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今夕的身影飄落在地上，發(fā)出一陣轟鳴聲。
仿若是被雷霆震到一般，今夕再次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快散架了。
“這都多少次了？”今夕在稍微緩和了一點，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無奈地自言自語道。
整個下午，今夕就這樣一直被拍飛，這個巨人的試煉，正是接住巨人的一拳
“究竟肉身要強大到什么地步才能抗住這個巨人的一擊”今夕在心里不甘心地說道。
仿佛是無法抵擋這股勁力一般
看著巨人龐大的身軀，再回憶起已經(jīng)達到武癡境界的唐青陽也是被轟飛，今夕不禁搖了搖頭，若是單憑肉身硬抗，恐怕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
既然如此，那么肯定就會有技巧存在在里面。
一陣?yán)做愕暮魢[聲，打破了今夕的思考，一個巨大的拳影出現(xiàn)在今夕的面前，不得不收起自己的思路，又是一招硬轟。
看著今夕再一次被轟飛的弧線，“但愿這次老七的感覺也是一如既往的準(zhǔn)確吧。”巨人的心里不禁這樣想到。
隨著夜幕的降臨，今夕坐在石頭上一遍遍的回憶著白天的一幕幕。
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在今夕的心里出現(xiàn)，仿佛是什么關(guān)鍵的地方今夕忽略掉了一般。
回憶著巨人的每一拳，仿佛都如同雷霆一般的攻勢，讓自己防不勝防。
修魔之人，主修精之力，次修氣。
肉身的強大，本就沒有同等級的其他練武之人強大。
今夕能撐到現(xiàn)在，一部分是因為狂風(fēng)決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巨人并沒有全力而出。
但是，從側(cè)面卻又暴露出今夕的弱點，肉身過于脆弱，若速度上不再占有優(yōu)勢，那么等待今夕的，只有毀滅的道路。
今夕看著不遠處的巨人，巨人現(xiàn)在正用一種懷念的眼神看著頭頂上方的天空，就如同一個流浪人，在懷念自己的家鄉(xiāng)。
“再來一次。”今夕看著遠方正在發(fā)呆的巨人，沒由來地說了一句。
巨人低下頭，看著腳下的今夕，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隨即，一道巨大的拳影便出現(xiàn)在今夕的面前，用盡全力，陳耀一拳對著這個拳影轟了過去，景色依舊，一道美麗的弧線在天空中掛起。
“不行就不要勉強，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虛弱。”巨人開口說道。
只見今夕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神中仿佛多了一絲思考，“嗯，我知道了。”
很隨意地回復(fù)了巨人的問候，轉(zhuǎn)而坐在地上，開始了思考。
“老七，你說，這個人真的可以將我們解救出去？”巨人看著一旁的白色圓球，有些不放心地說道。
白色圓球在空中劃動出美麗的線條，仿佛是在抗議著巨人的懷疑一般。
“好了，我相信你，上次的教訓(xùn)難道還不夠嗎？我們都盡數(shù)變成這幅模樣。”這個巨人有些頹然地說道。
說罷，巨人便看著不遠處的今夕，眼神里多出一絲絲的擔(dān)憂。
就在巨人準(zhǔn)備說點什么的時候，突然這團白色的圓球飛到巨人面前，仿佛是阻止巨人一般。
“老七，你這是什么意思？”巨人看著白色光線化成的線條，有些不解地問道。
