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還要再說什么。突然“果然是熱氣球”了一聲。
原來那竹籃里的火盆燃燒片刻之后,滾滾黑煙順著口袋的袋口灌入進去,使得原本干癟的真皮口袋漸漸鼓漲起來,形成了一個大的球體,把這個平臺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的。今夕與吹笛翁站在它的身邊,就像是螞蟻與雞蛋之別,大小相差之大,令人咋舌。
“我敢肯定了。”今夕驚喜地叫道:“利用黑油的熱力與濃煙灌入這真皮口袋,使口袋產生向上的浮力,然后升空,我們就可以像大鳥一樣從天空飛離鐵爐堡了。”
“公子果然聰明,竟然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窺出道理所在。只是這口袋雖然鼓漲起來,但要讓它產生向上的浮力,還需一定的時間。”吹笛翁顯然聽到了遠處傳來的一陣馬蹄聲與吆喝聲,知道敵人已至,不由臉顯憂色。
今夕道:“先生所帶的人手只有三五人,要想阻住敵人大隊人馬并不容易,只怕在時間上來不及了。”
吹笛翁道:“這幾個人的任務就是負責放火燒油,然后撤退。黑石山王之意在于公子,他們要想脫身并不太難。”頓了一頓,又接道:“若真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還可以阻擋一陣。”
說到最后這句話時,吹笛翁的眼中閃爍出一股復雜之情,今夕看在眼中,不由大是感動道:“不,你我共同進退,我豈能為了自己個人的安危而置先生于險地?”
吹笛翁淡淡一笑道:“公子是一個至情至誠之人,能為公子做一點事情,一直是我最大的心愿,今日這個機會來了,我又豈能錯過?再說了,就算我力拼眾敵,也絕對不是毫無生機,至少還可以見機而退。”
說到這里,忽然聽到有人高喊:“樓上有人。”接著又聽到一陣:“哎喲,哎喲”的慘呼之聲,顯然是敵人踩到油上而滑倒。吹笛翁沉聲喝道:“放火!”
“呼”此聲一出,便見小樓四周頓時燃起一片烈焰,火勢之大,竄出三尺火苗,就連這小樓高層也感到了一股迫人的熱力。樓下一片混亂,傳出刀戈之聲與弦響之音,更有人大呼小叫起來。
與此同時,那巨型口袋的氣體已經充至極限,開始搖晃著離地而起,吹笛翁大喜道:“公子快跳上去,時不待我,勿要猶豫!”
“可是”今夕哪里做得出這等只顧自己的行徑?一時間腳下竟然不動。
吹笛翁急了。一把抱住今夕,將他放入竹籃上道:“這飛球是以漠北熊皮多層縫制,更經特別加工,可承受百步外弓箭而不受損,但卻使其重量增加,只能載上一人。若是兩人都走,重量太大,只怕都無法離開,公子不要再矯情了。”
今夕心中一凜,知道若再耽擱下去,也許連一個人也離不開這兇險之地,當下哽咽道:“那那請先生多加保重。”
吹笛翁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我認識不少的東部大陸術士,他們都說我不是一個短命的人,公子大可放心。”說完“鏘”地一聲,拔出了腰間的長劍,接道:“還請公子向幽魂先生帶上一句話,就說我吹笛翁無論在什么時候,都絕對不會辱沒我‘幽魂之地’這三個字!”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心里已經有了一種不祥的預兆,可是他全然不懼。整個人如一株挺拔的蒼松,眼芒射出,目視著這氣球一點一點地離地而起,漸漸升向天空。,
一尺、三尺、七尺
今夕望著人在腳下的吹笛翁,不知為什么,他忽然感到了有一種東西緩緩地在心間蠕動,讓他的血脈賁張,讓他的熱淚橫流。
他明白,這種東西叫做“感動”。
東部大陸銀月城
一夜激情。
天大亮,致遠神清氣爽的來到窗前,慣例性的俯視起了樓下的蕓蕓眾生,慕青嗔怪的來到致遠的身旁,眼中盡是幽怨。致遠看著慕青委屈的樣子,不禁調笑道:“怎么的?對我的服務態度不滿意?”
“討厭”慕青白了致遠一眼,快步回到屋中,致遠意猶未盡的看著圍著條大毛巾逃遁的背影,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心中暗暗嘀咕著,這樣的生活或許不錯,曾經好像還沒有過像這樣心滿意足的起床,這小日子過的,挺幸福。
二人拉著手來到樓下,致遠先把慕青送去電視臺,既然慕青不想要他出面,致遠也不強求什么,說實在的,致遠還真看不上那點工資,工資夠干什么的?他們術士還不是過著刀口上的日子。
不過致遠倒是很喜歡看著慕青自信的樣子,干什么由她喜歡。既然喜歡這個行當,那就純粹點,瞻前顧后永遠比不上實際行動,慕青的這一點,倒是和自己蠻像的。
哼著小曲來到慕云家,致遠能明顯感受慕云異樣眼神,致遠心里也明白到底是為什么,誰叫自己總是喜歡板著個臉上班呢?
