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遠倒抽了一口涼氣。心頭直發寒,口中有些吃驚地道:“該不是又來了這么多大蛇吧?不少字快走!”
琴的臉色變得蒼白,此刻他們顯然已被自四面八方趕來之物所包圍,只看那一道迅速分開的草路,恐怕有成千上萬條大蛇。
“不,不是蛇,是蜈蚣”致遠驚呼。
“好大的蜈蚣!”琴也忍不住尖叫出來。
致遠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只看這蜈蚣竟有手腕那么粗,長達兩尺,那黑紫色的殼竟像是一層厚厚的盔甲,而那兩只尾鉗猶如兩柄利刃,觸須竟有拇指那么粗,那在草面上劃動的“腳”,所過之處,竟如刀一般把雜草連根割斷。
“我的天啊!”致遠也忍不住驚呼,很快周圍便出現了數十條大小不一的巨大蜈蚣。最小的也有尺余長,最大的竟達兩尺多,但這一些蜈蚣徑直向眾蛇爬去。
“它們是聞到蛇血的腥味來的!”致遠猜測道。
琴放眼一望,遠處還有不知道多少的蜈蚣趕來,在驚嚇之下,她竟不知道出聲說話。
“快走。離開這個鬼地方!”致遠猛地一腳踢飛爬到身前的一條巨大蜈蚣,夾起被嚇軟的琴奪路就逃。
那些蜈蚣所走之地很明顯,是以致遠專挑不與這些蜈蚣相遇的地方走,偶爾與之相對,便踏上它們的背直掠而過。致遠的速度快極,那些蜈蚣根本就來不及反應,他便已躍開。而且致遠那特別的皮靴筒長,也像是為腳上套了一層盔甲般。
致遠一口氣奔出數十里,來到一片低矮的樹林中。
樹林之中水氣極重,但難得地面極為結實,倒是不知道是多少年的落葉腐爛了之后在地上積成了臟兮兮的糞料。
致遠一邊放下琴,一邊扶著一棵樹干急促地喘息起來,口中道:“你可真重!”
琴臉上升起一抹紅霞。致遠赤luo著上身,夾著她行了數十里,這是她往日從未想過的事,雖然一切都是被形勢所迫,可也讓她心中生出無限的遐思。她第一次與一個男人如此親密接觸,也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刺激,特別是致遠肌肉蠕動之時,與她身體的磨擦,還有那粗獷而又特別的男人氣息。
“你怎么了?嚇傻了嗎?”。致遠喘了幾口粗氣,脫下手套,拍拍琴那發燙的俏臉,有些吃驚地問道。
“呀,怎會這么燙?你沒事吧?不少字”致遠這一路來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驚險,精神一直處在極度緊張之中,便連此刻仍心有余悸。竟沒有意識到琴的異常只是因為他。
“沒沒事!”琴有些緊張地道,她似乎很怕自己的心事被致遠看出來。
“沒事就好,看你緊張成這樣,早知道就不要你陪我到這鬼地方來了,你卻不聽,現在知道怕了吧?不少字”致遠笑著道。
“誰害怕了?”琴立刻反駁道。
“哦,沒怕沒怕,是我害怕了。給我找件衣服來,這鬼地方不穿件衣服,皮會剮破的!”致遠揉了揉一處被荊棘劃破的傷口,漫不經心地道。
琴忍不住好笑,但順從地迅速自致遠的包裹里掏出一件素布緊身衣,問道:“這件怎么樣?”
