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如意工坊【25粉紅加更】
</br>
</br>不說梔子心中的得意，并再次暗暗發誓要守住小姐的秘密，只說她們走后，南喬有些懶洋洋地往沙發背上一靠，抓過一個布偶抱在懷里，帶著點天真好奇地問道：“紅綾，你從哪里來的？”
</br>
</br>紅綾眼中閃過一絲難言的光芒，看了一眼南喬，嘴唇動了動。南喬分明沒有看見她張嘴說話，但耳中確確實實地聽到輕微但極為清晰的聲音道：“紅綾受命，前來跟隨小姐。”
</br>
</br>敢明說自己受命前來，那就只有是受了四阿哥的命令了……
</br>
</br>當事情終于水落石出，這“監視”之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之時，南喬心中的大石反倒是落下了。這個時候，她對紅綾剛剛傳音的方式卻是極為敢興趣。
</br>
</br>“你剛剛怎么在我耳邊說話的？”南喬好奇地道。
</br>
</br>“這是一種技巧，將音匯聚成絲，再送出去。”紅綾這次沒有傳音，而是明明白白地答道。
</br>
</br>“怎么做到的？我能學么？”這倒是一個說秘密的好方法，以后有什么不方便當眾說的，給李言傳音好了。南喬想到此處，興奮地問道。
</br>
</br>“這是一種內力運用的技巧。”紅綾說罷，看了南喬一眼，那意思是說，你有內力么？
</br>
</br>南喬倒也不在意她眼中若隱若現的鄙夷和不耐煩，只打自己看不懂，一味地追問什么是內力，怎么煉成等等。
</br>
</br>原來這世界上真有內力這回事……南喬看著紅綾輕輕一捏，就將一個瓷杯捏的粉碎，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不住咂舌。
</br>
</br>再問之下，才知道自己平日唬人眼線所練習的《五禽戲》也是能連出內力的，只是自己單學了架勢，徒有其表，從沒在意書中所說的什么“呼氣吸氣”的，而偏偏那些就是“導氣入體”，進而“生生不息”的關鍵……
</br>
</br>只可惜，紅綾不肯將自己所連的功法教給她，而單靠《五禽戲》那種最基礎的呼吸之法，要練出內力，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而要有足夠的內力支持“聚音成線”，更是驢年馬月，遙不可及的事情了。
</br>
</br>南喬并不氣餒，反正她如今年紀還小，起步并不算晚，就又纏著紅綾指點她《五禽戲》的呼吸技巧……
</br>
</br>紅綾得以從南喬房間出來之時，已經過去了近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中，她被南喬纏的夠嗆，自己都覺得累，那小姑娘竟然還不知疲倦。好在自己總算出來了，若不然，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忍不住將她小姑娘，自己以后的“主子”點暈……
</br>
</br>也不知道那個叫梔子的小丫頭將人都帶到何處去了，竟沒一個人來打擾她們……
</br>
</br>這個南喬小姐，不過是個尋常孩童么，真不知道主子為什么將她送來這毫無意義之處，當一個八歲小姑娘的婢女。自己十幾年得辛苦練習，難道真要荒廢在這個不大的宅子里么？還有那個將她從生死邊緣拉出來的主子，以后就再難見到了么？
</br>
</br>紅綾抬手摸摸臉上化妝之后的微黑皮膚，瞧著天空喃喃地道：“主子，紅綾想要保護的，只是您呀……”
</br>
</br>……
</br>
</br>無限*光四月天。
</br>
</br>陽光明媚，百花盛開，由不得人心情不好，更何況，李言再次讓人送了快信悄悄地跟她報喜來著。
</br>
</br>信中說道：一切順利，四月中旬，估計在十四日便能返京。他的工程圖也以呈上去，康熙爺也細細看過了，雖沒有對工程設計做出明確表示，但當著幾位隨行大臣的面，親口給他賜了表字曰“子默”。
</br>
</br>皇上親自賜了表字，那是多大的榮耀？
</br>
</br>而他李言的前程，只待回京后便能水落石出了……
</br>
</br>這一日，南喬正心情很好地往院子中移植幾顆梔子，回想起前世在那個綠色的小陽臺上度過的美好時光，幻想著六月里滿院得馨香……當然，也只是幻想一下，花農說，新移植的植株，一般第一年都是不開花的。不過，這并不影響她歡快的心情，輕輕地哼著歌。
</br>
</br>“妹妹，正好今日有空，咱們去工坊瞧瞧去吧。既然已經買了，總不能白養著那些人。”南英搖頭嘆道：“前兩日嚴寬去過，說是工坊竟有大半年沒有生意好處了，原東家發不出月錢，那些伙計只好出門打零工賣力氣，才沒有餓死……”
</br>