攤開手上的厚厚的那本記事本,對致遠道:“致遠早,我剛從鐵爐堡回來,正想去找你,今夕的下落找到,此時他人就在鐵爐堡,黑石山的人在四處追殺他”
不過致遠今天明顯有些反常,只是冷哼了幾聲,致遠心中翻來覆去的罵了聰健好幾遍,才冷著臉看了慕云一眼,道:“你把你得到的情報給我,我回去仔細研究一下”
剛想轉身往慕云家外走,致遠便聞到一股熟悉的香風,略微有些濃郁的香氣,讓致遠不禁皺起了眉頭,致遠看也不看。冷哼道:“你來干什么?”
“我是跟著你才來到這里的。”
初夏原本準備了許多說辭,可是看到致遠冷著臉的樣子,才發現自己來的似乎并不是時候。
“我很忙,不要整天陰魂不散的跟著我”致遠冷冷說完,理也不理欲言又止的初夏,推門欲走。
“喲,致遠,誰惹你生這么大氣啊”初夏只是臉上的笑容微微停滯了一下,又滿面春風的靠到了致遠身前,看都沒看小心翼翼的捧著記事本的慕云,細聲細氣的說道:“致遠。最近的生活很無聊的,找你來訴訴苦難道都不可以么?你以前不是說過?同伴直接要相互體恤么?”
雖然致遠知道有句話叫做“伸手不打笑臉人”,可是看著初夏那狐媚的臉龐,致遠心里卻是有些說不出的厭煩,怎么以前還覺得她挺美的,現在卻覺得騷呼呼的想到這里,致遠哼一聲,沒好氣道:“你應該學學慕云,說話簡短點,我不想跟你浪費時間,有事情你就說,沒事情你該干什么干什么去,你要明白,我是有很多重要任務的天才術士,不像你這么閑,我不喜歡跟人扯皮!”
“可以單獨聊一下么?去我家,或者去你家”初夏似乎并沒有察覺致遠那帶有敵意的眼神,依然自顧自的說道。,
“家是辦私事的我和你根本沒什么私事好談的。”致遠說完,看也不看初夏一眼。
看著致遠遠去的背影,初夏跺了跺腳,小聲罵了句“沒良心的”,來到小朱身邊,問道:“今天他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慕云說完,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致遠雖然在公司里有點暴戾,可是對于同伴和身邊的人,面子上都還是過得去的,結果今天,拒絕初夏的口氣,確實是有些生硬且無理了。
“招你惹你了我?”初夏沒從慕云那里找到想要的答案,恨恨的罵了句,扭著水蛇腰,陰沉著臉走了。
隨意的感嘆了一下,致遠便向外去。
命令不可以拿來當飯吃,既然有人選擇了東部大陸,那么就要服從東部大陸的規則,話說回來。無論是東部大陸,還是社會,亦或是這個世界,不一直都是一個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過程么?如果想要活的好一些,要么就去努力到讓自己可以去制定規則,要么就去做成那條大魚
對于聰健對上面命令的言聽計從,致遠已經厭倦去思考了,致遠寬慰了自己很多次,地球上無論少了誰,照樣會轉,世界上無論少了誰,照樣還是這個樣子,就算銀月高層的暗藏變成一只哈士奇,銀月城難道就會崩潰么?
陽光明媚的中午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致遠來到了酒吧,已經是打烊了的時間,致遠沒有多少飲酒的欲望,只想在酒吧前的長椅上坐上一會,偶爾看看對面玻璃構架的世貿大廈中忙碌的人群看著別人忙著,自己閑著,這應該是一種不錯的感覺。
并不知道慕青的應聘需要多少時間,只是與她相約在酒吧門口,一起吃飯,看著漸漸下落的太陽,致遠尋思著,午飯變成晚飯了
直到有些昏昏欲睡了,馬路對面才傳來慕青歡快的聲音,看樣子是成了致遠微微一笑,從長椅上站了起來,沖著慕青揮了揮手。
沒等致遠穿越馬路,一個稍微有點眼熟的人,率先向慕青跑了過去,致遠有些詫異,瞪眼看了幾秒,才發現那人有些鼻青臉腫,原來是昨晚挨揍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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