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 直接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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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若十八真的被那道士折騰好了……”
    </br>
    </br>而他又不能揭穿道士的把戲的話，他也只能對那丫頭默念一句“對不起”了……
    </br>
    </br>聽到四阿哥的回答，十三阿哥眼中露出些許不忍，終是嘆息一聲。想來那個道士挑人的時候也是做了思量的——宮女內監不夠分量，外人的話，如果是燕寧，看在她有個尚書阿瑪和福晉姐姐的份上，十三怎么說也要追查下去，尋根探底。但是南喬……
    </br>
    </br>“四哥，十三哥您們怎么能夠這樣”
    </br>
    </br>十七監視那道士一無所得，本就一肚子焦慮虛火，這一聽到四阿哥不僅根本不曾將他見到關于道士的異狀說出去，反而準備毫不作為，任南喬聽天由命，頓時虛火變成了實火，燒紅了他整張俊臉。
    </br>
    </br>“十七你不要胡鬧”四阿哥厲聲斥責道：“難道你不希望十八弟能好？”
    </br>
    </br>“若不是南喬想出的法子，十八根本就撐不到現在”十七怒吼：“這中間明明有鬼，你們一個一個，為了心里那些骯臟的計較，竟然什么良心都不顧了妄我還覺得你們是阿哥中比較干凈的那兩個真沒想到，你們都是一樣的南喬這些年給你們賺了多少銀子唔——唔——”
    </br>
    </br>“十七”十三聞言臉色略一泛紅，一把抓住大喊大叫的十七，在他吼出更多的話前，緊緊捂住了他的嘴巴?！笆叩埽憷潇o點兒。”
    </br>
    </br>“你松開他，讓他說”四阿哥臉色沉的厲害，低聲喝道：“什么叫做她給我們賺了銀子？沒有我們的權勢，她一無依二無靠的，恐怕連一個小鋪面都保不住她憑什么像現在舒舒服服的，任誰見了都叫一聲小姐她哥哥又憑什么能當上二等蝦”
    </br>
    </br>“查你以為我不想去查只要十八弟好了，你就算查出那道士有鬼，你能如何？”四阿哥突然間滿是戾氣：“你以為皇阿瑪會為了一個毫無干系的小丫頭，去找太子的麻煩你查有什么用處”
    </br>
    </br>十七掙脫十三的束縛，目露紅光，咬牙切齒地瞪了兩人一眼，轉身沖出門去。
    </br>
    </br>“四哥……”十三伸手，卻沒能攔住十七。
    </br>
    </br>“不用管他……”四阿哥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無力地坐在椅子中。有的時候，他真羨慕十七，可以任憑年幼肆意妄為……他想這樣妥協么？他只是不能不妥協……
    </br>
    </br>只是，爭吵中三人都不曾留意，一個一身甲胄手持長槍的侍衛曾在房間不遠處駐足站崗，后又隨著十七的離去悄然離去。
    </br>
    </br>……
    </br>
    </br>“南英，如何，這么快就回來了？”曹颙看見南喬回了營房，有些吃驚。算算時間，從南英換上甲胄出發到再次回來才一炷香不到，他手中的長槍都沒有擦洗干凈呢？
    </br>
    </br>“曹大哥?！蹦嫌⒚銖娦α诵?，對曹颙一個抱拳后，悶聲道：“出了些岔子，我必須等李大哥來……”他本是興致沖沖地想去找四阿哥，沒想自己會聽到那樣一番對話……聽十七話中的意思，南喬很可能被放棄了？那是什么意思
    </br>
    </br>南英心中的郁悶難以用語言表明
    </br>
    </br>他不敢沖上前去問，也不敢再按照原計劃李言關于十八能治的消息向四阿哥透露出去……現在情況不明，他這個消息，很可能就是救出南喬的關鍵。他必須謹慎。
    </br>
    </br>如今他心知自己智商并不太夠，心中雖也焦急，但半點不敢輕舉妄動，只一心期盼李言來的早一些，再早一些。
    </br>
    </br>“子默……”曹颙看到南英臉色難看，也不再多問，只安慰地拍了拍南英，道：“走，我陪你去等?！?br/>     </br>
    </br>兩人出了營，找了一處稍高的坡地，沖著京城的方向眺望。
    </br>
    </br>“著急無用……”曹颙用力拉著南英坐下，遞給他一個水壺，道：“雖然我不知道子默去京城做什么，但從保定到京城，再將必須做的事情做完，想來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完成的。你這一天騎馬幾個來回……若將自己也累壞了，你妹妹怎么辦？”
    </br>
    </br>南英聞言頹然坐下，仰脖灌了幾口涼水，恨道：“我這個當哥哥的，真是個窩囊廢”
    </br>
    </br>“這話是怎么說的？”曹颙訝然，笑道：“你啊，就是自我菲薄。若我沒記錯，你可是家中的頂梁柱，四品官你阿瑪額娘，你妹妹，還有你那雙胞胎弟弟，不都是要靠你……”
    </br>
    </br>南英搖了搖頭，道：“你是不知道……”
    </br>
    </br>南英陷入回憶。
    </br>
    </br>打小的時候，他知道他家中別別人不同，有個病怏怏的妹妹，父母不善經營——或者說，旗人家沒有幾人是善經營的，他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練好本事，然后當兵，吃餉銀……努力立功，當大官，讓一家人都過上好日子……
    </br>
    </br>但妹妹突然好了，然后家中一天一個樣。喬喬她做布偶，掙了第一筆銀子，然后沒用幾天，又贊出好多銀子……然后……
    </br>
    </br>就像四阿哥說的，不是因為喬喬，他如何能當上二等蝦
    </br>
    </br>喬喬才是她一家人的頂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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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可恨的是，就算他是四品官了，他仍然不能替喬喬做一點事他南英當真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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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白慘慘的太陽一點一點地偏西，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南英無意識地喝了一口水，目光緊緊盯著遠來的幾騎人馬，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br>
    </br>曹颙聽著南英亂七八糟說的這些，只覺得有些難以相信。那個叫南喬的小姑娘他遠遠見過，并沒有覺得如何特別——容貌算不上特別的印象深刻，言行舉止看著也與別的貴女一般無二……真的是她將一個一無所有的家庭經營到現在京城權貴不敢忽視的境地？
    </br>
    </br>可到底是底蘊不深啊……曹颙心中一嘆。南英雖然沒說明到底里面出了什么變故，但他基本上也能猜到了一點兒。若是換成另外任何一個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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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李……李大哥”南英猛地站起身，沖下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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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曹颙瞇著眼看了一下，前面來了四騎，兩位是李言和他的隨從，另外兩位一看就是兩個洋人……洋人能起什么作用？他心中疑惑，卻也沒有同南英一起靠近前去問個究竟，而去沖幾人揮了揮手，轉身回了營房。看南英一半天的表現——既然南英不覺得他能幫上忙，或者為了某種緣故不需要他的幫忙，他也不想自討無趣。
    </br>
    </br>“李大哥”南英一把抓住李言的馬韁，眼中突然涌出一股濕氣。
    </br>
    </br>“你怎么等在這里？”李言心情不錯，跳下馬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呵呵笑道：“這金雞納霜找到了，而且有金雞納霜的人南喬還認識，就是她常提起過的老約翰牧師他和迪科爾先生愿意幫我們向皇上做證明”
    </br>
    </br>“你好”老約翰知道對面是南喬的兄長，更顯和氣。
    </br>
    </br>“兩位大師好。”南英行完禮，顧不上圖唐，急忙將李言拉到一邊，將最新的情況向他說了一遍?！拔矣X得有些不對，就沒有見四阿哥。李大哥，咱們現在怎么辦？別不會是救了十八阿哥，也換不回喬喬平安吧？”
    </br>