幾道白光劃過，巨人露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神情，看著今夕。
“你是說他從你的幻境里開啟了神識？”巨人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團白色的光線。
仿佛是得到了肯定一般，巨人也是很有耐心地坐了下來，看著遠方沉思中的陳耀。
一連兩天，今夕都是在不斷的飛出中度過，只是有些細微的變化被今夕發(fā)現(xiàn)了。
今夕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再像當(dāng)初那么疼痛了，自己的身體似乎更有韌性了一般。
隨著體內(nèi)的氣之力漸漸的壯大，今夕仿佛能看到自己能完全接住巨人一拳的場景。
第三天，正當(dāng)巨人準(zhǔn)備向今夕發(fā)出進攻的時候，忽然看見今夕竟然放下自己的雙手，埋著頭不再說話。
天空有淅淅的小雨落下，落在今夕的頭發(fā)上，將今夕的劉海撫順，看不見他的神態(tài)。
“怎么了？不想繼續(xù)了？”巨人有些不滿的說道。
老七好不容易找到這樣一個人，竟然是這等的窩囊廢，才短短兩天就不愿意繼續(xù)下去了。,
“你出全力吧。”今夕冷冷地說道。
巨人仿佛一震，然后笑著說道：“我出全力只怕會拆了你”
見今夕沒有說話，巨人搖了搖頭，一道巨大的拳影急速朝著今夕飛去。
今夕抬頭看著這道拳影，頭上的第三目張開，似乎是想要把這一切都看的清晰一般
沒有抵擋，也沒有躲閃，今夕硬生生地接下了這一拳。
巨人心道不好這個少年竟然頹然到這個地步，用這種辦法自尋死路
疾步而出，一把將今夕抓住。
“你是想死嗎？”在巨人手上的今夕，看不清表情，只有嘴角流出的絲絲鮮血，證明今夕已經(jīng)受了重傷
將今夕平放在地上，巨人露出一個惋惜的表情，嘆了口氣，正欲轉(zhuǎn)身。
猛然感到身后有一股強大的氣勢沖天而出
只見今夕一抹嘴上的血跡淡淡地說道：“出全力吧，不然被打飛的，將會是你。”
巨人猛然一驚，這個小鬼竟然狂話喊到了這個地步，也不管身邊急速舞動的白色光線，朝著今夕一拳招呼過去。
只見今夕也是一拳朝著這個巨大的拳影奔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強大的氣勢從今夕身上迸發(fā)而出
巨人臉色一變，因為自己的拳頭竟然沒有辦法再向前移動半分。
只見鮮血順著今夕的嘴角流了下來，今夕抬起頭來，眼神里露出精光
今夕竟然做到了
其實，今夕能感覺到，每一次被巨人拳頭轟到，自己身體的韌性仿佛就變強了不少，而且漸漸地，今夕也明白了巨人出拳的道理。
看似一拳，實則兩拳，接連兩道勁力的產(chǎn)生，雖然第二道勁力遠遠小于第一道的勁力，但是在連續(xù)的波動下，輔助第一道勁力，連續(xù)洶涌地奔向敵人。
所以今夕總是感覺不管自己怎樣，仿佛都無法抵抗這道勁力一般，感到那般無力。
隨著與巨人對練的這三天，今夕的身上的氣之力也是漸漸的凝實了許多。
更重要的是，今夕不斷地從打擊中，感受到自己的身體里有一股具有韌性的力量在不斷的產(chǎn)生。
更是在承受了巨人全力的一拳之后，這種力量似乎達到了飽和，不再增加了。
自從修成神識之后，今夕覺得對于體內(nèi)的能量的把握，越來越得心應(yīng)手了一般。
所以，就產(chǎn)生了剛才的一幕，今夕憑借那股韌性的力量與自身的力量，產(chǎn)生了兩道勁力，硬是拼下了巨人的一拳。
“我算是做到了嗎？”今夕看著巨人迷惑的表情說到。
“嗯，勉強及格吧。”巨人也是露出一臉憨厚微笑，看著今夕說道。
“只是你這招不嫻熟，需要多多練習(xí)。”巨人看著今夕說道。
今夕點了點頭，等待著巨人繼續(xù)說下去。
