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笙簫愕然,繼而皺眉,臉上的急切昭然若揭,“你應該清楚我姐姐現在被你的人關了起來,我不想浪費時間,我人已經來了,你可不可以高抬貴手?”
“坐下。”男人再度開口,見她不動,便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左側。
“就彈你今天參賽的曲目。”聿尊右手輕動,示意笙簫同他合奏。
“真的來不及了……你……”
“你很迫不及待嗎?”男人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繪,眼里的那潭黑耀逐漸變得諱莫如深,令人招架不住。
“對,我是迫不及待。”陌笙簫用力將自己的手抽出來,“行了么?這樣的答案滿意嗎?要是你的親人危在旦夕,你還會有那份閑情雅致嗎?”
“兇什么?”聿尊卻是不怒反笑,拿起琴架上的煙點燃,指間的煙味跑的很快,嗆得笙簫眼睛酸疼。
“浴室在二樓,洗干凈了,再下來找我。”
陌笙簫沒有猶豫,起身,順著環形樓梯跑上去。
浴室內有寬大的浴袍,她很快地沖了個澡,來不及擦干全身,就披著浴袍走出去,沒有穿自己的衣服,那樣,至少還能省下脫的時間。
陌笙簫感覺自己就像是行尸走肉,她甚至都沒有細看這屋內的一景一物,穿著拖鞋就這么下樓了。
鋼琴架上,多了兩杯色澤濃郁的紅酒。
她緩緩走上前。
聿尊將一杯紅酒遞給她,笙簫望了眼,接過之后一飲而盡,雖然不習慣這種味道,卻還是強忍著沒有皺一下眉頭。
男人卻很是優雅地淺抿,他倚靠在鋼琴上,灼熱的視線攫住笙簫隱約透露在外的鎖骨不放,“給我彈一曲。”
她乖乖順從,纖纖十指摸上了冰冷的黑白鍵。
笙簫并沒有過多投入,直到頸間咻地滾燙,她手指顫抖,琴曲變了音,走了調,黑白琴鍵被手指用力按下去,優美換成拖拉的延長,聽著有種震耳欲聾的感覺。
她的臉幾乎貼著聿尊的側臉,男人濃密的睫毛近在咫尺,眼里的狂狷肆無忌憚,“用心點,我保證,很快的。”
笙簫面色緋紅,只得逼著自己靜下心,可手腕始終抖個不停。
“快點,行嗎?”
“你果然很著急,我又沒有給你吃催情藥。”男人笑著,雙手握住她細膩的腰肢,他掌心隔著白色浴袍摩挲幾下,果然是很嫩,如果用力一掐,說不定真能掐出水來。
笙簫閉上眼,腦子里不去想別的,可全身的感官畢竟掌握在聿尊手里,不是她說逃便能逃得過去的。
男人的手掌順著她腰線上移,撫過小腹,一邊,直接落在她胸前。
她全身戰栗,這種害怕,就像是回到了當初的那場大火里面。
臉燙的,仿佛周身每個細胞都在燃燒起來。
聿尊挑開她浴袍的帶子,這下,換成了肌膚之間的直接接觸。
當初,笙簫家里的房子面臨拆遷,由于賠償問題沒有達成一致,在那個細雨蒙蒙的夜晚,卻招來了一場大火。
整個一片就拆剩這么幾家,那晚的火勢真大,而且外邊都拆的七七八八,就連消防車都駛不進來,爸爸和媽媽拼了命才保住兩個女兒,好不容易沖出門口的時候,湘思為了笙簫,被塌下的梁柱硬生生砸斷了一雙腿。
火燒了一整夜,剩下的幾家毫無幸免,死的死,傷的傷……
男人的吻落在耳邊,算不上溫柔,卻令人心癢難耐。
陌笙簫里面什么都沒有穿,聿尊雙手放在她肩胛處,輕輕向兩邊一推,整件浴袍就落到了她腰際。
那晚的哭聲,那種撕心裂肺,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沒有什么,會比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被活活燒死更悲慘了,她就像今天一樣,抱著滿身是血的湘思,連魂都丟失了。
聿尊一手繞過她的腰際,將她提起后,整個人壓在鋼琴架上,那盒雪茄被沖撞到地面,四處散落開來。
他每親近一分,陌笙簫的顫抖,就會讓壓著的琴音顫動一分。她握緊雙手,試圖想要抓住些什么,可琴架太滑,總是找不到她想要的那種安全感,光滑的紋理上,反射出來的那張臉也隨著男人的動作而愈發狼狽。
兩條人命,換來的就是那么一點點賠償金,除去喪葬錢,如今,就連陌湘思最基本的康復治療都維持不住。
窮人的命,總是太過卑賤。
上訴無門,哪怕想要弄清楚那場火災的真相,都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壓得死死的。
男人慢條斯理地將胸前的扣子一顆顆解開,美感的鎖骨率先隱現,隨之,便是健碩的胸部線條,以及完美的下腹……
陌笙簫閉上眼睛,爸媽死前的慘狀,再加上陌湘思捶打雙腿的痛苦絕望,總是一次次將她逼入死角,和他睡一覺,不算什么,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聿尊將她的長發撥向一側,光潔的頸窩十分好看,充滿了某種說不明的誘惑……
耳邊,男人沉重的呼吸聲,轉奏成一曲世間最為悲戚的樂曲,經久,不散。
陌笙簫已經感覺到聿尊的欲望,濃烈,狂涌,正帶著猛烈地沖撞,席卷而來。
最后的那樣東西,她想來是堅守不住了。
卻不成想,男人只是拍了拍她,將緊繃的身體抽開后,右手在她冰冷的背部輕佻摸幾下,“起來吧,今兒我沒有興趣。”
陌笙簫顧不上反應,連忙起身將浴袍拉緊。
聿尊前半身還敞著,他端起桌上的紅酒后,搭起一條腿坐在旁邊的意大利真皮沙發上,“滿身血腥味,弄得我興致全無,這次就算你欠著,改明我會向你討回來的。”
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