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董春意似乎還是不敢相信,約莫40公里沙漠,冒著風沙跑一晚上,不是開玩笑吧?懷疑歸懷疑,他還是拿起話筒命令到,“全體注意,改變方向,西北方,直行,三公里。”
“收到?!?br/>
王允扭了扭頭又臥下了,輕聲的說:“叫他們注意油料?!?br/>
“沒事兒,這才跑多少?240升油吶”
王允擺擺手叫他停下,睡自己的覺去了。
眼見著又過去20分鐘,照道理說已經在3隊的計劃路線上了,可是仍然沒有任何人跡。
董春意煩躁的拉開窗簾,向外看看,然后回頭大聲吼著:“王允,你甩手不干啦?”
王允嘆了口氣,從毯子上爬起來,懶懶的說:“你就這么懶得指揮?要是我死了怎么辦?”
“咱倆安排在一起就是為了一起出主意”
王允腦袋一昂,大吼:“閉嘴,自從入伍開始咱倆什么都一樣,待遇、軍銜、榮譽,可為什么你就不能自主點????你腦袋比我聰明家鄉鄰居都知道,但你就是懶得去面對眼前發生的事情?!蓖塘丝谕倌?,穩定下情緒,“我感到高興,至少在我坐牢的三個月里,你已經能自主的下達命令了?!?br/>
兩人不理會田俞和戰宏生驚異的眼神,平靜的對視著。
王允微微一笑,說:“繼續,加油?!?br/>
董春意一按額頭,說:“好吧!你繼續睡?!边呎f著拿起話筒,“車隊注意,調整方向,向左10度,各車拉開距離。有任何發現馬上報告。”
“是?!?br/>
時間過去的似乎很快,當王允醒過來的時候,田俞似乎和董春意在爭論什么?王允看了看手表,已經過去1個半小時了。
“不會的,他們絕對不會有事,可能是我們跑偏方向了或者計算錯誤?!?br/>
“我沒說他們會有什么事,說不定他們已經被找回去了。怎么說這里離最近的公路只有3個小時的車程?!倍阂庹f。
“是啊,你說的對,只有三小時的車程,那些混蛋襲擊起來也更容易了”
“所以說,我決定我們回去,拉著這么多人在這里窮晃悠也不是個辦法。”
“對,聽你的吧!”
董春意想安慰他,對著王允昂了昂下巴,說:“他提倡悲智理論。但是我們有的時候也應該樂觀點,我相信他們已經被找到而且已經回你們基地了。我的意見是向回走,如果還沒見到他們,我們就拐向南,然后”董春意指著地圖,“直達呼圖壁,然后去烏魯木齊把你們送回軍隊,我們再回我們基地?!?br/>
“希望你是對的?!?br/>
王允笑著站起來,說:“他從來錯過。”
“喂,你在諷刺我吧!”董春意把地圖放下,不滿的說。
“切,怎么這么敏感,你做的的確對。我們現在是對付東突的主力,既然我們了解到他們的動向?!闭f到這里停頓了下,“不妨直說,即使你們隊真的還在沙漠而且面臨危險,我們也不能管了?!?br/>
田俞和戰宏生都張了張嘴,王允卻讓他們沒能說出反對的話來:“有一句臭屁的話?,F在國家和人民的利益受到威脅,就是3隊長是我親舅舅我也得把他放棄?!?br/>
兩人頓時無話可說,在軍人的眼中,有什么事情能高過國家、民族、人民的利益呢?
王允對著董春意點了點頭,董春意似乎很滿足的拿起麥克風,下達了命令。
5個小時后抵達了呼圖壁市,車隊在眾目睽睽之下開進市區,下過大雪路很劃,就是因為這緩緩駕駛的車隊給無辜的市民造成了幾次意外的小事故,駐足觀看的太多了,有個摩托騎士甚至歪著腦袋直沖綠化帶。
好在市公安局沒設立在市里,路況還不算擁擠,等車隊開進公安局立馬引來一群圍觀的人。
田俞問:“在城外隨便找的小店打電話就可以了,怎么還要開進來啊?”
董春意下車前扶了下他的肩頭,說:“為了保密。”
田俞把腦袋伸出去看了看圍觀的人群,自言自語的重復了一遍:“還保密呢?”
王允笑了笑,打開麥克風,說:“各小組想去廁所的可以快點,嚴禁攜帶武器下車。”
“是。”
董春意剛下車,一警察走上來問情況,這樣大搖大擺的開進來,門衛也不敢攔啊,仔細想想,這群人不像是來找茬的,他們和地方軍隊關系不錯。
“同志,請問有什么事嗎?”警察敬完禮,很客氣的問。
董春意回頭看看被警察慢慢勸退的圍觀民眾,似乎不會聽見,才小聲的說:“我們是國家安全局的,負責‘沙漠風暴’行動的攻擊任務?!?br/>
那警察忙敬禮,上上下下看著這個比自己小10多歲的年輕人,自我介紹說:“我也參與這事,我是李文賓,這里的副局長。”他抬頭看了看四周,知道這行動屬于機密,這里全局300多人,也就包括自己在內4個人知道,“到里邊說吧!”
“不行,在沒有發生事情之前,我們的時間更緊張。我只是想打個電話給本部”兩個人握完手并肩向樓里走。
田俞問王允:“你不跟過去?”
王允見董春意把煙留了1包在操作臺上,輕輕一笑,說:“他又不是孩子,也該我享享福了。”
過了片刻,董春意就小跑著回到車上,連送都沒用人送。
“怎么了?”王允問。
“董海鵬這小子,他抽人把3隊找回去了也不告訴咱們。走吧!”董春意哼哼哈哈的說。
王允咬著煙嘴,用麥克風問各組人齊了沒,都齊了就出發。
路上雪地不好走,好在這車自重超高,路上沒一個雪坡能攔的住,旁邊的車都原地打滑,他們一個車隊,蹭蹭蹭就爬上去了,但是車速還是不能太快,120公里楞是跑了4個小時,等到了田俞他們部隊駐地天已經快下半夜了。
安排他們下車后,把有標注的軍用地圖一并轉交給部隊領導,大隊長一臉凄然,看著1隊的那戰士尸體,脫口大罵,邊罵邊哭,媽該死的東突這群瘋狗,10年前沒鬧騰夠,10后又回來咬人。罵軍區組織不利,早就接到情報了,卻不重視,害的自己手下損兵折將,這可是軍隊的精英?。∽詈罂窳R自己知道今年天氣反常還例行訓練,這可就把自己冤枉了,就是天上下刀子,例行訓練是不可能中止的。
王允和董春意也不是第一次見這場面了,心里都很不好受,王允對大隊長說:“張隊長,那我們就走了。”
“等等。”張隊長抹去一把老淚,“你們董組長來了電話。讓你們到這里給他回個電話。”
“哦?那電話在哪?”
“小錢,帶他去我辦公室。”張隊命令手下的通訊員。
“是?!?lt;/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