“將就著穿吧,反正是衣服總要穿的。”致遠接過衣服,迅速套了上去。
“現在怎么辦,難道今晚在這里休息?”琴問道。
“我看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了,天黑得可真快。”致遠望了望天空,已成了淡灰色,而沼澤中的水氣更將林子罩得很緊,天色顯得更暗。,
“啪”致遠在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將手中之物拿到身前一看。驚叫道:“哇好大的蚊子,吃這么多血!不行,不行,換件厚些的衣服,否則肯定會被這些吸血鬼抽干不可。”
“這也是沒有辦法,沼澤中的蚊子又大又毒,且數量極多,現在才剛剛黑,待會兒會更多。”琴嘆了口氣道。
致遠也禁不住苦笑道:“讓你也跟我一起來受苦,真是不好意思。”
“也沒什么,其實,我也很想去一趟暴風城。”琴澀然道。
致遠心中一陣感動,道:“你也不用這樣安慰我,是我的錯便是我的錯,也沒必要為我辯護。”
琴淡然一笑,并不作解釋,只是向四周望了望,道:“我特意帶來了尋木灰,只要抹在身上,那些蚊子便不敢叮咬了,不過不能直接抹在皮膚上,若是抹在臉上,會使臉皮生出紅斑且奇癢無比。”
“哦,尋木灰?這東西有用嗎?”。致遠奇問道。
“自然有些作用,至少會讓你少受點痛苦。”琴道。
“這倒是不錯。”致遠向四周望了一眼,見有幾棵樹比較高,竟有三四丈之高,不由得喜道:“好了,我們可以架床了。”
“怎么架?”琴奇問道。
致遠接過自己的包。將那一串細繩和大獸皮拿出,身形如鳥一般掠上樹干,再左穿又插地將細繩橫在空中。
琴卻惑然不解,但看致遠又折了一些樹枝,更斬落幾根粗枝干一陣搭拼,竟很快在那高樹上架起了一個簡易的“巢”,便如巨大的鳥窩一般,但卻是橫在空中,并不與樹杈和大樹干接觸,而是像個搖籃秋千般地懸在那根細繩之上。
致遠將獸皮向那空中的巢上一鋪,身子輕巧地躺了上去,竟晃晃悠悠,穩穩當當。
“怎么樣?”致遠向下面仰望的跂燕問道。
“你小心一些。”琴叮囑道。
“放心好了,這是我發明的空中搖籃,萬無一失,可是我獨一無二的手才能編織而成,別人絕對達不到這般效果。”致遠自信地道。
琴見致遠在上面翻來覆去,那個“巢”卻并沒有塌下,也稍稍放心下來,她也知道,只要不把那幾根大粗枝壓斷,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致遠飛身而下,道:“這個‘巢’便給你了。”
“那你呢?”琴問道。
“我也不知道你要來。便只準備了一根繩子。不過,我在樹杈上再搭個‘巢’也無所謂呀。”致遠聳聳肩道。
“這怎么行?”
“少啰嗦了,現在可是共患難哦,你若再推辭,明天我就一個人走了。”說話間致遠不由分說地一把抱起琴躍上樹杈,將琴穩穩當當地放在“巢”中。
琴大羞,但卻又無法抗拒致遠的大力,只得乖乖地坐入“巢”中。
“好了,給我一些尋木灰吧,我再找點枝葉為自己做個頭盔就行了。”致遠笑道。
琴忙自包裹中掏出一個小瓶,遞給致遠。致遠在接過小瓶之時,一把拉過琴那柔嫩的玉手,輕吻了一下,然后不等琴反應,倒翻了一個跟斗,大笑著掠向另外一根樹杈。
這一夜,致遠并未能真正地睡著。并非因為蚊子的騷擾,尋木灰還真有效,竟然沒有一只蚊子來叮咬。不過,致遠也見識了沼澤之中蚊子的可怕場面,如果在白天看,定能看到黑壓壓的一片,那群體嗡嗡之聲像是古樂隊在奏樂,又雜亂無章,吵人之極。,
致遠倒不怕被吵,只是在這荒野的沼澤之中,他不能不加以提防,而這夜他消滅了五條欲自樹上偷襲而至的毒蛇。他更發現林間在夜里出沒著一種他以前見都未曾見過的怪物,六足如同蜘蛛,但卻頂著鼠頭,橫著四處爬行,卻是以蚊子為食,渾身長著慘綠色的毛,在夜里倒也駭人。不過,這怪物并沒有來騷擾軒轅和跂燕,但到了天將亮時,這怪物便迅速鉆入腐葉之中,顯然是生長在地底之下。
林間也有一些如蜥蜴般的東西,但卻長著極尖極長的嘴,鋒利的尖齒在喉上閃著幽光,似鱷非鱷,似蛇非蛇,在頭頂長著一只暗紅色的角,這種怪物似乎專門抓那蜘蛛般的怪物吃,而且吃蛇,曾在致遠的樹下徘徊了一陣子,但卻無法上樹。這才悻悻而去。
琴似乎睡得很香,有致遠在其身邊相護,她很放心,也很坦然,加上第一次睡在這空中之“床”,感覺極為舒服,竟然感覺不到這里是蠻荒的死亡沼澤 。而且,致遠在設計這個“巢”之時,專門設了一些遮擋露水的頂棚,也不用擔心露水,自然是睡得極為香甜,抑或是因為白天又驚又累,這才能安然入睡。
天仍未大亮,致遠便催醒了琴,道:“快起來,瘴氣快來了,再不起來可就永遠都醒不了嘍!”