“當(dāng)初答應(yīng)了你的事情，我就要辦到，我給你講講我們七兄弟的故事吧。”巨人看著今夕那個期待的表情，有些好笑地說道。
“你可知道，武圣之上是什么？你頭頂?shù)倪@片天空之上，又是什么？”這個巨人開口說道。
“不知”今夕有些錯愕的說道，一直以來，今夕都以為武圣則是世間的極限，從未想過，武圣之上是什么。
“武圣是武之境界的終點，在武之境界之后，是破之境界在你頭頂這片天空之上，是由無數(shù)星辰組成的星空”巨人說道。
“當(dāng)年我們七兄弟，都達到了超越武圣的階別，更是摸索到了破之境界的門檻，更是在星空中活得瀟灑自在”帶著絲絲的回憶，巨人有些自豪地說道。
晚風(fēng)徐徐地吹過，雨點連接著大地，形成一串串的珍珠。
“我排行老2，這個是老七，你們都知道的。”這個巨人老2介紹著彼此之間的關(guān)系。
“你知道為什么我們會留守在這個地方嗎？”老2突然很是奇怪地問了一個問題。
“不知道，還望巨人兄指點一二。”今夕抱拳，客氣地說道。
“在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們來到了隨著星空中的亂流，來到這片星域，當(dāng)初我們七兄弟原本沒有把這片星域當(dāng)作回事，只是沒有想到，在那一天，恐怖降臨了。”巨人的臉上，出現(xiàn)了驚恐的神色。,
“在星空之中，竟然緩緩出現(xiàn)了一個大門，我們幾兄弟感受到里面?zhèn)鱽淼膹姶髿庀ⅲ闶亲哌M了那扇大門，才發(fā)現(xiàn)原來門里早就有了一些人，我到現(xiàn)在都能記起這些該死的人的面目。”說到這里，巨人的臉上的厭惡竟然那么明顯
“原來這是一個巨大的遺跡，這里有著令人心醉的武器，有著可以令人提升自身實力的藥品，更重要的是，如果能控制這個巨大的遺跡，我們就能回到屬于我們幾兄弟的星域，雖然這片星域也很美麗，但是，這并不是故鄉(xiāng)啊。”巨人的臉上露出一種悲傷的表情。
今夕沒有說話，今夕記起，自己也是很久沒有回去看看自己的家鄉(xiāng)了，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回去看看，并且將柳玥帶回去，告訴王氏，了斷這一孽緣。
“我們在那里遇到了他，他的修為深不可測，我們幾兄弟拼了全力，好不容易才從里面逃脫了出來，竟然就遇到那些畜生”說道這里，巨人對著天空，欲狂吼，卻又止住。
巨人漸漸平穩(wěn)了心緒，繼續(xù)說道：“小兄弟，算是我求你，一定要帶我們離開這個地方，砍破這天空，帶我們回到星域之中。”
今夕看著帶著一臉期望看著自己的巨人，心里也不知道是何種感慨，嘆了口氣，卻又堅定地點了點頭。
看著今夕這般模樣，巨人也是十分高興地繼續(xù)講述她們七兄弟的故事。
原來，這天上，有人在默默地注視著地面上的一切，據(jù)巨人的講述，仿佛是要驗證什么猜測一般，巨人也并不清楚。
只是巨人知道，這些人隨意玩弄別人的生死，因為到了武圣的階別，就算是真正到達了可以和這天空里的武者一戰(zhàn)的實力，所以，他們對于成為武圣的強者，如果不能將其收服，那么就一定會讓其毀滅。
今夕聽到這里，心里不禁泛起一陣駭浪，那么那位曾經(jīng)的無名強者，也是在這樣的情況隕落的嗎？但是，心魔之變，在今夕的心里始終多出了那么絲絲的猜測，只是今夕并沒有線索罷了。
后來更是得知，這七兄弟，最后被這一群人抓住，讓他們交出進入大門的鑰匙，七兄弟與天上的武者展開大戰(zhàn)，只是這些武者里，竟然有一個超越武圣的存在。
七兄弟由于都身負重傷，遂不敵。
在拼盡老大所有的力量之后，終于使得他們能破開這層空間，來到下界，但是就在那個空隙還沒關(guān)閉的瞬間，有一個超越武圣的強者跑了下來。
在老三，老五，相繼死去之后，憨厚的老2終于憤怒了，拼盡了一身的修為，終于殺死了這個人。
