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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在大姑家呆到了國慶節(jié)后,才回來。
韓易終于在韓小野的魔爪下解放,住校了。
宿舍早就分好了,只是韓易沒住進(jìn)來,位置就一直空著。
韓易放好了行禮,才知道他跟班級里的陳陽,趙麟,程東旭等,八個男生住在一起。
這些人已經(jīng)住校半個月,宿舍好位置都被占了,只留下一個靠門的下鋪床位。
韓易也不挑,早上到了學(xué)校收拾了一下,就回班級上自習(xí)去了。
中午韓易特地去了老楊修車棚一趟,跟楊叔說了一下住校的事情,楊叔說他十一去了趟老部隊一趟,跟首長談了一下現(xiàn)在的生活,又跟領(lǐng)導(dǎo)私人討教了一下訓(xùn)練方法,這才回來,韓易也是相當(dāng)感動,他沒想到楊叔竟然為了訓(xùn)練他特地去一趟老部隊。
當(dāng)然,韓易現(xiàn)在還沒有權(quán)限知曉老楊部隊番號跟住所,但韓易卻能感受到一份沉重感。
當(dāng)然,老楊的意思是完全對韓易的每天40里地的體能感興趣。
西縣十月的氣候,天少云而高,云輕薄而淡。
今天卻有些冷風(fēng),韓易看著遠(yuǎn)天,高空處的陰沉色似是烏云,不知道會不會飄過來,看樣子第一場秋雨就要到了。
韓易走在老魁樹下,風(fēng)一吹,樹葉就嘩嘩的向下飄落黃葉。
韓易想起那邊在樹下見到龍姐的畫面,自從兩人在跆拳道館打了一次之后,龍姐就像是銷聲匿跡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韓易的眼前。
踏著金黃落葉,韓易回到了學(xué)校。
剛路過門衛(wèi)才想起來,中午出來李大成叫他買盒煙帶回去,韓易急忙又走出校門來,剛想著去星辰商店買,又感覺不對,去老師家買煙,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人家一看你是學(xué)生也不可能賣給你。
韓易只好去另一個商店。
這家商店叫惠民超市,也不遠(yuǎn),就在商鋪一條街的最邊上,來回三分鐘的路程。
韓易還走著,就感覺頭頂漸漸暗了,回過身來一看天,陰云已經(jīng)飄過來了,學(xué)校那三層教學(xué)樓像是被黑暗吞噬的紙盒子,沒有抵抗之力就被黑暗籠罩。
然后韓易看見教室陸續(xù)點亮了燈管,學(xué)生嬉鬧的身影清晰可見。
得快點走了,一會下了雨怕是要淋雨了。韓易想著就加快了步子。
很快到了惠民超市,韓易正從拐角走過去,就看見一個馬尾女生先他一步開門進(jìn)去了,韓易沒看清臉。
沒多想,韓易也跟著進(jìn)去了。
“老板,給我盒萬寶路。”那女生聲音好聽,帶著嬌媚,但聽起來似乎又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
韓易笑了笑,這還是個女煙友,韓易于是也跟著說了聲:“老板,給我也來盒萬寶路!”
老板抬頭,那女生也聞言回過頭來看。
“呃······”
韓易愣了一下,這女生竟然是謝梵!
“是你!”
謝梵皺著眉頭,瓜子臉繃得很難看,兩眼如刀子一樣盯著韓易,“你跟蹤我?”
韓易看謝梵的樣子就知道他誤會了,無奈苦笑道:“你想多了,我干嘛要跟蹤你,我又不是變態(tài),我說是巧合你信么?”
“你就是個變態(tài)!”謝梵翻著白眼,兀自不信:“巧合你個鬼!”
“姑娘,小伙,就剩下一個萬寶路了,你倆誰要?”老板是個中年婦女,看見謝梵韓易說話,耳朵竟然還煽動著,似乎在聚精會神的當(dāng)面偷聽。
“我要了!”韓易搶先一步,從老板娘手中拿過萬寶路,扔了十五塊錢過去。
“哼!”
沒理會身后的冷橫聲,韓易又選了一個打火機(jī)。
韓易還真不想跟謝梵有太多的瓜葛,即便是見面也不想,但今天真是巧了,兩人竟然在買煙的時候撞見了。
“這個木糖醇口香糖多少錢?”韓易選打火機(jī),謝梵在一旁挑了一個口香糖。
“十塊!”老板娘掃了一眼說道,眼睛卻看向韓易,他以為是韓易掏錢。
韓易扔下打火機(jī)的一塊錢后就往超市外面走。
謝梵在看著韓易往外走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安靜的掏了錢之后,慢慢在后面跟著。
惠民超市出來了拐角就正對著學(xué)校的老魁樹,超市后面是一排民房,長長的屋檐連綿成片。
韓易一從超市出來就感覺到風(fēng)更大了,天色也更陰沉了。
“啪!”
