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禮的目光太赤裸。
    又或者說，他是故意不加掩飾。
    如果換作平時，紀璇這會兒肯定翻臉了，但今時不同往日，她抿了抿唇，從他手里接過牛奶，“謝謝。”
    紀璇道了謝，宋昭禮手里的牛奶杯卻沒松。
    紀璇掀眼皮看他，正想開口，他忽然長腿一邁走進來，一手拿著牛奶杯，一手摟住她的腰，將人抵在了墻壁上。
    兩人四目相對，誰的情緒都不平靜。
    紀璇淺汲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你做什么？”
    宋昭禮俯身，喉結滑動，聲音啞的厲害，“杯子有點燙。”
    紀璇內心防線有限，擔心他犯病一個人‘孤立無援’，但并不代表她會任他為所欲為，“你覺得我信不信。”
    宋昭禮眸色深沉，“為什么不信？”
    紀璇感覺到落在自己細腰上的手收緊，帶動著她的腰肢往他身上靠，擰眉說，“你說呢？”
    宋昭禮明知故問，“我不知道。”
    紀璇，“宋昭禮，你別……”
    紀璇紅唇翕動，余下的話還沒說完，宋昭禮身子略俯，頭一低吻了上來。
    唇齒廝磨間，兩人一個閃躲，一個追逐。
    事情發展到現在，宋昭禮已經是退無可退，知道她會惱，知道她事后肯定會發火，可是沒辦法……
    他早就朝思暮想。
    為了這一吻，哪怕她事后打他兩巴掌，他也認。
    一吻結束，宋昭禮抵著紀璇的額頭看她。
    紀璇紅唇緊抿，看著宋昭禮的眼神里全是薄怒。
    宋昭禮不敢動，不怕她生氣，只怕她跑。
    兩人就這么對視著，誰都不避開視線。
    宋昭禮往前靠近半分，嗓子啞得不成樣子，“老婆，我的錯，沒控制住，你原諒我……”
    紀璇被他這聲老婆挑起了壓在心底的火，嘴角掀起一抹輕嘲，“宋總，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宋昭禮，“沒離。”
    紀璇，“離婚證還在我手里。”
    宋昭禮眉眼聳拉，壓抑了這么久，今晚豁出來了，也認了，跟自己老婆認慫、認錯，沒什么可丟人的，“我不認。”
    聽到宋昭禮的話，紀璇被氣笑，“你不認什么？不認離婚證？”
    宋昭禮悶聲說，“嗯，不認。”
    之前兩人離婚，紀璇難受歸難受，但她不氣。
    兩人再見，他提出跟她合作，她內心還有放不下，但是骨子里好強的韌勁讓她能挺得住公私分明，所以她也不氣。
    但現在，以前的那些事都攤牌了，他連一句道歉都沒有，就這么賴皮賴臉地想跟她重新開始，她壓在心里一年多的氣忽然就全爆發了。
    看著紀璇肉眼可見冷下去的臉，宋昭禮抱著她的手越發不敢松，頭往下低，下頜抵在她肩膀上，聲音又沉又啞道，“老婆，一樂還在睡覺。”
    紀璇，“所以呢？”
    宋昭禮，“我們別吵醒她。”
    紀璇氣急，“宋昭禮，你無恥。”
    宋昭禮不反駁，也不作聲，就這么靜靜地抱著她，許久，薄唇蹭過她鎖骨，低沉著嗓音說，“我知道自己在感情方面犯蠢，罪無可赦，可是怎么辦，讓我眼睜睜看著你身處在危險的環境里，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紀璇躲他，躲不開，試圖抬腳想踹她，可她腿剛抬起來，就被他摟在腰間那只手壓了下去。
    壓住還不算，他大手還停留在她腿上流連忘返……
    紀璇臉頰倏地一紅，“宋昭禮！！”
    宋昭禮不說話，低著頭，不去看紀璇的表情，大手沿著她緊致的腿往上，最后停留在睡裙的裙擺，試探，撩撥，蠱惑，“老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