琴慌忙坐起,在微微泛青天光之下,也看到了遠處一層灰色的霧氣正向這邊移來。
“來!”致遠伸手拉著親自那“巢”中下到樹杈之上,道:“收拾東西,我來拆‘床’!”
琴揉揉眼,理了一下頭發,依言收拾起行囊。致遠卻將那繩子的幾個結解開,然后伸手一拉一抖,整個精巧的“巢”竟輕易瓦解,只讓琴驚服不已。
“咕咕呱呱咕咕咕呱”一陣怪響竟是自琴的包袱中傳出,只嚇得琴忙驚呼著松開手中的包袱。
包袱落地散開,里面竟爬出一只奇大的蛤蟆,這蛤蟆身體的顏色竟極雜,到處都是花斑,叫聲極響。
“是一只蛤蟆!”致遠不由得好笑道。
琴的臉色有些蒼白,抓住致遠的手,幾乎嵌入了肉中。
“你怎么了?”致遠感受到了琴內心的極度緊張,關心地問道。
“七彩花蟆,這是花蟆兇人養的劇毒之物。”琴有些驚惶地道。
“花蟆兇人?難道沼澤之中還有人居住嗎?”。致遠奇怪地問道,同時伏下身來將琴的包袱從內向外整理了一遍,并沒有發現第二只。
“你說的不錯,花蟆兇人總是住在最為惡劣的地方,我并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住在這片沼澤中,但據說,在這死亡沼澤之中的人,這些人都神秘之極,比之這沼澤之中的毒蟲猛獸更為可怕。”琴心神稍定地道。
“花蟆?”致遠趕上幾步,一腳踏住那只七彩花蟆,反問道。
“我也不知道那是一群什么人,但是他們確實很可怕。”琴解釋道。
致遠心中暗惑,他倒是并不知道這些,但他卻知道花蟆兇人與錢莊有著交往,如果這只彩蟆真是花蟆兇人之物的話,很有可能是帝十讓花蟆人來沼澤之中追殺自己。不過,他并不害怕這些。
“這的確是七彩花蟆,但怎么會跑到我的包袱中來呢?”琴奇道。
“可能這只七彩花蟆能爬樹,爬到你的包袱中也說不定,誰叫你將包袱掛在樹干上?”軒轅道。,
“只怕花蟆兇人只怕已到了這附近。”琴擔心地道。
“這樣豈不更好?至少,我們這一路走過去便不會太寂寞,難道不是嗎?”。致遠笑道。
“他們比錢莊人更可怕”
“不必想他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走吧,瘴氣就要來了。”致遠將包袱溫柔地掛上琴的肩頭,淡然道。
琴望了致遠一眼,心中充滿了溫暖,道:“我知道前面有條小河,河水很干凈,我們去那里洗漱一下,吃點干糧吧。”
“哦,那是再好不過了。”致遠微感興奮地道。
“難得,難得,這種地方居然會有這么明凈的小河,真是難得!”致遠不由得贊嘆道。
“若不是我曾和父親來過一次,也不敢相信這個地方會有這樣一條美麗的河流。”琴忍不住踏入這條以卵石為底的小河。
致遠只感覺這里的天空似乎也明朗了許多,忍不住長長地吁出一口悶氣,問道:“你跟你父親來這地方干什么?”