由于擔(dān)心上面武者的報復(fù)，老2便是一直躲在下界，恢復(fù)著自身的修為，和老七相依為命。
今夕更是得知，當(dāng)初在那個遺跡里面的時候，他們由于沒有聽進老七的意見，落得一身是傷不說，更是還得老七僅以一絲殘魂存在在天地之間。
所以這幾兄弟對于老七很是愧疚，所以老2才會在聽到老七給自己說欣賞今夕的時候，放過今夕一命，并且傳授自己的一身本領(lǐng)。
“那么老四，老六呢？”今夕問道。
這個時候，老2突然垂下頭來，沒有說話。
這時，一個畫面突然出現(xiàn)在今夕的腦海中，今夕只看到在一個黑暗的角落，三塊巨大寒冰里鎖著三個龐大的身軀，許久，畫面散去。
今夕看著傳給自己畫面的老七，說道：“這就是你們說的那個遺跡？”
老2點了點頭，露出憂傷的神色。
當(dāng)年的七兄弟，竟然相繼隕落，只剩下老2一個人還獨活著，如果不是有可能復(fù)活老七，還要將兄弟們的尸骨送回家鄉(xiāng)，可能老2都會追隨著他們的腳步離去。
“今夕，前面就是存放老大尸骨的地方，我們一起去吧？”老2開口說道。
今夕點了點頭，看著一旁有些傷感的老2，也不由地有一些傷感在心里出現(xiàn)。
當(dāng)初老2只身一人來到這里，發(fā)現(xiàn)在這里竟然可以隔絕自己的氣息，覺得很好，便在這里定居下來。
守護兄弟們的尸骨，另外一方面卻是保護老七，老七現(xiàn)在是靈魂狀態(tài)，誰也說不好，會發(fā)生什么。,
只是在自己沉睡醒來之后，竟然感覺不到老七的氣息，才會讓這個巨人暴怒如此，不過在看到老七沒事之后，更是編出這是試煉的話，來讓今夕安心接受自己的好意。
說罷，他們便向前走去。
突然今夕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拿出他曾經(jīng)手繪的地圖給巨人老2觀察，并且指出其中的怪異。
巨人老2也是看了幾眼之后，表示并不知情的搖了搖頭，“可能這個東西和能消除我的氣息有關(guān)系吧？”
聽著巨人不確定的口吻，今夕也是搖了搖頭，起身繼續(xù)向前走去。
一路上，今夕聽著巨人給自己介紹當(dāng)年他們七兄弟的所作所為也是感到一陣好笑。
“何時，我才能如同他們一般，能夠如此瀟灑地在星空間行走？”今夕在心里有些憧憬地想到。
一想到這片天空上竟然還有人在關(guān)注著自己等人的所作所為，并且可以決定自己等人的生死，今夕心里便是仿佛有一把鎖鏈緩緩拉著自己的心。
自由的心，是不愿意被自己不承認的鎖鏈約束的
“這里就是老大的尸骨了。”今夕在看著這個如同山褒一樣的尸骨，也是不禁心神為之一顫。
白茫茫的幾里之地，盡然都是老大的尸骨，這些尸骨要是堆積起來，會有多大？
今夕不禁在心里暗暗地想到。
就在這個時候，心里突然感到一陣沉悶，讓今夕怎么都不能安心下來。
“柳玥難道是柳玥出了什么事情？”今夕在心里不禁想到。
在拜別了巨人老2之后，老七也是很乖巧地變成一道白光進入今夕的識海，答應(yīng)了要幫助老2照顧老七之后，今夕飛一般地朝著村子的方向趕去。
就在踏入村子的瞬間，今夕的臉便跨了下來，因為他看到原本祥和的杏花村，竟然血流成河
致遠連續(xù)欠覺，體力便有點跟不上，一局下來就臉色發(fā)白，只好請來陪練繼續(xù)。
她在一旁逗晴晴說話，那小孩卻挺酷，回她時“嗯”“啊”“是”，一直沒有超過三個字。
致遠暗笑，心說這孩子頗有乃父之風(fēng)。
趁著田軍下來擦汗喝水，她過去商量：“我想帶晴晴出去玩半天。”
田軍今天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為了打球，不假思索地同意了，并開玩笑說：“打罵都由得你，只要不把我們晴晴拐賣了。”
臨到和晴晴商量，她從齊刷刷的劉海下面，目光灼灼地打量著致遠，半晌才點頭。