</br>南喬詫異地抬頭道：“上個月的月錢大哥哥不是足數送去了么？”
</br>
</br>“是啊。所以那些工人都表示說，一定要努力做活呢，正是人心可用的時候呢。”南英笑道。
</br>
</br>南喬聞言打趣道：“哥哥近日研習兵法，看來很有進展么。人心可用……嘖嘖……”
</br>
</br>南英也不著惱，只懲罰性地輕拍了南喬一下，接過梔子手中的小鏟子，幫著南喬培土。
</br>
</br>“那嚴寬問清楚了，他們會彩印不會？”南喬問道。
</br>
</br>“只有一個老師傅會，說是手藝還是頂尖的，其他的小伙計都只會點粗印的皮毛，不頂用。”南英道：“不過嚴寬也吩咐了那老師傅，加緊了培訓那些小伙計。還有，據老師傅說，印一本彩色畫冊的成本，一百頁的話，原料費用怕就要二百兩，這還是用老師傅，極少出錯的情況。不過，最耗的，還是時間。只有他一個人做活的話，就算是日夜不停地做，起碼也要三個月……”
</br>
</br>“三個月，太久了。”南喬道。
</br>
</br>南英點頭道：“所以我才想著，咱們一起盡快去看一眼，沒問題的話，就將圖給老師傅，讓他先做著。”
</br>
</br>南喬舀了一飄水，澆在最后一株梔子上，道：“這并不是解決的辦法。讓嚴寬打聽下哪里會這個手藝人，先雇傭幾個幫著。來日的話，讓那老師傅多帶幾個徒弟，將手藝傳下去。”
</br>
</br>“恩恩。”南英忙點頭記下，笑道：“妹妹的小腦袋瓜就是聰明。”
</br>
</br>南喬嘻嘻笑了幾句，看移植的梔子暫時沒有什么問題了，就趁著盆洗了手，回屋換了出門的衣服，又跟陳氏嘀咕告知幾句，這才帶了梔子和紅綾，上了自家的小騾車，趕車是新進小廝叫個大廣，也不知道寶柱和南英為何沒有給小廝們改名。
</br>
</br>而南英則是騎著匹矮腳馬跟著騾車走。這矮腳馬本是買來拉車之用，但南英總不好與妹妹和奴婢們擠一個小車廂，只好勉強騎馬了。
</br>
</br>“嘿，妹妹，這個月你不趁手，下個月該送給哥哥一匹好馬了吧。這矮腳馬，騎起來真是別扭。”南英對著車窗道。
</br>
</br>南喬裝作十分詫異地問道：“哥哥不是說普通的馬兒就成么？這會兒計較起來了？”
</br>
</br>南英尷尬地撓撓頭，道：“這不是想著，早買晚買都得買么？妹妹，好妹妹……”
</br>
</br>南喬捂嘴吃吃笑道：“少不了你的。不過，哥哥你若是要的急，就不能要買那最好的……”南喬伸手一個手指頭，道：“現在只有這個數……”
</br>
</br>“一百兩啊。”南英嘟囔一句，有些失望。一百兩，只能買匹勉強湊用的馬，不過，也還成吧……
</br>
</br>南喬見哥哥這樣，也就不再逗他，向南英招了招手，讓他低頭，道：“哥哥，妹妹不是小氣的人喲，一千兩以內的，妹妹買的起”
</br>
</br>南英一聽頓時眉開眼笑，沖妹妹豎起大拇指，擠眉弄眼地道：“真是好妹妹東澤說，五月底有一個私人小馬場出貨，都是上等的好馬，他特意通知人家帶上了幾匹小馬駒，到時候一起去挑”
</br>
</br>自家妹妹要將工坊維持住，這前期投入怕是不少。她現在也只得上個月幾百兩的盈利，說能給自己花去一千兩，怕是要挪用鋪子里的資金了……
</br>
</br>對于自己花費妹妹的銀錢，南英并不覺得有什么難堪或者不妥。如果自己有錢，妹妹想要什么，自己也絕不會吝嗇的。曾經相扶相依的一家人，若是因為銀錢分個清清楚楚、里里外外的，那不是太傷人了？
</br>
</br>上回額娘沒有收南喬的銀錢，就讓她失落好幾天。若是自己再不接受她的好意，那……南英從沒忘記自己妹妹舊日而內疚而悶悶不樂，總是生病的那些日子。“心思郁結”，這是他最忌諱的幾個字了……
</br>
</br>而且，自己有了好馬，騎術大增，如后出頭了，不也是妹妹的保障？他雖然接觸的少，但也知道，一個有權勢有前途的哥哥，比多少銀錢的嫁妝都管用
</br>
</br>南喬嘻嘻點頭應下。她心中也明白，偌大一個京城，絕不是買不到一匹上好的駿馬，哥哥將日子一口氣推到五月底，肯定是不想讓她為難吧。
</br>
</br>南喬的印刷工坊在外城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原本叫什么都不管了，如今則稱之為“如意工坊”。
</br>
</br>這工坊說來面積不小，足有十來畝，外面勉強圍了一圈二米高的圍墻，上面青苔遍布，更時不時有些倒塌之處，也沒有重新清理，只任由它塌著。
</br>
</br>南喬雖知道這工坊破敗了，但看到眼前這荒涼的景象，也是眉頭直皺，吩咐道：“嚴寬，先別進院，圍著這墻轉一圈。”
</br>
</br>南英也是第一次來，看到這副光景，也很不高興，狠狠地瞪了嚴寬一眼。這個小子，提拔他做掌柜管事，這么多日，除了打聽點消息，竟是什么事情也沒做
</br>
</br>（沒注意都30號了，不是朋友提醒，某女差點食言，極度羞愧中~~）</br>