    </br>李言越聽臉色越是陰沉。他縱然心中不該期盼上位者心中能出現諸如友誼道德正義之類的品質，但親自聽到四阿哥明明知道南喬無辜，卻因為害怕麻煩而毫不猶疑地放棄了南喬……他心頭還是忍不住怒火升騰，憤懣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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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些個上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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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咱們直接去覲見皇上?！崩钛悦蛄嗣蜃?，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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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管太子爺那里弄出一個道士有什么手段把戲，他們直接見了皇上說明來意，治好十八阿哥，任他所有把戲都得作廢
    </br>
    </br>幾人到了暢春園前，李言遞上銘牌之時，不忘同時向塞一張銀票，語帶焦急地道：“這位公公，請轉告皇上，說微臣大膽揭了皇榜，帶來治療瘧疾的特效藥，并有兩位尊敬的西洋人前來作證微臣片刻不敢耽擱，請皇上寬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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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李言李大人？”內監看了一眼李言，客氣地道：“請小李大人稍等?！闭f罷一溜小跑進內通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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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聽說這位小李大人與李總管有點兒交情，前兩年曾經風光過好一陣子……別的不說，但沖他那句有了醫治十八阿哥的特效藥，給他十個八個膽子，他也不敢耽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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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NUEJI……”等待期間，那位叫迪科爾的西班牙人是個小貴族兼商人兼冒險家，才隨船到大清淘金不久，中文根本說不了幾句。他艱難地說出兩個發音古怪的字后，慎重地問道：【小李大人，這NUEJI，就是冷熱病吧？發起病來，一會兒冷的難受，一會兒又熱的出奇的？里面生病的可是個王子，我必須問清楚。若是亂來，可是要上絞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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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注：下文說話西班牙語都用中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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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李言微笑點頭，道：【自然確定無疑了，才敢麻煩您出面。說來，本人在這里倒是要先恭喜迪科爾先生您了?！?br/>     </br>
    </br>【小李大人，怎么說？喜從何來？】迪科爾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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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您到咱們大清來，旅行是沒錯，但若是同時收獲名利財富，豈不是更加美妙？若是您的藥挽救了十八王子的性命，我們陛下會當然不吝賞賜，說不定您還能是咱大清的男爵先生呢。再者，大清泱泱近十萬萬人，每年有多少人口因瘧疾而失去性命？您一片藥片，保管能夠換的十倍重的黃金如此喜事，不該恭喜么？】李言轉而向老約翰道：“您說呢，約翰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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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若十八真的被那道士折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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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而他又不能揭穿道士的把戲的話，他也只能對那丫頭默念一句“對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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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聽到四阿哥的回答，十三阿哥眼中露出些許不忍，終是嘆息一聲。想來那個道士挑人的時候也是做了思量的——宮女內監不夠分量，外人的話，如果是燕寧，看在她有個尚書阿瑪和福晉姐姐的份上，十三怎么說也要追查下去，尋根探底。但是南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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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四哥，十三哥您們怎么能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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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十七監視那道士一無所得，本就一肚子焦慮虛火，這一聽到四阿哥不僅根本不曾將他見到關于道士的異狀說出去，反而準備毫不作為，任南喬聽天由命，頓時虛火變成了實火，燒紅了他整張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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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十七你不要胡鬧”四阿哥厲聲斥責道：“難道你不希望十八弟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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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若不是南喬想出的法子，十八根本就撐不到現在”十七怒吼：“這中間明明有鬼，你們一個一個，為了心里那些骯臟的計較，竟然什么良心都不顧了妄我還覺得你們是阿哥中比較干凈的那兩個真沒想到，你們都是一樣的南喬這些年給你們賺了多少銀子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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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十七”十三聞言臉色略一泛紅，一把抓住大喊大叫的十七，在他吼出更多的話前，緊緊捂住了他的嘴巴。“十七弟，你冷靜點兒?！?br/>     </br>