致遠曾向年長的同事請教十幾歲孩子的心理，同事給她推薦了兩本小說，據(jù)說出自其女兒最喜歡的兩位言情天后。
致遠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其間忍過無數(shù)次關(guān)閉電腦的沖動，終于看完一本。
她深感困惑，頻頻問：“我一般大的時候，看的是古龍和亦舒，最不濟也是嚴(yán)沁，現(xiàn)在的孩子在想些什么？”
同事一言以蔽之，“cherie，你顯然老了，也過時了。”
此刻過時的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上陣。
臨行前致遠多個心眼，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追問一句：“嫂子知道嗎？最好和她打聲招呼。”
田軍驚訝于她的細心和敏感，“沒事兒，你們?nèi)グ桑液颓缜缢龐屢呀?jīng)說過了，她知道。”
致遠的寶萊還在車行整修，此行特意借了文曉慧的車充數(shù)。
問晴晴想去哪兒，她顧左右而言他，“致遠我喜歡你的頭發(fā)。”
不容易，這回總算多于三個字。譚斌笑著回應(yīng)：“你頭發(fā)也挺好看，誰帶你收拾的？”
“我媽。”晴晴恨恨地揪著劉海，“她的審美土死了，又不許我自己拿主意。”
致遠想笑，又怕傷了孩子的自尊心，只好扭過臉強忍。
一時想起自己的高中年代，偷偷喜歡上同班的校藍球隊長，渴望能引起他的注意。剛在頭發(fā)上玩點花樣，便被母親發(fā)現(xiàn)，斥為不務(wù)正業(yè)，勒令立刻改回原樣。
回顧自己灰撲撲的少年時代，譚濱時常感覺遺恨。有時和母親玩笑著提起，母親亦有悔意，但仍然嘴硬：我那是為你好，否則你怎么能考上大學(xué)？
她忽然同情起晴晴，索性帶她到自己常去的發(fā)廊。
學(xué)生不能燙發(fā)染發(fā)，也不能變化太大，和發(fā)型師商量半天，發(fā)型師終于下了剪子。,
晴晴顯然挺有主意，并沒有聽任他們擺布，不時制止發(fā)型師的手勢，詢問他的意圖。
致遠感覺尷尬，發(fā)型師倒顯得怡然。這小孩雖然挑剔，可還算禮貌，他平日見識的顧客，比她難纏的多的是。
在他的手下，新發(fā)型漸顯雛形。其實也很簡單，不過劉海削薄，露出部份額頭，兩側(cè)頭發(fā)剪短，修出層次，自然內(nèi)卷的發(fā)梢遮住鼓鼓的腮幫，臉型頓顯秀氣。
晴晴對著鏡子看了半天，終于點頭，表示還算滿意。
致遠如蒙大赦，深覺現(xiàn)在的小孩不好對付。
再上車，晴晴明顯活潑起來，問題又多又刁鉆，問得致遠無法應(yīng)付.，幾乎敗下陣來。
象是“你長這么好看，老板會不會騷擾你”，或者“你的老板帥嗎？你是否會愛上他”之類，致遠冷汗直冒，不知該如何回答。
晚飯兩人去了馬克西姆西餐廳，致遠耐心教她如何點全套西餐，如何用葡萄酒佐配不同的食物。
這時候晴晴已完全放下戒心，絮絮向致遠述說心事。
少女的煩惱，無非是暗戀某位學(xué)長，卻得不到回應(yīng)。
致遠給她倒一點點水果汽酒，笑笑說：“高一的時候，我也喜歡過一個人。他學(xué)習(xí)很好，所以特別驕傲，傲得凡人不理那種。我很生氣，心說有什么了不起，然后拼命用功，直到名次和他并駕齊驅(qū)”
晴晴聽得出神，一路問：“后來呢？是不是他開始倒追你？”
“不是你想象的故事。”譚斌微笑，“等我超過他再回頭，忽然發(fā)現(xiàn)，他也不過是個普通人，我以前看到的，那些讓我著迷的優(yōu)點，都是我自己一廂情愿加在他身上的”
這么深奧的話，晴晴居然聽懂了，她問：“我要站得比他高，才能看到真正的他，對嗎？”
致遠欣慰地點頭，同時拍拍她紅緋緋的臉蛋，以示鼓勵。