“別看這里是一片死亡之地,但也有許許多多的奇珍異物,有許多別的地方根本就沒有的東西”
“就是為了找這些奇珍異物嗎?那也未免太冒險了吧?不少字”致遠不以為然地道。
“你不也是在冒險嗎?”。琴伸手捧了一捧清涼的河水,笑了笑道。
致遠也不由得笑了笑。
“其實,何為值?何為不值呢?生命無常,天意難測,誰能說庸碌一生,無風無浪的一生便是幸福呢?”琴說完將手中清水送入口中。
致遠不由得對這位嬌滴滴的美人刮目相看,忍不住鼓掌贊道:“說得好,說得好,真是深得我心。”
“哦,你也是這么認為的嗎?”琴這一問才知道自己的話是多余的,自致遠的這一切表現都可看出他不是一個甘于平庸之人,旋又自顧地對著致遠笑了笑。致遠也笑了。
致遠脫下皮靴,也光著腳丫踏入淺淺的河床之中,狠狠地搓了一下臉上的血腥,那冰涼的清水一觸肌膚,頓時讓人只覺得神清氣爽。
“真舒服!”致遠猛地痛飲一氣,拍拍胸口,歡悅地道。
“好好地享受這里的清泉吧,以后的幾天中,只怕便沒有這么舒服的地方可供我們休息了。”
“昨晚為什么不帶我來這里?這也不是很遠嘛。”致遠有些訝異地道。
“晚上就沒有這么寧靜了,晚上這里也許是最為危險的地方,那個時候來,恐怕咱們都得喂入怪獸們的腹中了。”琴煞有其事地道。
“不會吧?不少字”致遠打量了四周一眼,并沒有發現特別的異常。
“這條小河全長只有四里路,沒頭沒尾,河水自一個地下石縫中流出,然后再流入黑水潭。白天,這里一片寧靜,但到了晚上,黑水潭中的怪物們便會沿著河岸爬上來,四處出沒,這里最為通風,也是怪獸最喜歡的地方,你說我們晚上能來嗎?”。琴反問道。
致遠一愕,顯然琴并不是在說謊。
“如果不是這條河的水每一刻都在不停地流動的話,這里的水根本就不能喝,甚至連洗臉都不能,只怕也會和其他的地方一樣滿是淤泥腐臭之味了。”琴又補充道。
“那倒是很有趣!”致遠踏著水底卵石,竟生出一種懶洋洋的感覺。
“感覺真好。”琴洗漱完畢,忍不住道。,
“我的感覺也不錯。”致遠兩眼絲毫不移地盯著琴洗漱,似笑非笑地道。
琴俏臉微紅,佯嗔道:“你干嘛賊眼兮兮地看著人家?”
致遠好笑道:“當你在窮山惡水之中發現一朵絕美的花,你會不會多留意幾眼?”
“貧嘴!”琴佯怒道。
致遠卻歡快地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身邊一塊干凈的石頭,坦然道:“來,先坐下來歇歇,想想在下一刻便要去面對那些窮山惡水,與死亡掙扎,我們也不能不在這里多留戀一會兒,是嗎?”。
琴猶豫了一會兒,旋又很坦然地坐到致遠的身邊,笑道:“人的惰性便是這樣培養起來的,越坐越想坐,難道你不怕坐久了會后悔來到這片死亡之地嗎?”。
致遠不由得又笑了,扭頭神情專注地望著琴,認真地問道:“你有沒有后悔來到這個地方?說真話!”
