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禮話落，紀璇微愣，怔了約莫半分鐘。
    過了一會兒，紀璇沒作聲，只是輕輕吐了口濁氣。
    宋昭禮輕笑著看她，修長的手指勾住她臉頰的發絲往耳后挽，“替她難過？”
    紀璇眼眸稍稍垂了垂，真實情緒不辨，再抬眸時神情冷靜，淡聲說，“有點，但她已經是成年人，每個成年人都該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另一邊。
    陳沐從芳華苑出來后，就被于倩隨身的保鏢塞進了一輛商務車里。
    保鏢走到于倩身邊詢問怎么處理。
    于倩看了一眼車窗，臉色鐵青，“把人送去三少爺那兒。”
    保鏢，“好的太太。”
    于倩，“盯緊她，如果她敢搞什么幺蛾子……”
    后面的話于倩沒說，給保鏢使了記眼色。
    保鏢了然點頭，“您放心。”
    于倩胸口始終有氣堵著，無處發泄，深吸了一口氣氣說，“去吧。”
    宋銘復為了養病，住的地方不在市中心，而是在郊區。
    有山有水，仿佛世外桃源。
    保鏢帶著陳沐抵達宋銘復住的別墅時，他正坐在落地床前的藤椅上喝中藥。
    景德鎮的瓷碗，中藥味濃郁，不用入口，光聞著這個味兒，就知道這個藥有多苦。
    保鏢帶著陳沐進門，在距離宋銘復兩米開外的地方駐足，“三少爺。”
    宋銘復看對方一眼，“你們去芳華苑了？”
    保鏢回答，“是。”
    宋銘復輕嗤，“宋昭禮認嗎？”
    保鏢如實道，“不認。”
    宋銘復譏笑，“明知道他不會認，你們去做什么？”
    保鏢，“……”
    見保鏢不說話，宋銘復抬手把手里的藥碗遞給身后的保姆，隨后把蓋在腿上的薄毯提了提，蓋至小腹，冷笑著說，“我媽現在真是越來越……蠢了。”
    聽到宋銘復的話，保鏢低下頭，沒敢接話。
    就這樣，氣氛僵了差不多五六分鐘，宋銘復再次開口，“把人扔江里，讓她自生自滅吧，是生是死，全看她自己的造化。”
    她指的是誰，在場的幾個人心知肚明。
    保鏢承應，“是，三少爺。”
    宋銘復剔看陳沐，眼神陰沉得讓人悚然，“記得在她身上綁塊石頭。”M.
    保鏢，“是。”
    保鏢話落，轉身拎住陳沐的衣領將人往外拖。
    陳沐全程沒說一句話，眼看她就要被拖至門口，宋銘復瞧著她的背影忽然開了口，“慢著。”
    保鏢拎著陳沐同時止步，陳沐看著門外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面如死灰，保鏢則回頭看向宋銘復，“三少爺。”
    宋銘復眼睛半瞇，“陳沐。”
    陳沐聞聲不為所動。
    保鏢見狀，皺眉看向陳沐，被迫她轉身面朝宋銘復。
    在保鏢的擺弄下，陳沐就像一個提線木偶，即便轉了身，整個人也看著毫無生氣。
    宋銘復盯著她看了會兒，悠悠地開口，“你不怕死？”
    陳沐已經兩天一夜沒有進食，全身是傷，紅唇干裂，唇瓣一動，血珠順著唇紋外沁。
    “三少爺想看我怕死是嗎？”
    “想看我歇斯底里，想看我跪下求你，是嗎？”
    陳沐說著，嘲諷似的笑了笑，“可惜，我不會如你的愿。”
    宋銘復這個人，常年生病，人被疾病折磨的同時，再加上家族內斗，身體有病，心理也有病。
    聽到陳沐的話，宋銘復落在藤椅上的手收緊，牙關緊咬，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陳沐看著他的反應，臉上絲毫沒有怕的，反而挑釁道，“宋銘復，我可悲，我是個垃圾，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宋銘復臉色陰鷙，“你再說一遍。”
    陳沐，“你每天像個小丑一樣跟宋昭禮斗，兜來兜去，不過是給別人做墊腳石，你心里其實比誰都清楚，在宋家所有人眼里，你跟死人沒有區別，我在我們家可有可無，你也是，唯一的區別，就是你生得比我好，比我有權有勢，可是生得再好又有什么用，還不是……”
    不等陳沐把話說完，宋銘復倏地起身，三步并兩步走到她跟前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咬牙切齒道，“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