    </br>“你松開他，讓他說”四阿哥臉色沉的厲害，低聲喝道：“什么叫做她給我們賺了銀子？沒有我們的權勢，她一無依二無靠的，恐怕連一個小鋪面都保不住她憑什么像現在舒舒服服的，任誰見了都叫一聲小姐她哥哥又憑什么能當上二等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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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查你以為我不想去查只要十八弟好了，你就算查出那道士有鬼，你能如何？”四阿哥突然間滿是戾氣：“你以為皇阿瑪會為了一個毫無干系的小丫頭，去找太子的麻煩你查有什么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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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十七掙脫十三的束縛，目露紅光，咬牙切齒地瞪了兩人一眼，轉身沖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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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四哥……”十三伸手，卻沒能攔住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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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用管他……”四阿哥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無力地坐在椅子中。有的時候，他真羨慕十七，可以任憑年幼肆意妄為……他想這樣妥協么？他只是不能不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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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只是，爭吵中三人都不曾留意，一個一身甲胄手持長槍的侍衛曾在房間不遠處駐足站崗，后又隨著十七的離去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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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南英，如何，這么快就回來了？”曹颙看見南喬回了營房，有些吃驚。算算時間，從南英換上甲胄出發到再次回來才一炷香不到，他手中的長槍都沒有擦洗干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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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曹大哥。”南英勉強笑了笑，對曹颙一個抱拳后，悶聲道：“出了些岔子，我必須等李大哥來……”他本是興致沖沖地想去找四阿哥，沒想自己會聽到那樣一番對話……聽十七話中的意思，南喬很可能被放棄了？那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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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南英心中的郁悶難以用語言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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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不敢沖上前去問，也不敢再按照原計劃李言關于十八能治的消息向四阿哥透露出去……現在情況不明，他這個消息，很可能就是救出南喬的關鍵。他必須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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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如今他心知自己智商并不太夠，心中雖也焦急，但半點不敢輕舉妄動，只一心期盼李言來的早一些，再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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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子默……”曹颙看到南英臉色難看，也不再多問，只安慰地拍了拍南英，道：“走，我陪你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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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兩人出了營，找了一處稍高的坡地，沖著京城的方向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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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著急無用……”曹颙用力拉著南英坐下，遞給他一個水壺，道：“雖然我不知道子默去京城做什么，但從保定到京城，再將必須做的事情做完，想來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完成的。你這一天騎馬幾個來回……若將自己也累壞了，你妹妹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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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南英聞言頹然坐下，仰脖灌了幾口涼水，恨道：“我這個當哥哥的，真是個窩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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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話是怎么說的？”曹颙訝然，笑道：“你啊，就是自我菲薄。若我沒記錯，你可是家中的頂梁柱，四品官你阿瑪額娘，你妹妹，還有你那雙胞胎弟弟，不都是要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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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南英搖了搖頭，道：“你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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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南英陷入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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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打小的時候，他知道他家中別別人不同，有個病怏怏的妹妹，父母不善經營——或者說，旗人家沒有幾人是善經營的，他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練好本事，然后當兵，吃餉銀……努力立功，當大官，讓一家人都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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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但妹妹突然好了，然后家中一天一個樣。