“如果說沒有那是在騙人,但人的情緒絕非每一刻都是穩定的,偶爾會后悔,但大多數時間是無悔的,所以這是可以原諒的。”琴坦誠地道。
“哈哈,你也真夠老實的,不過坦白得可愛,我也跟你一樣,有時候后悔,在懷疑這次的決定是不是一個很大的失誤,但過后又覺得自己并沒有錯。人的一生能夠有多少時間去嘗試一些新鮮的事物呢?如果為一件事去后悔換得痛苦,倒不如為獲知一件新鮮事而歡喜。所以,無論這里的風景多美,都不足以讓我駐足不前,頂多只能作一個短暫的品味。”致遠笑道。
琴心神為之雀躍,興奮地道:“這次看來我是沒有選錯合作人!”說完竟主動地伸出手來。
致遠一怔,大感有趣地伸手相握。
“我們一定能夠走出這片死亡沼澤!”琴一時間似是充滿了無限的信心。
致遠訝然地望著琴,不知道琴為什么會在突然之間像變了個人似的,一時之間竟不知該怎么說。
“怎么,不說話了?”琴一時間變得極為主動,問道。
致遠干笑道:“你的變化讓我吃驚,讓我懷疑你是不是喝多了撐壞了。”說到后來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琴先是一愕,旋即也歡笑起來,道:“我只想給你打打氣而已。”
“你這樣一來只怕把我的銳氣都給奪了,把我的氣焰都壓下去了,哪里是打氣哦,我懷疑你是故意整我”
“活該,誰叫你賊眼兮兮地老是不安好心?”琴不打自招地打斷軒轅的話,笑罵道。
“哈,你居然這般猾頭,你直說不就得了?何必這般壓人風頭,打擊我男性的自尊呢?”
“有這么嚴重嗎?誰能壓得住你的風頭?”琴好笑地道。
“難怪你們族中的年輕男子都對你敬而遠之,原來是你故意整他們。你的心計我算是服了,好好合作吧,有你這聰明而又富有心計的美女合作,肯定能順利過關!”致遠笑道。
“你不應該是個喜歡揭短之人,人家往日的表現只是想少一些糾纏,多點時間給自己而已,誰整了他們呢?是他們不夠自信而已。”
“所以你就變得高不可攀,他們可望而不可及了”
“還提!”琴有些不高興地道。
“哦,好了,不說就不說,不過,以后我知道你的這一招,便可以想法破解嘍”
“誰怕你破解?不過,我還是事先告訴你一聲,別太自信了哦。”琴頑皮地向致遠眨了眨眼睛,充滿了挑戰的意味。,
“嘿,我還從來沒怕過”致遠說話間猛地將琴向懷中一帶。
琴一驚,正欲驚呼,卻被致遠封住了嘴唇,然后便無法控制地被致遠奪去了初吻。
致遠毫不客氣地一氣痛吻,終于攻開了琴的牙關,然后便是一陣如火如荼的長吻。正當致遠志得意滿之時,驀地一聲痛呼,忙推開琴。
琴也一掙而開,似笑非笑地望著致遠得意地道:“這是給你這個小無賴的一點點教訓。”
致遠伸手在疼痛的唇間一摸,手上立刻留下一絲血跡,惱道:“你怎地咬這么重?都出血了!”
“哈,我還沒追究你強占人家便宜的罪,你反倒責怪我這被欺負的弱女子的罪名來,我可不干!你欺負了我,我咬了你,大家扯平,誰也不欠誰,如何?”琴狡黠地一笑道。
致遠心中只好自嘆倒霉,氣鼓鼓地道:“誰叫你向我挑釁?”
“嘻,我向你挑戰又不是要與你比力氣,而是看誰先向誰投降,而且是心服口服!”琴絲毫沒有懼意地道。
“我可沒答應接受,我退出,這么兇的女人我可受不了”
“嘖”這次琴竟主動在致遠的臉上親了一口,便哄小孩一般道:“哦,別生氣了,何必這么小氣呢?大不了,我也讓你咬一下不就行了?”