終于談到學(xué)習(xí)，譚斌盡量輕描淡寫地說：“英語只是門工具，不用想得太復(fù)雜，掌握了它，它就能幫你打開世界的另一扇窗，你會看到許多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包括你爸爸媽媽。”
不知道這些話能在晴晴的心中停留多久，但周一和田軍見面，她發(fā)覺所做的努力，已在田軍身上出現(xiàn)效果。
當(dāng)邀請?zhí)镘姵鱿芩牡募夹g(shù)交流時，田軍沒有立刻拒絕，只是為難地解釋：“前面幾個交流我都沒有去，只參加你們的，對其他供應(yīng)商不公平。”
致遠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您能派個代表嗎？我們準(zhǔn)備的資料，不全是技術(shù)方面的，與業(yè)務(wù)發(fā)展也有關(guān)系，如果只有設(shè)備部的人參見，對最后的結(jié)果評定，不能算是太全面公允，您說對吧？”
田軍猶豫片刻，““把你們的資料留下，我先看看再說。”
致遠見他口氣松動，立刻取出事先準(zhǔn)備好的文件。
不過涉及保密，她只能把內(nèi)容提要摘出來，又挑了幾頁和業(yè)務(wù)發(fā)展有關(guān)的文字打印出來。
田軍默默看了兩遍，然后客氣地說：“這些信息，最感興趣的，應(yīng)該是市場部。這樣吧，我和市場部廖總打聲招呼，請他們派代表出席，你看行嗎？”
口氣雖然委婉，表達的意思卻很堅決，業(yè)務(wù)部在前期不會介入。
致遠有點失望，心里暗自揣度一會兒，覺得市場部廖總也是招標(biāo)組副組長，如果能有副經(jīng)理一級的人出面，勉強也壓得住場面。
而招標(biāo)剛進入狀態(tài)，逼得太緊，容易適得其反，反而招人反感。
她趁機鳴金收兵，忙不迭道謝。
那天晚上，她照例支著電腦繼續(xù)加班，十點左右，收到一個奇怪的電話。
電話接通，信號非常不好，時斷時續(xù)，只聽到一個人嗚啦嗚啦地大聲喊話，她卻聽不懂一個字。
以為有人惡作劇，她耐著性子問：“你是誰？請說中國話好嗎？”
那邊頓時安靜下來，過一會兒，撲噠一聲掛了電話。
致遠搖頭，把手機扔到一邊，接著寫她的報告。
寫著寫著，不知心里哪根弦顫動一下，她的手突然有點發(fā)抖。
從手機里調(diào)出剛才的號碼，三秒鐘后，網(wǎng)上查詢的結(jié)果分明是：卡號歸屬地，甘肅甘南，神州行卡。,
致遠手指冰涼，幾乎捏不住手機。她撥回去，回鈴音一遍遍回響，卻沒有人接。
再撥幾次，對方關(guān)機了。
致遠無計可施，一時間緊張得渾身哆嗦。
那號碼既然是神州行，街頭隨處就可以買到，不需要任何證件，自然不能依靠它找到機主信息。
咬牙坐了一會兒，她翻出錢包，里面有張卡片，是上回甘肅省公安廳兩個警察留下的聯(lián)系方式。
這一次很順利，只一聲回鈴，電話就通了，聽聲音是那個老警察。
他抄下號碼，告訴致遠保持手機和其他通訊方式二十四小時暢通，對方很可能再打回來。現(xiàn)在首先要確認的，是打電話的人的確和沈培有關(guān)。
致遠問：“可是他們說話我聽不懂，該怎么對話？”
“聽你的描述，很可能是當(dāng)?shù)夭孛瘢麄兒芏嗖粫f漢話，可聽得懂。我們會申請監(jiān)聽和翻譯，但人員設(shè)備到位，法定程序批準(zhǔn)，都需要時間。你聽著，再有類似的電話，用緩慢清楚的普通話告訴他，繼續(xù)保持聯(lián)系，并讓他們提供沈培活著的證明。”
致遠楞一下，忽然反應(yīng)過來，“您懷疑是綁架？”
“不一定，如果綁架，他們很有可能去找沈培的父母。”
當(dāng)晚致遠把客廳的市話挪進臥室，手機鈴聲調(diào)至最大，生怕錯過再次來電。
但整晚手機都沒有再響起。
第二天一早嘗試著撥過去，那個號倒是開機了，依然如故，無人接聽。
