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情里從來都沒有‘嚴于律己、寬以待人’這一說。
    一個對自己的私生活都這么嚴苛的人，怎么可能允許自己身邊的愛人是個垃圾。
    面對廖北的反問，宋昭禮陷入了沉思。
    那她跟蕭晉到底是怎么回事？
    合作？
    蕭晉能給她什么？
    宋昭禮正思忖，廖北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開口詢問，“紀璇知道你是曾經資助她的人嗎？”
    宋昭禮輕瞥一眼他，“你猜。”
    廖北戲笑，“十有八九不知道，如果真的知道，對你不會是那個態度。”
    宋昭禮沒答，咬了根煙。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件事的緣故，第二天紀璇簽合同的時候格外順利。
    方慧像是提不起精神，半點沒為難她。
    等到合同簽完，兩人握手公事公辦地道了句‘合作愉快’。
    從會議室出來，紀璇回房間收拾行李箱。
    機票定的就是今天的，在東市拖了快一周，清城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她處理。
    收拾完行李箱上電梯，她剛上去，就有兩個榮升的職員擠了進來。
    兩人沒注意到紀璇，或者是認出了她，但覺得她是萬盛的跟她們沒關系，兩人站在前面嘀嘀咕咕。
    “方經理升職了？”
    “升什么職，明升實降。”
    “為什么？方經理不是做得好好的嗎？聽說宋氏那邊好幾個大項目就是她簽下來的。”
    “得罪人了唄，就是不知道得罪了哪尊大佛。”
    紀璇聽著兩人說話，面上不動聲色，心里難免多想。
    別人不知道方慧得罪的是哪尊大佛，她卻心里明白。
    那尊大佛不僅方慧得罪了，她也得罪了。
    而且得罪的怕是只比方慧深，不能比她淺。
    電梯門打開，紀璇在兩個榮升職員后下電梯，邊走，邊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眼昨晚給宋昭禮發的信息。
    對話框內容還停留在她的真摯道歉上。
    宋昭禮沒回。
    紀璇盯著手機看了會兒，合上手機揣兜，走出酒店，打車前往機場。
    坐在車上，紀璇撐著下巴往外看。
    東市綠化做得很好，這點比清城強。
    但生活節奏也同樣太快，只適合拼搏，不適合生活。
    或許是因為剛剛在電梯里聽到了方慧這個‘前車之鑒’，紀璇這一路總莫名覺得心神不寧。
    老實說，宋昭禮那個人她看不透。
    手段殺伐狠厲，城府極深。
    可偏偏在那方面，又溫情體貼的很……
    想到那方面，紀璇忍不住耳朵一紅，收回了視線。
    從東市到清城，坐飛機差不多需要兩個小時。
    飛機抵達清城的時候正是中午，紀璇一出機場，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朝她揮手的伍姝。
    伍姝黑色蕾絲襯衣搭配黑色長褲，外加一個遮擋了大半張臉的黑框墨鏡。
    紀璇拎著行李箱走進，上下打量她一眼輕笑，“你這是來接我，還是來給我奔喪？”
    伍姝抬手用白皙的食指壓著墨鏡鼻梁那塊往下壓，“都差不多。”
    紀璇挑眉，聽出她話里有話，“嗯？”
    伍姝靠近挽上她的手，聲音壓得極低，卻頗有逼供的意思，“說，你在東市是不是又見到宋昭禮了？”
    紀璇被伍姝架著上車，忍俊不禁，“他是甲方爸爸。”
    紀璇坐進副駕駛，行李箱還在車外，伍姝接過放進后備箱，折身走到她跟前俯身說，“你們倆……又……那個了？”
    伍姝這句‘那個’問的十分隱晦。
    但紀璇知道她說的是哪個。
    紀璇沒答，但臉頰不由得有些紅。
    伍姝瞧見這一幕，心下了然，手撐著車門說，“大姐，我說的話你是半點沒放心上啊，你難道就不怕他對你先jian后殺，再殺再jian，再jian……”
    伍姝跟說段子似的，一句接著一句。
    紀璇見她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架勢，抬手給她比劃了個‘停’的手勢，“停，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伍姝站直身子長吁氣，好整以暇的看她，“坦白從寬。”
    紀璇，“說來話長。”
    伍姝，“長話短說。”
    紀璇簡單組織了下語言說，“出來混，總歸是要還的。”
    伍姝一臉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