“真的,這可是你說的。”致遠大喜道。
琴又一下子嬉笑著跑開,笑道:“相信才是傻瓜。”
致遠無可奈何地搖頭苦笑。不過此刻經這么一鬧,心情似乎好多了,忖道:“女人就是這樣,愛上了一個人后,變化竟這么大。”同時暗自慶幸一路上能有一個活潑的伴兒,那這一路也不會寂寞了。
致遠心里哪會不明白琴實已愛上了自己,只是她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子,更是一個很懂得情調的女人,與袁梅的媚骨完全不同,更有異于慕青的清新純潔,也有異于初夏的奔放善良,與傲珊的憂郁含蓄也不相同,更不像有些女子那般小鳥依人。不可否認,這也是一種極度讓人著迷的魅力。
“好了,不鬧了,我們還是趕路吧,穿上你的鞋!”致遠微微收拾心懷笑道。
“還真有點舍不得走了。”琴神情一肅,淡淡地道。
“要堅信,前途還有更好的風景!”致遠一邊穿鞋,一邊笑道。
琴也笑了,重復道:“前面有更美的風景,是啊,多好的希望!”
致遠一緊褲腿,抬頭望了望天空,豪氣萬丈地道:“人,只要希望不滅,前途永遠都是美麗的,這就是為什么人每天都在進步的原因。只有擁有了希望,才會去追求、求索,也只有這樣,才能夠將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完美,只要我們有信心,有目標,這死亡沼澤又算得了什么?”
琴眼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但突然又露出驚駭之色,同時驚呼:“七彩花蟆!”
致遠也一驚,忙轉身望去,只見數百只七彩斑斕的蛤蟆緩緩爬來,那一對對鼓出的眼睛都注視著他們兩人。
致遠一挽背包,迅速在胸前打了個結,身子疾退,與驚惶的琴并肩而立。
“怎么辦?定是花蟆兇人來了,否則怎會出現這么多七彩花蟆?”琴擔心道。
“別怕,有我在,沒有誰能傷你!”致遠肯定而堅決地道。
“咕咕呱呱咕咕咕呱”數以百計的七彩花蟆似乎感受到了致遠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殺氣,齊聲高叫了起來,倒也熱鬧至極。,
“這東西可以噴出毒液,我看我們還是快些離開這里吧。”琴提議道。
致遠笑了笑,道:“我們已經不能輕松地離開這里了。”
琴若有所思地環顧四周一眼,除這河邊那窄窄的兩道亂石灘外,其余的地方全都是一望無際的雜草,偶有一些矮樹,卻是了無生機地立著,天空之中除了兇猛的大鷹,便沒有其它鳥類敢逗留于這一方天空。
有風吹過,更送來一陣陣腐泥的氣息,琴沒有發現什么。
致遠摘下琴肩頭的大弓,搭上箭,竟對準天空中盤旋的大鷹。
“你干什么?”琴大為不解地道。
致遠神秘一笑,驀地箭頭忽轉,只聽“嗖”地一聲,利箭已沒入不遠處的一個土堆。
“轟”土堆突地被炸開,一道暗影狂嚎著沖霄而起。
“嗖嗖嗖”致遠沒有絲毫的猶豫,只是冷哼一聲,利箭銜尾而出,快捷無倫。
“呱”數百只七彩花蟆中發瘋似地向致遠撲到,躍起的速度和距離讓致遠吃了一驚。
致遠驚而不亂,也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讓他慌亂,在三支勁箭連珠發出之時,大弓斜拖而下,幻起一幕弓影,疾掃那發狂撲來的七彩花蟆。
“呀”“噗噗”
一聲凄長的慘叫聲響起,致遠的大弓已經將第一批攻來的七彩花蟆盡數掃開,中弓的蛤蟆無不骨碎肉裂。
“下水!”致遠一帶琴,雙雙躍入河水之中。