聽筒里一聲接一聲的回鈴音，讓致遠幾乎有砸東西的沖動，覺得自己再次接近崩潰邊緣。
稍晚致遠通知黃槿，請她把新情況轉(zhuǎn)告沈培的父母。
上午十點的時候，蘭州傳來消息，致遠提供的號碼，果然是甘南自治州的神州行號段，持機人位于碌曲阿不去乎附近。
老警察又告訴譚斌，從后天開始，她的手機和市話，沈培父母的電話，都將被公安局監(jiān)聽。
雖然監(jiān)聽不會涉及業(yè)務(wù)往來的通話，她還是按照規(guī)定，向linemanager和hr做了通報。
劉樹只覺她最近郁郁寡歡，這時候才知道出了什么事。
“cherie，你這段時間辛苦了，休幾天年假吧。”他建議。
致遠垂下頭，“后天就是技術(shù)交流。”
“沒關(guān)系，利維可以幫你，bowen也在北京。市場部廖總那邊，我和他打個招呼。”
致遠想一想，不再堅持，同意了。
她現(xiàn)在的樣子，雖然外表看不出異常，可在神思恍惚的狀態(tài)下繼續(xù)工作，說不定會捅出大婁子。
面對喬利維，她只說家里有私事要處理，交接完工作，便收拾東西準(zhǔn)備回家。
喬利維卻探過身，神秘地說：“cherie你知道嗎？本月sales的reviewmeeting，李先生也來參加。”
致遠霍地抬起頭，這才是爆炸性的消息。
李洋，三個月來幾乎被銷售隊伍遺忘的ceo，居然又在人們的視線中出現(xiàn)。
致遠一向認為反常即為妖，預(yù)示著將有不尋常的事情發(fā)生。
看她一臉大惑不解，喬利維輕輕給出答案：“歐洲那邊的anization調(diào)整完畢，現(xiàn)在輪到各個region，他恐怕要趁機上位了。”
致遠現(xiàn)出詫異的神色來。
喬利維笑一笑，“現(xiàn)在看，ray和tony他們，真是六月飛雪，走得比竇娥還冤。”
致遠一時間震驚過度，幾乎不能言語。
升職以后她的眼界驟然放寬，終日在這些人精間輾轉(zhuǎn)，看清了更多曾經(jīng)模糊不明的細節(jié)。
劉樹在mpl數(shù)年經(jīng)營，前任ceo離任時，他幾乎把所有重要的部門，都換上自己的人。
李洋初來乍到，一直想插手幾塊重要的業(yè)務(wù)。無奈對方關(guān)防嚴(yán)密，幾乎水潑不進，直至他在程睿敏身上找到突破點。
其他部門的人提到程睿敏，言辭間便沒有那么客氣。據(jù)他們說，程睿敏和劉樹長期不和，在公司中高層已是公開的秘密，去年下半年開始，因長期發(fā)展戰(zhàn)略上的分歧，兩人關(guān)系更加惡化。
而程睿敏最后被迫離開公司，明顯是因為急于求成，以至于錯誤地判斷形勢，高估了李洋，也低估了劉樹。
于是某個關(guān)口李洋果斷棄卒，劉樹則陣前揮淚斬馬謖，程睿敏就成為犧牲品。
其后以余永麟等人的離職做為代價，促成了暫時的平靜，但李、劉兩人的較量一刻未曾停止過。,
此刻新一輪的權(quán)力角逐即將上場，平衡被打破，又會出現(xiàn)新的動蕩和混亂。
致遠天性里沒有任何賭徒的成分，喜歡穩(wěn)扎穩(wěn)打。形勢未明朗化之前，她能做的，只有繼續(xù)規(guī)矩做人，握緊客戶和銷售數(shù)字兩個重要資源。
坐在出租車?yán)铮底試@口氣。
想起幾次見面，程睿敏神色間的疲倦如影相隨，顯然他離開mpl后的日子，并不好過。
她拿出手機，猶豫一會兒，終于按下他的號碼。
“您好”程睿敏的聲音非常低。
“我是譚斌，一直也沒過去看看你，實在抱歉。”致遠小心斟酌著措詞，“背上的傷，好點了嗎？”
“已經(jīng)沒事了，謝謝你。”程睿敏的聲音大了點，但還是有氣無力。
“你怎么了？生病了？”致遠起了疑心。
他在那邊輕輕笑起來，“不是，剛從荷蘭回來，正倒時差呢。”
“哦，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
