙簫并沒有高她一等。
聿尊將笙簫帶到樓梯口,示意何姨牽著她上樓。
陌笙簫見他不動,便敏感地猜出聿尊是有話要和湘思單獨說,他嘴里還能有什么好話?姐姐剛回來,笙簫就算眼睛看不見了,也容不得湘思受一點委屈。
“你怎么不上去?”
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