琴也驚訝無比,因為她看到那土堆之中竟竄出了一個人,但這人卻無法躲過致遠的連珠之箭,再自空中重跌而下。
“咕呱咕”致遠一退入水中,那群七彩花蟆也迅速躍入水中。
致遠淡淡一笑,帶著琴趟到河水的對岸。
“花蟆兇人來人!”琴極為驚惶地道。
“膽敢向我挑釁者,殺無赦!”致遠冷厲而又自信地道。
“這些蛤蟆怎么辦?他們會噴毒氣”
“放心,我們待它們一自水中躍起,便凌空將他們殺死,諒它們也沒有機會吐毒液,而且自水中躍出,彈跳力也大喊”
“呼”說話間致遠竟一抖腰間的鉤索。
索勢如龍,準確地抽在幾只躍起的七彩花蟆身上。
“咕呱咕呱”七彩花蟆似是面對前世的大敵一般,前仆后繼地向致遠撲到,但卻沒有一只能進入致遠半尺范圍之內,而致遠手中的鉤索來去如風地不停抽擊,幾乎是在身子周圍布下了天羅地網,而撞上索網的七彩花蟆,立刻被彈出,橫尸當場。
“還不出來嗎?難道要我殺光了你們的寶貝才肯出來見人?”致遠高聲喝道。
琴望著致遠那猶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動作,竟能將一根鉤索也拿來變成厲害的武器,心中不禁又是驚羨又是歡喜,此刻她完全放心致遠有能力保護她。
“啪”致遠的鉤索沉重地抽在最后一只七彩花蟆的背上,竟將這只花蟆如碎了的雞蛋般擊成一攤碎肉。
“呼呼”致遠將鉤索在河水中攪繞了幾下,這才利落地纏至腰間,鉤索幾乎如活蛇一般,富有靈性。
“太棒了,你一定要教我!”琴歡喜地拉著致遠,驚羨地道。
“只要你愿意學,我也不會吝嗇的!”致遠淡淡地笑了笑道。
“我當然愿意學!”琴認真地道。
“我們過去看看那只大蛤蟆!”致遠說著,拉起琴趟過小河,向那土堆行去。,
來到土堆旁,致遠和琴不由得呆了呆。
“人呢?怎會不見了?”琴驚訝地道,剛才她明明看見那人中箭,而且是致命之處中箭。
致遠也沉默了,地上有一攤血跡,證明剛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那么人呢?他對自己的箭法極有信心,在他的印象之中,那人必死無疑,可是為何看不見尸體呢?
致遠抬目四顧,卻只能看到草濤起伏。
“尸體已被人帶走了!”致遠肯定地道,同時他也可以肯定自己的感覺沒有錯,剛才他感覺到身邊至少有三個以上的敵人,只是他只能夠覺察其中一人的位置。而此刻他感覺之中的敵人消失,也證明這群人已經偷偷潛走,而且帶走了同伴的尸體。
“他們怎會這么快便消失了呢?又是自哪里離去的?”琴不解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這一切只能去詢問他們了。”致遠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心中也泛起一絲難釋的寒意。他竟然不知道對方是什么時候潛入他跟前的,而這幾人又是如何離去的,這絕對是個失誤,也可能這會成為他的致命之處。
也許,正如琴所說,這便是花蟆人的神秘和可怕之處。
“走吧,他們都已經離開了,相信不會很快便來纏我們。”致遠安慰琴道。
望著那茫茫的荒林,琴的心中涌起了一絲不安,但此刻她相信致遠。
黑水潭,只是一個極大的沼澤湖,至少綿延方圓數十里,而且成一個狹長形。
水潭的盡頭是一道高岸,小河之水飛落數丈之后注入黑水潭之中,這也許便是黑水潭中的魚為什么不能爬入小河的原因。
致遠驚奇地發現,有幾只極大如蛇卻長有四足的怪物正在飛瀉而下的河水下沖澡,相互嬉戲著。