喬喬她做布偶，掙了第一筆銀子，然后沒用幾天，又贊出好多銀子……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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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就像四阿哥說的，不是因為喬喬，他如何能當上二等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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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喬喬才是她一家人的頂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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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可恨的是，就算他是四品官了，他仍然不能替喬喬做一點事他南英當真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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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白慘慘的太陽一點一點地偏西，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南英無意識地喝了一口水，目光緊緊盯著遠來的幾騎人馬，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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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曹颙聽著南英亂七八糟說的這些，只覺得有些難以相信。那個叫南喬的小姑娘他遠遠見過，并沒有覺得如何特別——容貌算不上特別的印象深刻，言行舉止看著也與別的貴女一般無二……真的是她將一個一無所有的家庭經營到現在京城權貴不敢忽視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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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可到底是底蘊不深啊……曹颙心中一嘆。南英雖然沒說明到底里面出了什么變故，但他基本上也能猜到了一點兒。若是換成另外任何一個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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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李……李大哥”南英猛地站起身，沖下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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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曹颙瞇著眼看了一下，前面來了四騎，兩位是李言和他的隨從，另外兩位一看就是兩個洋人……洋人能起什么作用？他心中疑惑，卻也沒有同南英一起靠近前去問個究竟，而去沖幾人揮了揮手，轉身回了營房。看南英一半天的表現——既然南英不覺得他能幫上忙，或者為了某種緣故不需要他的幫忙，他也不想自討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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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李大哥”南英一把抓住李言的馬韁，眼中突然涌出一股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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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怎么等在這里？”李言心情不錯，跳下馬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呵呵笑道：“這金雞納霜找到了，而且有金雞納霜的人南喬還認識，就是她常提起過的老約翰牧師他和迪科爾先生愿意幫我們向皇上做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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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好”老約翰知道對面是南喬的兄長，更顯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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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兩位大師好?！蹦嫌⑿型甓Y，顧不上圖唐，急忙將李言拉到一邊，將最新的情況向他說了一遍?！拔矣X得有些不對，就沒有見四阿哥。李大哥，咱們現在怎么辦？別不會是救了十八阿哥，也換不回喬喬平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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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李言越聽臉色越是陰沉。他縱然心中不該期盼上位者心中能出現諸如友誼道德正義之類的品質，但親自聽到四阿哥明明知道南喬無辜，卻因為害怕麻煩而毫不猶疑地放棄了南喬……他心頭還是忍不住怒火升騰，憤懣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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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些個上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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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咱們直接去覲見皇上。”李言抿了抿嘴，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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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管太子爺那里弄出一個道士有什么手段把戲，他們直接見了皇上說明來意，治好十八阿哥，任他所有把戲都得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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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幾人到了暢春園前，李言遞上銘牌之時，不忘同時向塞一張銀票，語帶焦急地道：“這位公公，請轉告皇上，說微臣大膽揭了皇榜，帶來治療瘧疾的特效藥，并有兩位尊敬的西洋人前來作證微臣片刻不敢耽擱，請皇上寬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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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李言李大人？”內監看了一眼李言，客氣地道：“請小李大人稍等。”說罷一溜小跑進內通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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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聽說這位小李大人與李總管有點兒交情，前兩年曾經風光過好一陣子……別的不說，但沖他那句有了醫治十八阿哥的特效藥，給他十個八個膽子，他也不敢耽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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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NUEJI……”等待期間，那位叫迪科爾的西班牙人是個小貴族兼商人兼冒險家，才隨船到大清淘金不久，中文根本說不了幾句。他艱難地說出兩個發音古怪的字后，慎重地問道：【小李大人，這NUEJI，就是冷熱病吧？發起病來，一會兒冷的難受，一會兒又熱的出奇的？里面生病的可是個王子，我必須問清楚。若是亂來，可是要上絞架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