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打聽消息的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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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早不早。”南喬逗弄著娃娃往前爬行，道：“瞧他們小胳膊小腿的多有勁兒趕明兒咱將這房間地上全部鋪上軟墊子，也不怕他們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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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陳氏手中的娃娃也掙扎著要爬，她小心地松了，用兩手護著，一邊跟南喬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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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看到這樣溫馨的畫面，李言的微笑從心底蔓延開來，在臉上定了格。生活中或許有些很糟糕的事情，比如說這封建制度，比如說巧遇的那個虛偽的女人，比如說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但是，為了眼前這溫暖的一幕能永遠存在，他李言愿意地奮斗，愿意去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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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光一日比一日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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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南喬抬頭瞇了瞇眼，入目的是干凈的天空，有鴿子在低空盤旋，有些難以言明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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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額娘，走啦”南喬對著天空微微一笑，轉頭對著依舊忙碌不迭的陳氏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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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陳氏有些無措地應道：“喬喬，這樣真的好么？麒麟他們才這一點兒小，能出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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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南喬快步走過去，在兩個娃娃粉嫩的臉上親了親，放下車頂上掛著的潔白紗帳，推著嬰兒車向院門而去，一邊對跟著的陳氏道：“額娘，陳爺爺不是說了么？沒有問題的。小孩子要多適當曬曬太陽，會長的更結實而且，額娘，您也該出門走動走動了，別總窩在家里。咱們也不走遠，就在前門街上逛逛，您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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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要說陳氏之前還偶爾出門買買菜什么的，但自打她產下雙胞胎，就恨不能連垂花門都沒有邁出去過，人也顯得患得患失起來，只讓南喬看著受不了。這個朝代的女人都“宅”，但“宅”成這樣，終是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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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因而南喬這才苦口婆心地勸說了陳氏上街走走，去隆福寺祈個福什么的。而兩個娃娃，也乘坐在由南喬憑著記憶設計的，寶柱精心打造的嬰兒車中，仿佛知道要出門，興奮地手舞足蹈，依依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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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好吧。”陳氏勉強應下，亦步亦趨地跟上南喬，道：“正好去給佛主磕個頭。去年的這個時候，咱們娘幾個誠心拜了菩薩，跟著菩薩就賜給了將你兩個弟弟賜給了我，怎么說都要磕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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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去年……南喬也想起去年大覺寺中自己莫名其妙遭遇的四阿哥，下意識地瞥了紅綾一眼。紅綾正離著嬰兒車前面三步遠，頗為盡責地護著前面，以免前面突然闖來什么驚了人。而四阿哥……李言已經對他表明了自己入旗的原因，那他應該猜的出來李言所指何人吧，竟是沒有太多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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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恩。”南喬愉快地應了聲。心道，沒有太多表示，那就是默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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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春日的寒氣盡去，街上的人們也都換上了鮮亮的春衫，面上帶著愉快的表情，或是忙碌，或是閑逛。南喬這一行，不說那五六個穿紅著綠的小姑娘就惹人眼球，只說那新奇沒見過的嬰兒車上，那兩個粉妝玉琢的男娃娃，穿著亮紅色團花壽字對襟衣，兩隊眼睛骨碌碌亂轉，那機靈的摸樣，就惹得眾人羨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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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喲，這什么車子，真是好心思，好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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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兩個男娃娃，莫不是雙胞胎么？真真是好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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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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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陳氏聽著眾人議論，心中涌上無限的幸福與滿足，笑的合不攏嘴，道：“喬喬，你歇歇，讓額娘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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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恩。”南喬知道陳氏那點兒炫耀的小心思，也樂的滿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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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緩緩地走過半條街，眼瞧著自家的吉祥鋪子就在眼前，南喬道：“額娘，咱們在鋪子里歇歇，然后再去寺里拜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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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陳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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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個時候，常全迎面走來，作揖行禮之后，笑道：“夫人真真的好福氣只是帶著小公子出來散步？”然后又對著南喬略一彎腰，道：“南喬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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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就是隨便走走。”陳氏停了下來，客氣地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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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常全嘴上說著閑話，眼睛卻時不時瞄著嬰兒車，心中癢癢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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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原本他就是十三身邊的跟班，沒有什么太特殊的。