致遠還是第一次見過這種東西,大感驚奇,那些怪物根本就不在意致遠和琴的到來,只顧著戲水嬉戲。
致遠還發現這些怪物的頭上長著一道長冠,似魚鰭而又不是鰭,體長至少有兩丈。
“這是什么東西?”致遠疑惑地向跂燕問道。
“我也不知道,這種東西攻擊起來很兇猛,但只要不惹怒它,它不會主動攻擊人。”琴解釋道。
“嘩嘩”致遠正說話間,黑水潭猶如翻江倒海一般攪開了,巨大的浪頭沖天而起。
“快躲開!”琴吃驚地拉著致遠躲在一塊大石頭之后。
“怎會這樣?”致遠望著翻騰的潭水,吃驚地問道。
“嘩”一根如同巨大石柱般的大尾破水而出,又重重地拍打在潭水之上。
“哇,是水怪巨龍!”琴驚道。
“它此時正被一群小怪物攻擊,你看它身上那紅殼的怪物。”致遠一指水中拱出的巨大背脊之上的那一只只有臉盆大的紅殼異物。
那紅殼異物似乎根本就沒有頭,但卻有八只如利刃一般的尖足,深深地刺入那拱起的脊背之中。便像是吸附在那巨大水怪身上的大螃蟹,但這東西的眼睛竟生在那紅殼的中間。
“嘩嘩”這次水中那龐然大物的頭顱露出了水面,竟是一只巨大烏龜的腦袋,但卻披著火紅的鬃毛。
“嚎”那怪物似乎是不堪痛苦,發出了驚天動地的狂嚎,那巨大的軀體竟達七八丈之長。
“轟”龜首怪物的長尾重擊在潭邊的一塊大石頭上,但見石屑亂飛,水花四濺。,
致遠驚訝地發現,那紅殼怪物依然沒被甩下,雖然紅殼被砸破,但它吸附之緊只讓人驚嘆。
那幾只本來嬉戲的怪物似乎對這一切見怪不怪,根本就無動于衷,還是在極為悠閑地拍水、游弋。
正當致遠看得驚心動魄之時,突然覺得身子一緊,一只柔軟滑膩的長臂無聲無息地卷住了他的腰際。
“啊”琴一聲尖叫,一團綠色的怪物飛速自致遠身邊滾過,而琴正是被一條長長的綠臂所纏。
“呼”致遠大驚,發現自己腰上所纏之物也是一條長滿綠色青苔的滑膩肉臂,那肉臂之上似乎充盈著強大無比的力量,帶著致遠不由自主地滾出。
“錚”!致遠大驚地出劍。
“哧吱”一聲清響,那綠色怪物發出一聲尖叫,如一團泥揉而成的球體,向黑水潭滾去。
“救我”琴絕望地驚呼。
致遠身形飛射而出,他絕不能讓那怪物將琴帶到水中去,入水只會是死路一條。
“呼”那纏住琴的綠怪自那一團球似的身體之下又射出一條手臂,如鞭般向致遠卷到。
“來得好!”致遠不驚反喜,低喝一聲,腰間的鐵鉤飛速劃出。
“哧”那怪物一聲尖叫,竟被鐵鉤刺入那條打橫的肉臂之中。
“你給我回來!”致遠身子猛地翻轉,鉤尾的長索以極速纏上數層,喝道。
那怪物一掙,但無法脫開鐵鉤的制約。
致遠身子落地,差點被那怪物的巨力給拖了過去,但旋即又穩住了身子,猛地將綠怪拉了回來。
那怪物“吱”地又一聲慘叫,毛茸茸的軀體迅速向致遠回撲,本來為一團的軀體竟散開成扁平的一張巨大的綠皮,而在綠皮邊扭曲著幾條腕口粗的手臂,琴便在其中一條手臂之上,但看樣子已經昏迷過去。
致遠見這怪物如此異形,竟呆了一呆,也有種不知從何下手的感覺。
“呼”怪物如一張大網般向致遠包抄過來,似乎要將致遠完全包在這張長滿綠色苔蘚和茸毛的皮毛之中。
怪物撲過五尺之中,致遠才陡地驚醒,他本被這一張活生生的綠色肉皮給怔住,但在怪物進入他五尺之內時,他便發現了怪物那張開的小嘴--在綠色的肉皮之中露出了一對小小的紅色嘴唇,在兩面嘴唇之中卻有一根針狀的硬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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