“啪啪!”
噼里啪啦的一震拍打聲,干燥的地面上騰起灰塵。
完蛋了,大雨來了!
韓易看著近在咫尺的教學(xué)樓哀嚎一聲,還好旁邊就是民房屋檐,有一戶起了很高的臺階,正好可以避雨落腳。
韓易腰一用力,三步就竄了過去。
剛上臺階,韓易就聽到劈啪落雨聲已經(jīng)密集了,也看見了謝梵慌亂的樣子。
韓易嘴角一扯,似笑非笑,然后沖著謝梵喊道:“還往學(xué)校跑什么,沒等你跑到門口,保準(zhǔn)把你澆透透的,你有地方換衣服嗎?”
謝梵聞言猶豫了,自己穿的可是校服,本來質(zhì)量就不咋地,雨水淋濕了黏在身上豈不是都叫別人看見了······
“還不過來?”韓易見謝梵還在那猶豫,沒好氣說道。
謝梵慢悠悠的,扭扭捏捏的這才往韓易站在臺階上走,韓易也是無語,你可真行,你怕啥?
他跳下臺階去,就把謝梵抓了過來。
兩人剛上了臺階,雨就如箭,像是瞬間爆炸一樣,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不一會,地面上就積了河水,順著低洼處匯聚。
看來一時半會走不了了。
韓易往后撤了半步,看在墻上,半倚靠著身子,從兜中掏出李大成買的萬寶路,撕開了抽出一根來,拿出火機(jī)就要點燃。自己點了一顆。
“那個···能不能給我一根?”旁邊傳來謝梵的聲音,兩人隔了兩個身位,大雨磅礴中韓易差點聽不清謝梵說的話。
韓易點點頭,又從煙盒中抽出一顆,往謝梵靠近了一下遞給了她,問道:“有火嗎?”
“沒有。”
謝梵接過煙,搖搖頭。
“咔嚓!”
韓易伸過手去,打著了火機(jī)。
謝梵愣了一下,然后臉色就紅了,不好意思的歪著腦袋湊了過來。
游離的朱黑色碧眼,頭發(fā)用粉色皮套扎成馬尾,臉色嬌嫩潤白,往火機(jī)蠟燭似的火光前湊的時候,一只小肉手掐著煙,看姿勢就知道以前沒抽過。
謝梵對準(zhǔn)了一吸,火機(jī)矮了,白煙像霧彌散出來,而謝梵的黑色眼睛,像映出了星星,韓易知道那是打火機(jī)的微弱火光反射上去的,但他還是覺得自己的心抖了一下。
謝梵自從那天之后,壓力就很大。尤其是她爸爸靠著豪車大鬧學(xué)校逼得校長都出來道歉賠禮之后,壓力更是無形的籠罩在她身上,就連老師跟她說話,謝梵都能感受到小心之意。
看了網(wǎng)上的留言,有人說抽煙能緩解一下,謝梵今天考慮了很久才決定去超市買一盒煙,沒想到竟然碰到了同樣買煙的韓易,更沒想到事先選好的萬寶路,這家商店竟然只有一盒了。
這一刻謝梵抽著煙,她只是學(xué)著自己老爸的樣子抽著,沒覺得有多享受,但看著身邊剛才靠近來又主動縮回去的男生,菱角分明的臉龐在黑暗的陰雨天中時不時閃現(xiàn)出半張臉龐時,謝梵竟然覺得莫名的心安。
一顆煙抽沒了,雨也小了,成為隨著風(fēng)瞎飄蕩的細(xì)雨。
“走吧,回學(xué)校!”
韓易下了臺階,謝梵聞言也下來了。
“跑!”
兩人沉默一前一后走了幾步,韓易突然大喊起來,快速跑到謝梵身旁抓起謝梵的手就開跑。
“轟隆隆···”
“咔嚓!”
雷鳴電閃過后,大雨又突然降臨。
······
李大成在桌子上看著旁邊韓易的空位,心想著這孫子怎么還不回來,大哥煙癮都犯了。李大成向窗戶外面看去,陰沉一片中才發(fā)現(xiàn)樓下一男一女牽著手迎著風(fēng)雨跑進(jìn)了教學(xué)樓,隱約的笑聲傳來。
是韓易,謝梵。
李大成一下子傻了眼,好半天才感嘆道:“真他媽的是潮濕又火熱的青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