但自打被十三委任成了吉祥總管事，這身上屬于商人的那股子勁兒就爆發起來，變成了算盤不離手了。他本在府上算賬的，碰巧聽說了南喬又有了新鮮東西，當下撒腿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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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遠遠見者就滿意，這細細看來，常全心中更滿意了。這種嬰兒車，怎么看都是新鮮貨，以他這一年多鍛煉出來的眼光，這車子絕對有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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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見常全眼饞的摸樣，南喬將嬰兒車推一下，又拉一下，歪頭笑道：“常全大哥，我這車子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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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常全心中的所思被一個小姑娘揭破，當下有些尷尬，拱手道：“當然是好，瞧著方便的很。南喬小姐出手的東西，絕對都是精品，金光閃閃的，招財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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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南喬一邊推著車子向前走，一邊佯作沒好氣地道：“你也不用吹捧我一個小姑娘家家的，這嬰兒車的圖紙，我阿瑪那里就有，你若是喜歡，直接找他要去。”雖然她整出這嬰兒車只是為了自家方便，但既然做出來了，常全想用來產生點兒效益，不過是順帶的事兒，南喬也沒什么可自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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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常全得了南喬的話，歡喜的連連作揖，道：“多謝南喬小姐那我就不耽擱夫人和小姐逛街了”心下盤算著，這樣的嬰兒車，完全可以和沙發一起加工，工坊、人手都是現成的，豈不是又便宜又實惠，穩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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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見常全走遠，陳氏才嗔怪道：“喬喬，宰相門前七品官，常全大人怎么說也是十三爺手下的大管事，你啊，以后說話注意著點兒別總沒大沒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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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南喬笑道：“不礙的。人家大人有大量，才不會跟我這樣一個小姑娘計較。額娘，走了。瞧咱家鋪子多熱鬧，麒麟一定會很喜歡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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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陳氏跟著南喬絮絮叨叨一直到了鋪子前面。時隔半年，她又一次站在這鋪子前，看著那裝點的繽紛美麗鋪子，進進出出的人們滿意的笑臉，想起之前的自己，只能扮成村婦守在街邊的小攤上，賣一些很難賣出去的物事，一日得不過幾文幾十文……心中感慨萬分，一時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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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額娘，額娘？”南喬拉了拉陳氏的衣袖，笑道：“我說額娘要多出來走走吧，連自家的鋪子都不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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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陳氏眨了眨濕潤的眼睛，猛然間狠狠地抱住南喬，喃喃道：“喬喬，你真是額娘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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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南喬心中明白陳氏的心意，她安慰地撫摸著陳氏的后背，嬉笑道：“原來我還是寶貝呢，我以為額娘心中只剩下麒麟兩個了呢……嘻嘻，額娘，咱們進去吧，別人都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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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貧嘴兒……”陳氏招呼奴婢將嬰兒車小心地抬上臺階，進了店子，緩緩地推動著，不時從架子上拿過一個漂亮的布偶，在兩個娃娃面前抖動著，逗的兩個娃娃格格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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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示意秋兒不用管她，南喬像個普通顧客一般，隨意地逛著。走著走著，突然聽見有人說出“李言”二字，一下子引起了南喬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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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是一個頗為美麗的**，年紀不過十七八歲，橢圓的臉蛋上帶有兩點淺淺的酒窩，嘴唇很薄，抿成了一條直線。身體頗為豐腴，站在那里說話的時候，總是下意識地扶著后腰。這個動作南喬很熟悉，正是懷孕之人慣有的動作。她的身邊有一個年紀小些的姑娘，長相和**五分相似，看樣子是一對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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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兩姐妹先是低聲說了些什么，店子里雖不嘈雜，但也有人小聲說話，南喬沒有聽清，只敏感地捕捉到“李言”二字。很快，**叫過一個店員，親熱地拉著她的手，請她給介紹架子上的布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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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個店員小姑娘南喬不太熟悉，叫不上名字，應該是秋兒從收攏的難民少年中新培訓的吧。倒是很不錯，態度溫和有禮，說話的語氣并不急促，但是極有說服力，南喬聽著她的介紹都有一種想買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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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錯，值得表揚……南喬心中記下了店員身上掛的“五號”牌子，準備回頭看看給她加工資。只是，那對顧客姐妹只是聽得津津有味，并沒有再提起“李言”，這讓南喬心中犯起了嘀咕：“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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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心中暗暗嘲笑一番自己多疑，南喬正準備離去，眼角的余光卻看見那**悄悄塞了一碎銀子給五號店員，她當下裝作對她們身邊的布偶很感興趣的樣子，挑起一個翻來覆去的看，耳朵卻是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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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小姑娘，能告訴姐姐你們東家是誰么？你們鋪子出售這樣有趣的東西，姐姐我真的很佩服，想結識結識，可以么？”**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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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對布偶感興趣，那該問設計者啊，問東家有毛線用……南喬心中腹誹，只聽五號店員微笑道：“非常抱歉，我們東家很少來鋪子里，我們只知道是姓董鄂的旗人老爺。而且，我只是一個職小位卑的店員，根本就夠不上跟東家說話呢，更別說替您引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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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答的合情合理，不錯……南喬微微一點頭，眼角看見**又塞給店員一小錠銀子，不同于先前是幾錢的，這一次怕是個五兩的。倒是有錢……南喬微一撇嘴，又聽見**輕輕拍打著店員的手背，問道：“董鄂家的……小姑娘，只有董鄂家么？姐姐怎么聽說，這鋪子有一半是歸于姓李的少爺呢？小姑娘，是不是這么回事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