“沒關(guān)系，反正醒了。致遠，你那邊怎么樣？”
“嗯，還在等消息。”聽他聲音沙啞，致遠不忍多說，“你趕緊休息，回頭再聊，我先掛了。”
她把手機從耳邊移開，沒有聽到手機里傳來的最后一句話，一個女人的聲音說：“程先生，您身上帶著心電監(jiān)測儀，不能使用手機。”
致遠申請了四天年假，可幾天來她過得并不安靜，
日常工作中的千頭萬緒，三個小時的交接并不能交代一切，還是有電話和郵件不停地騷擾。
不過警方的行動還算迅速。首先根據(jù)手機的位置定位，將持機人鎖定在方圓十幾公里的范圍內(nèi)，一天后居然找到了機主。
但傳訊結(jié)果讓人大失所望。
機主只是阿不去乎附近的一戶普通牧民，那張神州行卡是他的一項副業(yè)，作為流動的公用電話，服務(wù)對象是秋季遷徙期路經(jīng)此地，偶有通信需要的草原牧民。
警方調(diào)出通話記錄，發(fā)現(xiàn)這個號碼果真只有打出的電話，少有被叫記錄。
據(jù)機主回憶，那天晚上確實有一個男人找來，打了一個電話就匆匆離開。他之所以對這個男人還有印象，是那男人拿著一張舊報紙，上面有一個手寫的電話號碼，字跡歪歪扭扭，潦草而敷衍，仿佛是蘸著醬油匆匆寫就。
而第二天一早，這個男人，包括他的家眷、牛車和羊群，都離開了阿不去乎的地面，沿著草原繼續(xù)向南遷移。
警察取出兩個毒販的照片讓他辨認，他搖頭，再換沈培的照片，他還是搖頭，堅持說沒有見過這個人。
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在這里中斷了。
致遠接到黃槿的電話，聽說警方有新進展，立刻放下一切，十萬火急趕過去。
但她沒有想到，等來的竟是這樣令人失望的消息。
她伏下身，雙手掩著臉，忽然間悲從中來，再也不想再抬頭，全身的力氣都似消失殆盡。
黃槿輕輕碰碰她，附耳道：“師母已經(jīng)不行了，你千萬可得撐住。”
這是致遠第一次見到沈培的母親。清雅秀麗，遠遠看過去年輕得令人吃驚，走近了，才能從眼角額頭看出年紀(jì)。沈培的眉眼明顯來自她的遺傳，但并未得盡神韻。
此刻她靠在椅背上，雙眼紅腫，眼神呆滯，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致遠深呼吸，換上一個微笑，走過去蹲在她的身前。
“阿姨，您別難過。我覺得是好消息。”
她微微抬起睫毛，看致遠一眼。目光毫無焦點。
“您想想，這至少說明一件事，沈培他還好好活著，而且在設(shè)法跟我們聯(lián)系，關(guān)鍵是沒有落在逃犯手里”
她聲音控制不住地哽咽，終于說不下去，背轉(zhuǎn)身。
黃槿送她出門，疑惑地問：“致遠，真象你說的？”
致遠不語，望著天空，半天嘆口氣，“我不知道，也許他吉人自有天相。”
后來的幾天，在譚斌的記憶里擁擠而混亂。
不大的兩居室里，又擠進來三個人，兩個負責(zé)監(jiān)聽的便衣警察，一個民族學(xué)院的藏族學(xué)生。
他們在客廳里邊執(zhí)行任務(wù)邊聊天看電視，致遠一個人悶在書房上網(wǎng)、收發(fā)郵件，困了就亂七八糟裹在床上睡一覺。
環(huán)境的雜亂，反而減輕了她心頭的壓力，那幾個夜晚不再有夢。
好在這一次，并沒有讓人們等太久。
手機的鈴聲，在清晨六點左右響起，擾人酣夢，愈發(fā)驚心。
0941，甘南地區(qū)的長途區(qū)號。
致遠直接從床上跳起來，光著腳跑進客廳。
一切就緒，她手指哆嗦著按下接聽鍵。
依然是她聽不懂的方言，但其中分明夾雜著一個熟悉的名字，雖然發(fā)音不準(zhǔn)，卻足夠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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